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暗流
第1324章 暗流
「三大至強者或是元神或是真身的降臨文丘,前所未有了。」
田家,田七幕似乎還不能從五天前釋懷。
他在地下,坐在血池旁邊,低聲自語。
在血池裡躺著的是田依玉。
而田依玉已經不成人樣了。
皮毛骨頭,生機幾乎不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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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眼皮偶爾會動,還以為死了呢。
「熬住啊,依玉,你千萬得熬過去,別讓爺爺失望。」
田七幕說著:「天璇宗的人早都離開了,道院的傅懷更是當晚就離開了文丘,觀星所似乎有重要的事,走的也早,長青天……」
「諸葛廬齋去了月落山,他為諸葛苗條來?
呵呵,騙鬼呢,為的是想要啃下凌無涯的一塊肉。」
「這世道,誰都想占便宜了。」
「天聖學院的瞎子帶人去了永夜林,短時間回不來的。」
「所以,依玉,今晚上是一次大機會啊。」
「這天黑之前,你得熬過去。」
「知不知道?」
田七幕一手放入血池中,他握了握田依玉的手。
田依玉有所感應,手臂微顫。
「不怕。」
田七幕安撫著,「根基,這東西幾乎是固定的,要改變,正是那逆天行事。」
「苦頭肯定要吃。」
「之所以選擇你,沒讓你大哥回來……是爺爺覺得你的忍耐要強過你大哥,這是你的優點。」
「要將優點無限的放大,走過了最艱難的路,你的面前便是光明大道。」
「不吃苦,如何成人上人?」
「你可能心中有猜測爺爺的身份,但爺爺要告訴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話間,田七幕嘲諷一笑:「萬禪和凌無涯或許都將我當成萬神會的兒子,可爺爺說,他們錯了。」
「上一次,蘇飛在城南攪合的一個萬神會據點,跟爺爺有一點關係,但真不大。」
「他們才是兒子,爺爺不是。」
「爺爺有著崇高的使命,至於爺爺到底是什麼身份、使命是什麼……」
「現在還不能給你說。」
「不遠了。」
「等你這血池中融入了蘇飛的血液,爺爺會告訴你所有的。」
「到時候,你一定會為爺爺而驕傲。」
「你一定要幫助爺爺去完成使命啊。」
「如果哪一天成功了,無論是天闕人域還是家鄉的世俗界域,全在我們腳下!」
「想要完成,需要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家鄉,那裡太關鍵了。」
「不過,這麼多年,爺爺一直爭取著跟那邊聯繫,暗中布置了不少,等到揭開的那一天,大勢已成。」
「而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忍。」
「不過,今晚上倒是不用多忍耐了。」
「月落山那些人什麼意思……呵,他們只想要凌無涯快些進入元嬰境界,他們凌無涯的那個東西。」
「由此,爺爺跟一些人達成了共識。」
「今晚上的凌無涯會破境,並且是真正的踏入元嬰境界。」
「爺爺所要做的就很明顯了。」
「他們要凌無涯的東西,要凌無涯的命,爺爺要的是蘇飛的血和元靈。」
「這就是合作,各取所需。」
「因此,今晚上的文丘,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有人遮擋住。」
他頓了頓,拍著田依玉皮包骨的手。
看了看田依玉的一張不成人形的臉,又轉身看了眼雕像,他道:「這些,你都不需要參與,安心的度過這一關,等著爺爺為你送上新鮮血液和溫暖的元靈。」
「然後……」
「你的路,不在天聖學院,也不在人域,而是在家鄉。」
「過了今晚,爺爺會送你去家鄉,到了那裡,才是你突飛猛進之時。」
「要不多久,你再現人域,所有的同輩都會被你甩開。」
「就是道院傅懷和天璇宗尹依依,也摸不到你的腳腕。」
「說的很多了,不能再說下去了。」
「因為……」
「家鄉並不是一些人說的那樣,說的多了,會被人敏銳察覺。」
「言多壞事。」
「依玉,你要牢記這句話。」
田七幕將田依玉的手輕輕放在血池裡。
他起身,走到了雕像前。
這一次,他沒有跪。
眼神閃爍著光彩,似是要跟雕像平等面對。
雕像的額頭閃爍著血芒,好像是不滿。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田七幕輕聲道:「喊你父親,但我不是兒子。」
「不過,喊你父親了,你得給力量。」
「這是咱們說好的。」
「你覺得呢,父親?」
咔!
雕像的面上本是沒有五官,突然裂開了一條豎線,血氣翻湧,如一隻恐怖的豎眼,不是如,就是一隻可怕的豎眼!
這豎眼死死盯著田七幕。
田七幕身子發抖,這是來自本能的恐懼。
但,田七幕眼神尤為堅定。
他的雙腿打著擺子,膝蓋骨咔咔作響。
他好像承受了無盡的壓力。
但是,他最終沒有跪下。
壓力漸漸消失,田七幕發出嘿嘿怪笑聲。
「父親有力量,卻沒有自由。」
田七幕說道:「我有自由,可沒足夠的力量。」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局面。」
那雙血氣翻騰的豎眼冰冷刺骨,如俯視一隻該死的臭蟲。
田七幕也不在意,他說道:「萬禪想要我的命,所以,要提前了。」
「就在今晚。」
「今晚上要面臨的……不說旁人,一個凌無涯,一個萬禪,哦,還有城主府的那條老奴才。」
「所以,父親需要降臨。」
「一來殺萬禪和老狗,二來逼迫凌無涯徹底進入元嬰境界。」
「凌無涯是最難殺的,因為他有一個東西,不過,不用父親費心。」
「凌無涯破境了,自然有人招呼。」
「父親,我說的足夠明白嗎?」
「但父親降臨,需要一個媒介,這尊雕像最合適,可今晚要去的是城主府。」
田七幕搖著頭道:「顯然不能把雕像搬過去,那麼就需要父親以我為媒介了。」
「但是,我這副身軀顯然難以承受父親的力量。」
「我死了不要緊,但計劃壞了,多年的部署便付之東流。」
「父親永生不死,大可以再找合適的人選,可找人難,計劃也得重新部署。」
「父親可有兩全之法?」
嘩啦啦……
血液從那隻豎眼上留下,如開了的水龍頭。
血澆灌在田七幕的頭上,從頭到腳。
田七幕兩臂伸展,他露出極為享受的模樣。
他呼喊:「感謝父親的賜予,感謝父親的無私。」
「只有這樣的父親,有朝一日,才可以照耀整個天闕。」
「父親之能偉岸無邊。」
「願父親能真正的永生。」
「願父親的光輝福澤天闕的任何一個角落。」
說著,他單手護在胸前:「讚美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