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炮灰
天京城下,早已屍骨累累,兩萬帶甲兵士,舉著盾牌,如蝗蟲一般,湧向城牆。
堅固的城樓之上,數百門紅衣大炮一字排開,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一顆顆炮彈,落在城下,炸裂之間,火光閃現,彈片飛濺。一枝枝利箭,呼嘯射來。
氣浪之中,一批批的兵士,倒在地下,來回翻滾。炮彈炸裂,當場炸死者不多,但彈片飛濺,傷人不少。又有箭矢如雨,穿胸而過,血濺當場。
這些城下的兵士,雖多是凝氣境修為,又身穿鎧甲,但是這重型紅衣大炮的威力,因世界規則的不同,在今世的爆炸威力,遠勝燕明前世的重炮。
紅衣大炮轟擊之時,城樓之上,又有不少吳軍的寶筏境兵士,甚至於鍛神境強者,引弓,搭箭,射擊。
「媽的!咱們投靠北軍,是為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來送死的!」
「狗日的!那些北軍,都是大爺,在後面吃香的喝辣的,活該咱們這些開門投降的南兵,在這裡當炮灰。」
「早知道,咱們當時便該硬抗到底,開門迎了敵,如今既背負了南奸之名,又要丟了一條小命。」
「這哪裡是攻城,簡直就是送命。你們說得對,當初就不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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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投降的南兵,憤憤不平,心生退意。
「現在怎麼辦?」
「他妹的,向前是死,向後也是死。不如……」那位說話的兵士,不由自主地扭過頭,看了看後方。
不多時,已有兵士帶頭後撤,一旦有人帶了頭,這城下殘餘的一萬兵士,便瘋狂後撤。
「給老子回去!後退者,死!」北軍數千騎兵,策馬驅趕。
那些北軍騎兵,抽出彎刀,向後退的兵士揮舞而去。
「後退者死?死你老母!你們這些北人,怎麼不到城下去!」
「想讓老子當炮灰,滾開!讓老子後撤!」
這些從城下後撤的逃兵,豈如之前被驅趕攻城的百姓那般好應付,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提起刀劍相抗。
北軍陣前,頓時一陣混亂。
……
看著城下這一幕,城樓之上,一將領單膝跪地,說道:「聖上,敵軍內訌,臣願領軍兩萬,出城迎敵。不破敵軍,提頭來見!」
武天瞾端坐在城樓的大椅之上,只見他搖搖頭,臉色深沉,說道:「不許!」
「聖上,此乃良機,為何不許啊?」那將領抬頭問道,轉瞬之後,自知失言,說道:「臣該死!臣死罪!」
武天瞾微微一笑,不以為意,說道:「這些攻城的兵士,受炮擊箭射,早已心驚膽戰,猶如驚弓之鳥。之前,又死了那麼多人,建制被打亂,已是強弩之末,又如何是北軍精銳的敵手,不消片刻,便會被屠戮乾淨。你勇猛善戰,孤自是知曉,也甚是嘉許,只是北軍精銳還沒有出動,你領兩萬兵馬出去,又有何用?是要羊入虎口嗎?」今世的軍隊,每十人一小隊,設十夫長;每百人一大隊,設百夫長;五百人為一營,設營正。作戰之時,皆有十夫長、百夫長和營正指揮,一旦戰死者眾多,建制便被打亂,無法合力抗敵。
果不其然,那數千北軍騎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其中不少人還是寶筏境修為,遠非充當炮灰的南兵可比。
僅僅一盞茶的時間,那些退兵,便被屠戮乾淨。
終於,天京城下,又恢復了平靜。
……
北軍大帳,太平道主、天魔教主、法相寺方丈、花間道主等幾人端坐,神色黯然。
「投降過來的南兵,已折損六七萬人,但是卻連天京的城牆邊都沒摸著,一眾大小將領,已是怨聲載道。倘若再派他們上去攻城,只怕……只怕……」萬理宗宗主嘆息一聲後,說道。
「他們已叛了吳國一次,你怕他們再叛嗎?」花間道主說道。
「正是如此!叛了一次,便會有第二次。」萬理宗主說道。
「那就告訴他們,城破之日,許他們劫掠三日。」天魔教主淡淡說道。
每逢攻城,當戰事激烈膠著,死傷慘重之時,縱容城破劫掠,往往會軍心大振,畢竟,誰人願意為了些許軍糧,便捨生忘死。惟有允許劫掠,才是發財的大好機會。
「我方已攻城三日,料想吳軍的炮彈和箭矢,也消耗大半了,也該那些天外之物出手了!」太平道主說道。
「傳令,今夜亥時,降魔金剛、七手魔人、太平力士作先鋒,再遣南方降兵五萬,以及我方十萬精銳,一併攻城。」天魔教主說道。
城樓之上,武天瞾望著城下的成堆的屍體,喃喃自語道:「北軍不攻城了麼?呵呵……短暫的平靜而已。料想,今夜才是關鍵……」
永清宮中,燕明不聞炮聲,說道:「看來,那北軍暫時退卻了!」
秦如月憂心忡忡,說道:「不知戰況如何了?」
燕明笑道:「山雨欲來風滿樓,真正的戰爭還未開始,或許,誰勝誰負,就在今夜了吧!」
「今夜?」秦如月娥媚微蹙。
「對!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