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補天
（第93章）
六詭州，八平縣城。
驛道之上，鮮有行人，不時，有兵士策馬狂奔。
燕明走在驛道之上，嘆了口氣，此八平縣城是六詭州之門戶，兵家必爭之地。
六詭州，本是三教九宗的補天道，盤根所在之地。補天道，九宗之一，已歷經千餘年的風雨，傳承久遠。
胡人入關，所向披靡，兵鋒至此後，屢屢侵犯六詭州，卻受到了補天道的頑強抵抗。雙方已大戰數次，城頭幾次變幻大王旗。
補天道的背後，不乏其餘二教數宗或明或暗的支持，一則唇亡齒寒，六詭州破，之後的數州也必生戰事，所以不得不支持；二則胡人脫離中土多年，異域雜交，早已與中土九十九州終究非是同宗同族，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
所以，胡人在此方向的兵鋒，至此後，再難有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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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心道:「天魔教主年壽已高，未必還有多少年好活，那慕容小蛟又身死，天魔教主其餘的幾個兒子，又極不成器，教中除他之外，鍛神境的人不少，但再無第一流高手。也許，天魔教的沒落，已是大勢所趨。天魔教和胡人休戚相關，天魔教一旦沒落，胡人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國運或將難以為繼。從長遠的眼光來看，這六詭州，算是保住了……」
一路上，十餘道關口，兵士橫立，持刀掌戟，見人便作盤問。
燕明以千變易容術變化，隱去自身原本面目，化作平民，通關過卡。即使遇有兵士阻攔，或以力破之，或以輕功遁去。
***
行了二百餘里，燕明終於來到補天道，補天道立道千年，守衛極其森嚴。
燕明嘆了口氣，暗中擒了補天道一內門弟子，以千變易容術變幻為那內門弟子的相貌，再以萬相功鎮壓己身，冒其身份，終於進入藏書閣之中。
「這補天道的藏書，倒是遠遠超過同為九宗的天王宗，畢竟南北有別啊！自古以來，北方才是正統啊！南方，呵呵……」
「輪迴屬性欄！掃描！」燕明的手指快捷靈動，一本秘籍，僅僅十餘個呼吸後，便全部被掃描入輪迴屬性欄之中。
二十餘日後，補天道的藏書，燕明已盡閱，腦海中，閃現出一連串的文字。
「這補天道的功法，大異於其它三教八宗。其志高遠，妄想以人之才智，補天之不足。呵呵……
這似乎，和前世《道德經》中:『天之道，其猶張弓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邪』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這補天道的當代弟子，已漸漸步入歧途。蒼天至公，對待萬物，總是關上一扇門，必打開一扇窗。有的人天生耳聾，然而心中的第六感，卻必然勝過常人。有的人天生殘疾，卻聰慧過人。補天道中，不少弟子，為獲取超過常人的六識，竟自傷自殘，再修秘法，大違天之本意。哎……」
燕明心道:「藏書豐厚，可惜這裡，並沒有補天道的鎮道寶典《補天九術》。也許，我該去見見那補天道的道主呢！」
***
補天道，議事大廳。
當今的補天道主，姓陶，名乾，年齡一百三十五歲，鍛神境第十二重修為。
廳中正位，陶乾正襟危坐。
其下左右兩側，左側是四位花白頭髮老者，皆是該道的長老，道行高深，修為均在鍛神八重之上；右側坐著的，是五名披甲軍士，皆是道兵將領，能征善戰。
只聽那為首的道兵將領開口說道:「道主，胡人征北將軍遣使來營，欲與我道講和罷兵。」
「何時的事？」陶乾面露喜色，急切說道。
「今日一早。」那道兵將領，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印信，恭敬遞給陶乾。
那道兵將領又道:「那胡人使者說，征北將軍言，胡兵退出六詭州，並割讓臨近三個縣城給我補天道。胡人的要求，僅僅是休兵十年……」
陶乾看信後，說道:「五年戰事，終於要停戰了嗎？也難怪，慕容小蛟隕落，天魔教主年事已高，雄心不復當年。胡人雖據十數州，可是各州皆有反抗，死傷不少。即便胡兵擅戰，可長此以往，也要撐不下去呢！他們，應該想要收縮兵力……」
忽地，他雙耳一動，眉頭深鎖，說道:「你告訴那使者，我們補天道要五個縣城，如果少了一個，一切休談！你們先退下吧！」
「是！」一眾人等躬身陸續退下。
待眾人離開後，陶乾仰起頭，對著屋頂說道:「貴客前來，何必躲躲藏藏？」
燕明微微一笑，雙手一按，屋頂瓦片碎裂，燕明的身軀從上落下。
燕明說道:「本人燕明，拜見道主！」
陶乾說道:「燕明？不知你潛入我道門之中，究竟意欲何為？」
燕明負手說道:「我此次前來補天道，不過是想和補天道，想和道主，做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陶乾眉頭緊皺。
燕明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說道:「借補天九術一觀。」
「大膽！」陶乾怒喝一聲，補天九術是補天道立道的根本所在，豈容他人覬覦。
話未畢，陶乾左手一揮，一柄約三寸長，碧綠的飛刀，從他的袖中飛出。
刀速極快，肉眼僅見一道綠光閃過，便已至燕明的心臟之前。
「好快的飛刀！佩服！佩服！」燕明讚嘆道，他的身軀瞬間覆蓋一層金色的光輝，猶如寺廟中佛陀雕像的金身。這是他運轉枯榮真力，意念微動，以一丈金身覆蓋全身。
刀至，觸及燕明的心臟前，與一丈金身的護體金光相撞。
刀裂，化為碎片，在空中四處飛濺。
燕明右手一揮衣袖，所有的飛刀碎片，盡皆射往陶乾的立身之處。
陶乾欲躲，似乎又躲避不過。就在他猶豫的眨眼之間，密密麻麻的飛刀碎片，竟避開陶乾的身軀，盡皆沒入他身後牆壁之中。牆壁中間，徒留一道人身。
陶乾的飛刀，名動數州。如今，一刀既出，傾盡全力，卻未能傷及對方的一根毫毛。反而，對面的這年輕人遊刃有餘，又留有餘地。
看著燕明似笑非笑的神情，陶乾苦笑道:「不知燕兄弟，究竟想做什麼生意？」
「我有一式移星七殺，道主可觀之。」燕明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
只見燕明的身軀如影似電，虛虛幻幻，但見寒光閃閃……
三個呼吸後，周遭的一切都恢復了寧靜，燕明依舊站在陶乾的對面，手中的匕首，已然消失不見。
陶乾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愈發膽寒。他身軀無損，可是衣衫之上，已被匕首刺出七個窟窿。
燕明說道:「便以這一式『移星七殺』，交換補天九術，道主以為如何？」
陶乾苦笑道:「我可以說不可以嗎？」
燕明微笑著，搖了搖頭。
***
「補天九術，雖然有些劍走偏鋒，但是終有獨到之處，以人之才智，補天之不足麼？總算是不虛此行。」燕明慢步走在官道之上，思索補天道的補天九術。
「接下來，便是花間道了！三教九宗，九宗之中，補天道和天王宗等等不過是近千年來發跡，但是花間道立道至今，已有三千餘年，底蘊深厚，遠非其它八宗可比。據說，那花間道主的道行，亦可比肩三教之主。想要混進去，頗為不易啊！」燕明心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