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什麼是功德？
不少的高僧大德都被請到了皇宮之中，為諸位大臣，皇親國戚，講經去了。
哪裡，也是即將誕生國師的地方。
而不少不能進入皇宮的和尚便在街道兩邊講經，有的甚至於是為了自己在皇宮之中的老僧，以及自己的門派聚集人氣。
少林寺，萬佛寺，金剛寺，甘泉寺等等只要是有名的寺院都拉開了架勢，一個個鬚髮潔白的老和尚坐在那裡滔滔不絕。
還有不少不知道在哪裡修行的老僧也開始講解佛法，為人解惑。
這，是一場佛門千年罕有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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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道門來說，更像是一場災難。
這天下有名的寺院，恐怕也只有那一向高高在上的菩提院沒有人前來了。
大街之上，走兩步就能夠看到一個和尚。
甚至於那些佛門的典籍，萬佛的雕像，法器等等也開始了公開售賣。
雖然價值昂貴，卻依然抵擋不住那些熱心的市民，很快便被哄搶一空。
皇帝喜歡佛教，下面的人自然是要上行下效，也開始信佛。
牡丹拉著林峰穿行在人群之中，時不時都要擠到人群之中，對於那些佛門經典，她沒有絲毫的興趣，反倒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和尚的光頭之上，時不時的指指點點。
人群之中，一群來自甘泉寺的和尚正在大講功德。
「如是我聞，一時我問佛，何為功德？我若以大千世界，無窮珍寶，布施大眾窮苦，使天下太平，人人無疾苦，可有功德？佛曰：功德無量。」
「布施，善念為功德，供奉佛祖為功德，日夜誦經也為功德。世人若有功德無量，將來必定榮登極樂世界。」
一個老和尚低眉順目，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清晰的傳入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圍觀的人很多，有幾個小和尚拿著一個缽盂，正在不停的對著周圍的觀眾化緣。
他們的缽盂之中很快就堆滿了金銀。
他們將那些金銀倒回到了一個箱子之中，然後繼續化緣。
那個大箱子內的金銀珠寶差不多已經堆滿了，少說也有萬兩之多了。
不多時，一個小和尚走到了林峰和牡丹的面前，他先是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隨即將缽盂雙手捧著，放在了林峰的面前。
牡丹正要掏錢，林峰卻呵呵一笑，直接將那缽盂之中的金銀一把抓出。
「小和尚，救苦濟貧，功德無量。」
那小和尚顯然沒有料到之中情況，他原本看向林峰的眼神逐漸變了。
剛才還是慈眉善目，面帶笑意，突然之間就是帶著一絲凌厲，一絲怨恨。
「這位施主，你可知，你這樣是墮入魔道，死後是要進入畜生道的。」那小和尚冷聲說道。
林峰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小和尚，你借著佛祖的名頭來騙錢，死後恐怕連成為畜生的資格都沒有。」
「你巧言舌辯，佛祖必定降罪。」小和尚低聲說道。
林峰卻是不以為意，笑著說道：「佛祖？小和尚，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佛祖呢？」
小和尚面色大變，他指著林峰，怒聲喝道：「你大膽，竟然敢假冒佛祖。」
這一聲是小和尚厲聲喊出來的，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群和尚瞬間圍攏了上來，將林峰兩人團團圍住，一個個目光不善。
其他人看著有熱鬧看了，瞬間便圍攏上來了不少人。
那正在講功德的老和尚抬起頭，看向了林峰等人，低聲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空相，休得無禮。」
一個中年和尚連忙回頭，對著那老僧很是恭敬的說道：「啟稟師叔祖，不是我們無禮，實在是這位施主竟然侮辱我佛，我等這才起了無名火，師叔祖贖罪。」
那老僧看了一眼林峰，低聲說道：「我等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怎麼可和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空相說道：「遵命。」
說完，空相隨手一揮，示意那些圍著林峰兩人的和尚都讓開。
林峰卻笑呵呵的對著那老和尚說道：「這位大師，不知出自那座名山？在何處修行？」
老僧低聲宣了一個佛號，說道：「老衲來自甘泉寺。不知施主有何見教。」
林峰走到了那老和尚的身邊，說道：「指教倒是不敢當，不過在下也曾經讀過一些佛經，也知道一些佛門的經意，對於剛才大師講的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老僧有點詫異的看了一眼林峰，說道：「請講。」
林峰點點頭，說道：「如是我聞，一時我問佛，何為功德？我若以大千世界，無窮珍寶，布施大眾窮苦，使天下太平，人人無疾苦，可有功德？佛曰：功德無量。這話是大師說的吧？」
老僧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慈祥之色：「解救窮苦大眾自然是功德無量，可入極樂世界。」
林峰卻搖搖頭，說道：「如是我聞，一時我問佛，何為功德？我若以大千世界，無窮珍寶，布施大眾窮苦，使天下太平，人人無疾苦，可有功德？這些在在下看來是沒有功德的。布施，善念為求福，不可講福做為功德，功德在法身之中，不在求福。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是為功德。」
老僧眉頭微皺，目光有點凌厲的看著林峰，沒有了剛才的慈祥。
「敢問施主，若是有人橫行殺戮，卻念頭無滯，是否為功德？那魔門中人殘害無辜，濫殺平民，是否為功德？那阿修羅天生邪惡，以殺戮為念，是否為功德。」老僧接連問出了幾個問題。
林峰微微一笑，毫不避諱的說道：「天魔，本性邪惡，依本行惡念，使得念頭無滯，是為功德。」
老僧臉色大變，他看向林峰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那慈祥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絲的殺意。
所有的佛經都是勸人向善，勸導人多行善事，不求回報，和林峰所說的簡直就是南轅北轍，這要是放在朝堂之上，那就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受萬世唾棄的。
「施主，你已經成魔了。阿彌陀佛，老衲雖然學識淺薄，卻也願意幫助施主化解心中的心魔。施主，還是隨老衲回甘泉寺，聽老衲日夜誦經，也好早日除去心中的魔障。若不然的話，終有一日要大禍臨讓頭。」老僧一臉鄭重的說道。
說的這麼好聽，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
「在下乃是世俗之人，可過不慣你們那種青燈古佛的日子，大師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在下最後還有一件事情不明，想要詢問大師。」林峰輕笑著說道。
那老僧只是看著林峰，卻是沒有說話。
很顯然，剛才林峰的一番話在這老僧的心中已經將林峰打入了邪魔一流。
林峰也沒有在意，他繼續說道：「大師乃是方外之人，在下乃是世俗之人。為何大師需要這麼多的凡俗之物呢。甘泉寺乃是名山古剎，每年朝廷以及當地居民的香油錢想必不菲，為何還要這麼多的錢財呢？錢財乃是身外物，難道大師還想著帶到極樂世界獻給佛祖不成。大師既然是得道高僧，為何要沾染一身的世俗氣息呢。」
「大師？你們算是什麼大師？」
說完，林峰轉身就要離開。
空相等人一個個面色不善的將林峰圍在其中。
「怎麼，你們甘泉寺想要當街殺我不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難道和尚就不用遵守法度了嗎？」林峰厲聲質問道。
空相臉色微變，看向林峰的目光也多了一些殺意。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些禿驢說不過人家，就準備殺人，真是一群狗屁不如的東西呀。」
「是呀是呀，這是什麼和尚呀，簡直就是一群魔鬼呀。」
「什麼甘泉寺，不如直接叫地獄吧。」
...
林峰直接擠開了那群和尚，帶著牡丹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