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不是人幹的事
第1399章 不是人幹的事
夏思南不善言談。
她簡單的話語最能夠表達內心。
蘇飛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他看向夏思南懷裡的夏小雨，伸手輕柔了一下夏小雨的頭髮，道：「在天闕人域，我認識的人不多。」
夏思南為之一怔。
她突然想起小雨給她說的話。
小雨說蘇飛是孤單的可憐的。
原本，夏思南不那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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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從文丘而來，凌無涯的弟子，文丘城主萬禪極為看重。
春招日的表現引來三位院長級人物。
天賦異稟，甚至被稱之為傳說中的那個希望。
這種人會可憐了？
至於在天聖學院所經歷的，又如何？
天聖學院這種地方，「爭」字為先。
不經歷磨難，天賦再好也難成才。
然，這一刻，她也覺得蘇飛可憐了。
蘇飛這句話要表達的是他認識的人不多，對小雨的問題他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而夏思南聽出來的是孤獨。
從家鄉而來，不是路程的問題，是兩個不同的空間。
親人朋友都在家鄉，孤身一人。
她的心靈為之觸動，自認為產生了跟蘇飛一樣的共鳴。
她有家人，卻跟沒家人無差。
自從母親去世的那一天，她只有小雨了。
那個父親……很陌生，特別的怨。
她也是孤獨的。
「你不用多想。」
蘇飛看了一眼夏思南，說道：「小雨很可愛，別說我有點辦法，即便沒有，我也會去想辦法。」
他的手從夏小雨頭上移開，兩手交叉在一起，抬頭看向夜空的繁星。
「他一定在看家鄉。」
夏思南這樣想著。
「家鄉的星辰跟人域的差別大嗎？」
夏思南輕聲發問。
「有些差別。」
蘇飛說道：「天闕人域靈氣充沛，星光很亮，在家鄉，城裡面星星稀少，遠離城鎮的山村才好一些。」
「那你不應該去看最亮的星，看模糊稀少的一片。」
夏思南手指了一下，她解釋道：「說不定那片星光之下就是家鄉的位置。」
「是嗎？」
蘇飛看過去，微微一笑。
「你想家嗎？」
夏思南不知道這句話該不該問，可還是說了出口。
蘇飛默默點頭。
夏思南抿了抿嘴唇，她有些羨慕。
蘇飛有家可想。
「小雨……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給我說說吧。」
蘇飛轉頭看著夏思南。
頭頂的繁星很亮，夏思南清澈的眼眸閃爍光彩。
她略微沉默，便道：「出生就有的。」
「夏家……夏家有一個規矩，還在腹中的嬰童就要接受檢測，檢測的是靈根，更為主要的是血脈。」
「那一天，我娘走進了祠堂，祠堂中所有的牌位都顫動了。」
「你知道嘛，夏家上下高興壞了，無論是在哪裡的夏家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因為，祖宗們的反應是在腹中的小雨血脈足夠純，有返祖的跡象。」
「他也回來了。」
蘇飛知道夏思南說的這個「他」是其父親夏南天。
夏思南深吸了一口氣，道：「娘很高興，我也是，我將自己領悟的術法在他面前演練，而他……」
夏思南的嘴唇給咬出了血，她兩隻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將母親帶到了祠堂後面的明月谷，很好聽的名字，明月谷，實則它是一個鎮壓之地。」
聞言，蘇飛眉頭不由地皺起來。
「他說，還未出生的小雨血脈確實返祖了，但小雨被詛咒了。」
「詛咒？」
蘇飛眉頭緊皺，他腦海里浮現出屍海深淵的那隻血淋淋大手。
「是的，詛咒，極為陰暗，非常邪惡。」
夏思南說道：「很快，他的話得到了驗證，娘一天比一天瘦，個把月的時間，皮包骨頭……」
她眼眶裡閃爍淚花，她忍著。
「說是黑巫族的詛咒。」
黑巫族，很神秘的異族，擅長詛咒。
蘇飛看過關於黑巫族的介紹。
夏小雨的問題是黑巫族的詛咒……
屍海深淵中的那隻血肉來源黑巫族？
此刻的蘇飛想了很多。
「一天天地瘦下去，生機慢慢被吸走，整個夏家沒有任何辦法。」
夏思南說道：「他從那天離開後，就沒有回來一次。」
「終於，娘承受不住了，小雨出生了，娘躺在床上……沒有人樣，她堅持……堅持著等他回來，但終究沒有等到，死的時候……只有皮和骨頭，兩隻眼瞪得很大，只想見他最後一面。」
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連成串。
蘇飛沒說話，等著夏思南漸漸平復。
夏思南抹掉了眼淚，「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蘇飛搖搖頭。
「一直都是你帶著小雨啊？」
蘇飛問道。
夏思南輕輕點頭：「黑巫族的詛咒，夏家哪裡還顧得上小雨返祖的血脈，小雨是惡源就是從夏家傳出去的。」
「詛咒怎麼來的？」
蘇飛再問。
「可能是夏家的先輩引來的，也可能是他，總之是姓夏的人引來的禍端。」
蘇飛看到夏思南眼裡的幽怨。
他也心中火大。
夏家招惹的禍端，夏小雨是受害者，他們不管不問，不……他們避夏小雨如蛇蠍。
少陽夏家！
這不是人幹的事！
「小雨的問題你不用管了。」
蘇飛說道：「樹人族的樹心，死亡島的晶石，你不要再去想辦法購買，資源用來修煉吧。」
「你要是不放心……」
「你瓶子裡還有存量，可以等幾天看，你完全放心了就去閉關修煉。」
「提升自己，我相信有一日，那些人會舔著臉地來求你和小雨。」
「你相信我，小雨，沒事的！」
「信，我相信！」
夏思南萬萬沒想到，她會在一個外姓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和溫暖。
她沒再說什麼，抱著小雨起身，進了少陽殿。
在她的心裡早已經發誓。
她說了要成為蘇飛的一把刀，絕非虛言。
以後，她就是蘇飛的一把刀！
蘇飛捏了捏眉心，他做了一會，走進了少陽殿。
他站在香爐前。
香爐中的長香燃著。
一縷縷的煙氣在飄蕩。
蘇飛看著祖師像上的老人。
「你也姓夏，你看得到吧？」
蘇飛低聲說著：「你也不管不問嗎？
如果這樣……」
蘇飛直接將香爐中的長香給拔了出來。
嗡……
香爐發出震顫，一股股威壓朝著蘇飛壓來。
咔咔咔……
蘇飛全身骨骼作響。
他臉色通紅如血。
豆粒大的冷汗往下滴。
「給夏思南上三樓，我供你香火。」
蘇飛咬著牙地道：「如果你不願，我帶著他們離開少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