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首歌


  嘩啦啦!

  隨著吉他聲音停下,掌聲隨之響起。

  一首歌結束,李梓銘車子旁邊就已經聚集起小三十個人。

  「這首歌獻給這愛情聖地,也獻給暫時迷茫的你們,怎麼樣?好聽麼?」

  李梓銘唱完歌,稍稍喘了口氣,然後對著車子下面因為他的歌而聚起來的年輕男女們說道。

  「好聽!再來一個。」

  

  這是一個軟妹子,一隻手拿著串串,一隻手拿著手機拍著。

  「帥哥!唱的真好,給個微信號好不好。」

  這是一個大膽的女孩,同樣拿手機拍著李梓銘。

  「再來一個!」

  「帥哥!這首歌叫什麼啊!我上網沒搜到。」

  這是一個年輕小哥,拿著手機在百度什麼,隨後對李梓銘喊道。

  「真不錯!」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哥,點評一句,就從身上掏出二百塊錢,就往李梓銘的車上放。

  看到這大哥的動作,其他人紛紛效仿。

  李梓銘見狀,哭笑不得,趕忙道:「大哥!不用,真不用。」

  但他還在車頂,不方便下來,只能出聲示意大哥。

  但大哥不為所動,對著李梓銘擺了擺手,說道: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給不給是我的事,唱的很不錯,請你喝兩瓶酒。」

  李梓銘他又不能下來,眼看著大哥把錢插在雨刷上,他只能作罷,說道:

  「那就感謝大哥賞臉!」

  這些都無所謂的事,無傷大雅。

  出來玩,就是來花錢買開心,他很理解「這種」消費的感覺。

  不一會,綠色牧馬人的機蓋上鋪了一片紅彤彤,當然多數扔錢過來的人,除了幾個大哥,剩下的全是女孩,一大部分還在喊著,要他的微信。

  剛剛那手機百度的那位小哥也拿著二百塊上前來,大聲對李梓銘問道:

  「帥哥!這首歌叫什麼?」

  李梓銘轉過頭對他說道:

  「這是我來這玩了幾天,對大理這個地方的感觸,我自己寫的,今天第一次唱,名字的話就叫去大理吧!」

  「網上沒有?」

  李梓銘又答道:

  「暫時沒有,過兩天我要回去,才會上傳到網上。」

  「你是歌手麼?」

  「不是!唱歌算是愛好吧!」

  「這歌寫的真好,最近發生了一些事心情不好,朋友推薦我來大理玩玩,我這幾天的感覺跟你歌中寫的很像。」

  「感謝認可!」

  「再唱一遍吧!」

  「對!再來一遍吧!」

  李梓銘聞言笑道:

  「一首歌唱兩遍多沒意思,我還些其他歌,唱給你們聽聽?」

  「好!」

  聞言下面的人驚訝之餘,又齊聲應和道。

  「這首歌呢!名字叫做'你走'是我自己的一點小故事,有一個女孩子...有一天要離開我了,那天我沒有挽留,只因心裡全是愧疚,但這也成我最後悔的一件事。」

  「也祝願大家,有些話該要說出口,就勇敢一點,讓自己的愛不留遺憾。」

  ...

  你要遠走

  我牽住你的手

  你回過頭

  問我有什麼理由

  我說出口

  連我自己都搖頭

  ...

  我無法挽留

  我無法回頭

  我無法接受

  你說你即將離開我

  ...

  恩

  我說

  我說我開不了口

  恩

  你說

  你說你一直愛我

  恩

  我說

  我說我不再擁有

  恩

  你說

  你說你還是愛我

  ...

  這對李梓銘來說是一段狼狽的故事,那時的無力,那時的心碎,讓他不想回憶。

  可當他打算抄前世的作品的時候,這首歌就蹦出在腦海,簡單的詞,簡單的曲,每一秒都在扎著他的心。

  不過還好,他來到這個世界也一年了,有些事其實已經淡忘。

  他經常自嘲道:

  「李梓銘其實再某些方面,蠻冷血的。」

  他眨了眨眼睛,吸收掉眼裡的水漬,微笑著看著下面比剛剛安靜了許多的眾人。

  大理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些文藝青年男女的天堂,不開心了,失戀了,還有一些覺得生活沒意思的人都喜歡這裡跑,來逃避現實。

  在李梓銘看來,這其實一點都不矯情。

  他見過很多身邊的朋友,都會在失戀的時候,聽傷感情歌,然後去帶入自己,仿佛那每一句話都是寫給自己的,給自己個理由好好的哭一場。

  就像眼下,李梓銘猜到的這種效果。

  有的女人眼裡閃著淚花,男人也沉默了下來。

  「呵!寫的真好。」

  突然一個男人,低笑了一聲。

  「有些話說出來就好了,為什麼你們男人就是這麼笨呢?嗚嗚!」

  有個女孩放下手機蹲在地上的哭了起來。

  「並不是笨,而是覺得自己給不了那個女孩更好的生活。」

  一個男生低頭悶聲道。

  「更好的生活?她管你要了麼?她逼你了?」

  那個女孩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一邊哭,一邊大聲問道。

  那男孩聞言,頭更低了,說道:

  「沒有...」

  女孩狠狠地看著男孩子,說道:

  「你們這些大男子主義,永遠想著的都是自己那顆脆弱的自尊心,從來不會去管我們真心想要什麼。」

  男孩沒有在說話。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走到李梓銘的車前,他手裡拎著酒瓶,滿眼通紅,對著李梓銘說道:

  「我也像你一樣,有一個女孩深深的喜歡我,卻被我弄丟了,但我不想像你一樣後悔,所以我要去把她找回來。」

  說罷,男生把酒瓶放到車頂,然後掏出錢包,把裡面所有的紙幣都拿出來,放在了車上,就走了。

  李梓銘沉默著,沒說什麼。

  喝了口酒,嘆聲道:

  「有些事,沒法挽回了,就祝福吧!」

  話落,李梓銘又彈唱了起來。

  ...

  願

  所有無知不悲傷

  願

  所有無情被原諒

  願

  所有愛情能圓滿

  願我們能趟過經年

  ...

  願你三冬暖

  願你春不寒

  願你天黑有燈

  下雨有傘

  願你所有快樂

  無需遮掩

  願你路上

  有良人相伴

  願時光能緩

  願故人不散

  願你惦念的人能和你道早安

  願能有人陪你歡愉暢談

  願你獨闖的日子不覺得孤單

  願

  你人間走一遭

  ...

  「也祝願今天在場的朋友。」

  「願你們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說罷,李梓銘把車上的錢收拾了一下,一股塞到后座上,開車走了。

  ...

  「願你們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說得真好。」

  旁邊一家古色酒樓上,一位身著白色旗袍的女子輕聲道。

  「哇!才唱了三首歌,就賺了這麼多。」

  身旁的跳脫女子舔著棒棒糖裝作驚訝地說道。

  旗袍女子輕笑:「那是人家唱的好,有些人找到了共鳴。」

  「哪有什麼共鳴,就是長的帥而已,而且我不認為這個富家公子有這些經歷和墨水。」

  跳脫女子稍稍帶點不屑地說道。

  「富家公子?」

  「身上那件帶有燙花的白色襯衫,是今年拉勞夫的時裝周作品,單一件,拍賣價三百多萬,雖然不知道他穿的是真是假,還有手上的手錶米勒-骷髏,雖不知道哪個版本,但這個款三百起。」

  哦!

  旗袍女子表示有點小驚訝。

  有人麼?

  有!

  吱一聲。

  吱~~

  剩的票就扔到小毒苗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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