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男人的無奈


  「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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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弟兄們需要一條活路」。

  喬治臉上布滿了滄桑,一道一道的皺紋看起來多麼沉重,這個時時刻刻都沉穩的男人,肩膀上扛著的,是數百個家庭啊。

  陳清水不禁收起了輕軌,認認真真地問道:「什麼樣的活路?」

  「錢,我們需要賺錢,所謂的壓榨、剝削、人權,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只希望用力氣換取報酬來,養家餬口。」

  這是多麼諷刺呀,出力賺錢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在這裡反而變成了那一種奢侈。

  陳清水兩眼微眯,不禁想到了凱琳之前所說過的話——「這個國家只是虛假的繁榮。」

  煤炭、石油、地產.....等等一切,都被各種各樣的財閥壟斷著,普通人只能在他們的試試而下生存,這是多麼可悲啊。

  「陳老闆,以前的錢,你們就給我們結了吧,那點錢對你們而言只不過是幾輛跑車,但是對我們而言,卻能救命!」

  這是示弱了——誠然,一般家庭根本就扛不起長時間的抗議,再加上陳清水的那幾塊手錶,看來已經讓他們動搖了。

  說著,喬治突然拿起桌上的白酒,當著陳清水的面便咕嚕咕嚕嚕地灌了下去——可能大家沒什麼概念,畢竟對吹啤酒,在大街上經常能見到。

  可是一瓶白酒,一瓶足足530毫升、58度的酒,是有可能喝出酒精中毒的。

  陳清水沒有表態,喝酒求人,這本就是東北老爺們,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習俗。

  「陳,陳老闆,我們接著聊!」

  一瓶酒喝了下去,喬治顯然醉了幾分,兩臉通紅,說話也開始有些結巴。

  「我們一天,一天只能賺十綠幣,十綠幣,也有大把人搶著干...陳老闆您行行好,大不了以後我們每天只拿八綠幣,只要您把工資結給我們,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再也不鬧了。」

  怪不得把陳清水安排在如此偏僻的小院,不是為了隔開陳清水和工人們,而是為了不讓工友們看到自己這狼狽的一面。

  太卑微了,實在是太卑微了。

  喬治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鬥爭,才下了這樣的決定,男子漢大丈夫,就得把責任扛在肩上,面子和尊嚴,又能換幾升豆油呢?

  陳清水連忙,把他扶了起來,碰了碰杯,「你們的情況,我大概都了解了,喬治老大說話算數,我陳某人也不會食言,你們的工資會如數奉還。」

  「謝,謝謝!」

  還以為會很棘手,沒想到喬治直接認慫了。

  陳清水淡淡地說道:「喬老大,咱倆也算是聊得來,也算半個朋友,我就有話直說了,你們今天落得如此境地,完全是自作自受。」

  一聽此話,喬治瞬間勃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怒喝道:「陳老闆,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憑自己的力氣賺錢,還錯了嗎?」

  「別激動,這件事,聽我給你解釋......」

  拖欠工資的根源根本不是錢,而是帳單。

  公司的帳單基本上都消失了,也包括這些工人的工資,王萬林嘗試過讓他們自己報帳,可報出來的總金額和預算相差太遠了。

  人性的黑暗在此刻顯露無疑,誰不想讓自己多拿一點呢。

  「這......」

  從有理瞬間變為無理,喬治有些接受不了。

  「那,那你們的估算帳單發放,也是可以的!」

  陳清水兩眼微眯:「喬老哥,你還是沒意識到事情的本質問題,為什麼估算帳單和上報帳單差距這麼大?」

  故人們雖然貪心,但絕不會把自己一個月的工薪報成兩個月

  而且即便如此,這區區一千多人的施工隊又能多要多少工資呢?

  王萬林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就算真的多發了幾十萬的工資,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事情鬧成了這個地步。

  「公司估計帳單,大概是五百萬綠幣,但是你們報上去的是一千二百萬,你說這個工資我沒怎麼發。」

  喬治一驚,結結巴巴的說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相信我的工友們,她們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呵呵,這可不好說,」陳清水把頭湊過去,低聲說道:「喬老哥,你的人里,可能有鬼哦。」

  陳清水噠噠的笑著,仿佛幸災樂禍的看笑話。

  而喬治,顯然已經接受了這個假設,他是個聰明人,早就有了這樣的懷疑逼近帶領施工隊打工,這些年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喬治,你個叛徒,快給我出來!」

  就在二人準備深入交流的時候,外面突然火光四起,哈爾斯的聲音隨即出現。

  「喬治,虧大家這麼相信你,你竟然背叛我們!」

  「利慾薰心,利慾薰心啊,你這是寒了兄弟們的心啊。」

  ......

  哈爾斯是二線人物,誰最早加入這個打工群體的,他的話還是很有煽動性的。

  喬治緩緩的從院子裡里走出來,顯然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可當他看到哈爾斯嘴角洋溢著笑容時,別什麼都明白了。

  「哈!爾!斯!你究竟想幹什麼。」

  「幹什麼?這句話應該我們問你才是,我們這麼相信你,你竟然出賣我們,想一個人拿錢跑路,你對得起大傢伙嗎?」

  被算計了——喬治恍然大悟,如此深夜,他和陳清水獨自見面,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弟兄們,我們一開始就該聽哈爾斯大哥的,直接把這姓陳的給綁了,然後壓到萬林地產門口,看他們能不給錢嗎?」

  「就是,綁了!綁了!」

  ......

  一大群人開始起鬨,很容易就勾起了人心底最深的黑暗——拿到錢,是而懸浮在他們眼前的最高奧義。

  漸漸地場面開始失控,除了喬治的親信,大多數人都開始傾斜了。

  哈爾斯得意地笑著:「喬老大,看在以前的份上,只要你把錢留下,就允許你離開這裡,不然的話就別怪我們撕破臉面了。」

  「這是弟兄我們最後的敬意,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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