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逢
(第34章)
燕明微微一笑,說道:「許久未見,秦姑娘仙顏,一如往昔!」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燕明小朋友!」秦如月的悅耳之聲響起。
「小朋友?」燕明腦海冒起黑線。
「本姑娘今年十五,不知道你這小朋友,今年貴庚啊?十一歲?還是十二歲?」秦如月微微一笑。
「本人年齡小,東西未必小啊!」燕明前世也常和人鬥嘴,此時也趁口舌之利。
「你的年齡,不是比我小嗎?還有什麼東西未必小?你……」轉瞬之間,秦如月似乎反應過來,雖然年僅十五歲,有一些事情,還是勉強明白的,忽地臉色一紅,怒道:「早就聽說,這幾年新入的門人,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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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此言差矣!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萬千世界,物競天擇,長此以往,以至於人性自私。皆是為自身利益而已,所以,又哪裡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燕明感嘆道。
秦如月微一錯愕,又短暫思索,說道:「你總能說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話,似乎也有些道理,偏偏我又無法反駁。」燕明說的這些道理,皆出前世,此世本無,秦如月並未聽過。
「這些都是天地至理,即便姑娘口舌雖利,卻也無法反駁。」燕明說道。
「是嗎?」秦如月說道。
「今日,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思及姑娘。不想天遂人願,未幾,便又一睹芳容。看來,我和姑娘的緣分,似乎不淺啊!」燕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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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也忽然想起了你,正好遇見,有幾個事問問你。」秦如月說道。
「姑娘也想我?該不會是覺得我長得好看,上一次,咱們大青河相見後,你一見傾心,一直念念不忘。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燕明這話一說完,也覺自己的臉皮,有點厚。
秦如月笑彎了腰,說道:「你一個毛孩子,我傾什麼心呢?」
「既不是傾心,那秦姑娘又是因為什麼事,想起我來呢?」燕明說道。
秦如月嫣然一笑,說道:「大青河邊,你說的那些道理,我最近一年多來,一直仔細琢磨,略有所得。但還有些字句,沒有弄懂,你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
前世《道德經》所載,今世的人,又如何盡懂。
「哦!原來如此!」燕明頗有些失落。
「走吧!到大清河那邊去逛逛,一邊走,一邊說!」秦如月說道。
「我們這算是約會嗎?」燕明面露喜色。
「什麼是約會?」秦如月問道。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算呢!說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說,我又怎麼明白?」
燕明一陣頭疼,說道:「算了,不想說呢!」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秦如月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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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燕明說道。
「太深奧呢!我不太懂……」秦如月說道。
燕明又說:「大概說的是,有一物混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經存在。聽不到它的聲音,也看不見它的形體,寂靜而空虛,不依靠任何外力,而獨立長存,永不停息,循環運行,永不衰竭,為萬物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勉強把它叫做道,再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叫做大。它廣大無邊,而運行不息,運行不息而伸展遙遠,伸展遙遠而又返回本原。所以說道大、天大、地大、人也大。宇宙間有四大,而人居其中之一。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道,而道純任自然。」
秦如月蛾眉微蹙,說道:「似乎說的有道理,又有點似是而非……不過,大致的意思,也算是明白呢!只不過這些經文和道理,你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聽騎青牛的老頭說的……」
秦如月頭冒黑線,一陣腹誹……
「那騎青牛的老頭,該不會是你吧?」
「是個毛線啊!那是個老頭,我這麼年輕!」燕明說道。
「嗯!你的年齡小,燕明小朋友。」秦如月說道。
「都說呢!僅僅是年紀小,有的地方卻不小!」燕明厚著臉皮說道。
「是嗎?拿出來給我瞧瞧!」不知為何,秦如月的臉皮,也厚了起來。
燕明下意識捂了捂,說道:「這可不行!」
秦如月面露醉人的笑容,說道:「哈哈……和你開玩笑呢!你怎麼當真呢!」
「你怎麼這樣啊!」燕明說道。
秦如月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燕明,說道:「我聽人說,男人所喜歡的女人類型,不都是那種,相貌像仙女,性格如魔女的嗎?嗯,忘了,你還不是男人,只是一個小朋友。哈哈……」
