第1164章 明天殺一人


  第1163章 明天殺一人

  「你本該去主城,卻來了文丘。」

  凌無涯低頭看著手裡的酒瓶。

  似乎沒比酒水更美的了。

  手裡的白色瓷瓶在他眼裡也似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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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這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要說是田家提前得知你來天闕,故意為之……他們真沒這個能力。」

  「守在天門邊的兵卒,也不是田家可以操控的,他們差的遠。」

  「而且,兵卒也沒有辦法改變傳送陣的節點。」

  「你卻實實在在的來到了文丘……」

  「好好想想,出了天門,還有沒有遇到誰?」

  蘇飛搖頭,「不用想的,就一名風燭殘年的老兵,開元境界。」

  「是個特別想死在家鄉的老人,卻因為戰友的一句話,只能夠老死在天門之處。」

  蘇飛道:「最近,我也有了解天門的事。」

  「我也確實覺得有一隻手或者一雙眼盯著,甚至還想過是不是陷入了一場陰謀,但……」

  「我真不知道。」

  「至於如何面對田家……」

  「田家有多位金丹,凝丹的也不少,這不是我所能抗衡的,但做過的事情,我從未後悔。」

  「田宙被我廢掉了丹田氣海,我不會否認。」

  「就是我做的。」

  「為什麼要廢掉丹田氣海?」凌無涯掃了一眼蘇飛,目光很快又落在了酒瓶上。

  他仔仔細細的看著酒瓶上的每一個字。

  圖案顏色也頗為吸引人。

  「我……」

  蘇飛剛要說,凌無涯的聲音就響起來:「為什麼不殺了?」

  「啊?」蘇飛一愣。

  凌無涯低著頭的道:「殺了乾淨啊,殺了一了百了。」

  「你記住了,再有類似的事情,殺而後快!」

  說著,他面容無比嚴肅:「聽你說了一些家鄉的事,那是一個太平世界,這很好,但你要知道,你現在所處的是天闕!」

  「來之前,沒人給你說天闕的調子是什麼嗎?」

  「死亡。」蘇飛道。

  「對,就是死亡。」

  凌無涯道:「在天闕中,有人死在了異族的爪牙之下,有人成為了妖獸的腹中食,也有人死在同類手中。」

  「在這裡,仁慈,只會讓你更快的送掉性命,再無好處。」

  「我且問你,下次有人公然要打殺你,你該怎麼做?」

  蘇飛看著凌無涯冷冽的眼神,他道:「殺了!」

  「殺了!」

  凌無涯重重點頭:「無論是在文丘,還是二個月後,你去了主城的天聖學院或者觀星所,不管哪一個高等學府,都有生死擂台,上了擂台,生死由命,你的仁慈不會換來對方的感激,只會迎來更多的麻煩,流更多的血。」

  「以上,是血的經驗,我希望你能記住了。」

  「你喊我一聲凌師,我便是你的老師,雖然只有短短時間,但作為老師,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一點。」

  「在天闕,不要仁慈,殺!」

  「不要去怕對方的來頭,換一方面去想,你殺了大有來頭的人,自然會被更有來頭的人看上,從而那更有來頭的會成為你的保護傘。」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蘇飛豁然明白了算命先生的一句話。

  算命先生讓蘇飛在天闕不要藏拙,要敢於表現。

  不就是一個意思嗎。

  表現了實力,獲得認可,得到更多。

  算命先生說的含蓄。

  凌無涯則是毫無遮攔,直指本質。

  「表現自己。」蘇飛道。

  「對,表現自己。」

  凌無涯道:「怎麼表現?殺人是最好的表現!」

  「我教學多年,今晚的話沒說過幾次,因為,能用殺人表現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首先得有天賦,其次實力,再者心智。」