燕明撓了撓頭,說道:「秦仙女,秦魔女,你贏呢!我說不過你!」
「好呢!不和你說笑呢!」秦如月抿嘴笑了笑。
……
「我修煉日短,所知所悟所得,或不及姑娘,平日裡讀書又少。故有所問,不知那鍛神境之上,又是何境?」燕明問道。
「鍛神以後,據說下一個境界,已涉及仙道,世間已不可尋……」
秦如月說道,神色之間,全是迷惘之色,接著又說:「即便是鍛神巔峰,這當今之世,也僅寥寥十數人,譬如那太平道道主、法相寺主持,以及天魔教教主,這三位,乃是三教之主。還有那當今的大秦皇帝,這四人,必定是鍛神巔峰無疑。另外,那九宗之中,天王宗、花間道、葵花道等,或許,也有高人修至此境。
鍛神巔峰,壽可三百歲。據說在那天魔教中,還有奪舍之法,另外法相寺和太平道,也有轉世之法,皆可多活一世,壽元悠長,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
惟有大秦皇帝,修煉時,須以朝廷聚集的龍氣為本,化龍氣為真力。雖修煉進度奇快,威力也霸道絕倫,昔年大秦太祖,鍛神巔峰,又是一身天子龍氣所化的玄功,當年可謂鎮壓四方,三教九宗皆戰戰慄栗。可有得有失,其壽命,卻與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想知已知,謝秦姑娘!」燕明說道。
「你怎麼謝我呢?你給我講了這些道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秦如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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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姑娘修為頗高,又見識廣博,這身衣著,似乎價值不菲。想來姑娘,定是哪位長老之女?」燕明說道。
秦如月淡淡一笑,說道:「怎麼?出身很重要嗎?」
燕明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道:「不是,隨口問問,順便了解了解而已。」
「你的出身呢?」秦如月問道。
燕明呵呵一笑,說道:「紫水縣,小竹鎮,一戶農戶家,清貧,艱難,困苦。」燕明所說的,其實是原主的出身,自己附體而來,在那個家中,並沒有家的感覺。
秦如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時候,出身不好,未必是壞事。出身好,也未必是好事。很多時候,身不由己。」說完後,似乎,她的情緒也低落下來。
燕明輕聲說道:「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嗎?」
秦如月嘆息一聲,說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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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大青河已至。
河水翻滾,盡數東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望著這河水,燕明不禁想起了前世,口中吟誦著這首前世的詞。
秦如月莞爾一笑,說道:「這首詩,似乎並不押韻,言語中多是老氣橫秋之意。雖然之前並未聽過,似乎,也並非你所提筆。」
「這是首詞,須和曲而唱,說了你也不懂。」燕明白了她一眼。
「那你唱給我聽!」秦如月笑道。
「我不會啊!我也只知文字……」燕明無奈地說道。
「那你唱一首,你會的!」
燕明不由得摸了摸額頭,說道:「我是公鴨嗓,唱歌很難聽!」
「我不介意,你唱吧!」秦如月笑道。
燕明清了清嗓子,唱道:「……為何愛判處眾生孤寂,掙不脫,逃不過。眉頭解不開的結,命中解不開的劫,是你……」這首歌,是燕明前世最喜歡的一首歌。
秦如月撇了撇嘴,說道:「唱得挺差,不過詞挺好的。」
「也許吧!」燕明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世,卻不知,是否還能回到那裡。
「這歌詞是不是很好?」燕明問道。
「什麼眾生孤寂!什麼解不開的劫!呵呵……我不願此生孤寂,也不願此生有解不開的劫!只願此生,歲月靜好。」秦如月微笑著說道。
「要不,我來成為你命中解不開的結?又或者,我陪你一起,歲月靜好?」燕明一本正經的說道。
秦如月燦爛一笑,說道:「你還是個小朋友呢!可不可以正經一點。」說到此處,神色又是一變,低聲又說:「或許,你的年齡,比起他,還要大上一些。哎,命運嗎……」
燕明摸不著頭腦,說道:「什麼大上一些?又什麼命運?」
秦如月又是微微一笑,說道:「沒有什麼!」她拔了拔被河風吹散的秀髮,又說道:「你懂那麼多稀奇古怪的道理,你說,這世界之外,是否還有另外的世界?」
「有!」燕明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此世,本系輪迴,那輪迴屬性欄,又有輪迴進度,所以,他確信大秦世界之外,還有世界。
「有?」秦如月問道。
「或許,這宇宙,有億萬兆的世界,這些世界,可能是平行的,永世平行,絕不交叉。這些世界,以夢交流,夢境當時清晰,可醒來即忘。因為,如果記憶清晰,深度的交流,會使諸多世界,高度雷同。所以,夢醒以後,那些夢中的情形,會轉瞬即忘。因為,那造物主的意圖,是保持世界的多樣性,但又要有一致性,所以只有以模糊的夢境,來影響各世界的文明……」
秦如月打斷燕明,說道:「你說的什麼啊?似乎,我聽不懂!」
燕明苦笑,說道:「以後如有機會,我再一一給你解釋吧!」向大秦世界的人,灌輸前世的理論,實在與對牛彈琴,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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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