  「在你這個年齡層次,三者你皆有。」

  「那麼,為什麼要費了心機想別的表現方式?。」

  「自然是更直接的殺人!」

  「當然,殺人需要一個由頭,不是隨隨便便就殺,那樣你就成了魔。」

  「我不是讓你濫殺無辜,這個你得懂。」

  「凌師的意思我懂。」蘇飛道。

  「既然懂,明天殺一人。」

  凌師這句話,令得蘇飛兩眼睜圓。

  「怎麼,不敢了?」凌無涯問道。

  「不是不敢,因何由殺人?」蘇飛道。

  「你來文丘的事,田家第一天就知道了,這半個月裡,你一直在星府,田家卻做了很多事。」

  「田宙,田家的嫡系,其大哥在天聖學院修行,田家要臉的。」

  「而田宙在家鄉被廢掉丹田氣海,這狠狠的在田家臉上抽了一耳光。」

  「他們豈能咽下了這口氣?」

  「半個月的運作,城主府終於是鬆口了,明天在星府門口,會有一生死擂台。」

  「你登台殺人。」

  「好。」蘇飛道。

  田家不放過他,要他的命,他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那麼這天闕的行程,就從明天的擂台上開始。

  「還有半夜,好好調整,以最佳狀態迎接,我希望你能快速解決戰鬥。」

  說著,凌無涯朝著嘴裡猛灌了一口酒,然後,大步的走去。

  蘇飛還坐在屋檐下,腦海里響著凌無涯的聲音。

  「無涯,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教導學子了?」

  一名白髮老者攔住了凌無涯的路。

  若是蘇飛看到,定然能認出來,正是這名老者踩腳飛劍穿過雲霄。

  「怎麼,你不放心了?」

  凌無涯哼哧一聲:「你這文丘學府的院長,當初要開星府,是你說了要全權交給我的,絕不插手,現在,後悔了?」

  「並沒有後悔,只是……」

  老院長搖著頭,道:「殺人是最能表現自己的一種方式,這我不否認,但每一次殺人都會有更強者關注嗎?都能成為其保護傘嗎?」

  「若是沒有怎麼辦?」

  「沒有……那只能說明他的時運不濟。」

  「一個人,之所以能成為強者,天賦心態機緣運氣等等,缺一不可。」

  「若是缺了一個,那說明他無法成為一根頂天柱,不可以撐起一片天。」

  老院長眉頭緊皺:「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

  「狹隘嗎?或者偏激?」

  凌無涯仰頭喝了一口酒。

  「就知道喝!」

  老院長一把將酒瓶奪了過去,凌無涯直接跳了起來。

  見到老院長作勢要摔碎,凌無涯才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想的什麼,百年了,白玉盤終於亮了一次,從家鄉來人了,來了咱文丘。」

  老院長說道:「而且家鄉來的小子天賦如此出眾,你看到了希望,你想要他成長為一根頂天柱。」

  「你……」

  老院長頓了頓,道:「你不想他走了你曾經的路,所以,如此的偏激。」

  「你以為這樣就能好嗎?」

  「老哥,說一句難聽的。」凌無涯嘆了一口氣,「他從家鄉來的,他沒有的選。」

  聞言,老院長整個人愣住了。

  「唉……」

  老院長一聲長嘆。

  「終於明白,你為什麼好酒了,這種難喝的東西……此刻我倒也想嘗嘗,但是,以後別在我面前拿出酒,我聞著都難受。」

  說著,他喝了一口,然後老眼眨了眨。

  「老哥,給我吧,以後保證不在你面前拿酒了。」

  凌無涯伸手。

  「無涯,有件事老哥要跟你商量一二。」

  聞言,凌無涯嗖的一聲不見了。

  「你……」

  老院長鼻子湊著瓶口,聞了聞,讚嘆道:「家鄉的東西就是美,就連厭惡的酒都是可口的。」

  說著,他朝著蘇飛住處看去,遠遠可以看到坐在屋檐下蘇飛的身影。

  「從家鄉來的,是沒得選,可也太殘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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