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夜襲敵營

  鱷州，楚國之南，下轄九縣，谷縣、周縣，正是其二。

  黑風山諸匪，夜襲谷縣縣城，城中大戶龔家，死傷數十人，家主身隕。

  谷縣縣令、縣尉等人心有顧慮，恐此事上報後，免不了被州牧、刺史等人責罵，更擔心仕途受到影響，是以遲遲不敢上報。

  但谷縣各大戶，甚至於周縣各大戶，群情洶湧。終於，再拖了十餘日後，縣令等人向州府請兵來援。

  州牧大怒，遣派兵曹參軍司馬鋒領精兵三十，親臨谷縣。

  司馬鋒到了谷縣之後，先是責罵了縣令、縣尉等人一番，又拿出州牧的手令，命谷縣、周縣各遣官差、廂兵二百，計四百人。再向各大戶、長樂幫、斧頭幫廣徵人手，計二百餘人。

  如此湊足了六百餘人，由司馬鋒親自統領，浩浩蕩蕩，前往黑風山剿匪。

  ***

  

  這日，六百餘人到了黑風山下，參軍司馬鋒見黑風山險峻陡峭，易守難攻。

  於是，司馬鋒先命諸人紮好營地，又遣二百人封鎖下山的出口。接著，再派兵三百，四處掃蕩外圍，防止黑風山諸匪偷襲。

  大帳之中，司馬鋒、谷縣縣令、周縣縣令、長樂幫主、斧頭幫主等人正在其中議事。

  「報！西面無情況。」

  「報！東面無情況。」

  「報，黑風山諸匪龜縮寨中，並無異動！」

  一眾斥候，先後來報。

  司馬鋒看著沙盤，說道：「不知那黑風山大寨之中，糧草如何？」

  谷縣縣令拱了拱手，說道：「稟參軍大人，先前已有暗線回報，說那黑風山大寨之中，糧草充足，足夠該寨眾匪一年所用。」在大楚朝廷，這兵曹參軍本是正八品官員，縣令為正七品，只是這兵曹參軍是州府官員，又手持州牧的手令前來，這谷、周二縣的縣令，也不得不稱其一聲「大人」。

  「一年？」司馬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思索一會兒後，又說道：「倘若該寨糧草緊缺，我等尚可用兵封山，待其糧草用完，那些土匪自會下山投降。可惜，可惜了......」

  如此一來，封山便不可行了，己方六百兵馬出動，每日吃喝用度，耗費不少。倘若封山一年，所消耗的人力物力，累積下來，便是如山如海了。

  長樂幫主說道：「之前谷縣、周縣屢次進剿，也曾數次封山，這些黑風山的土匪，早就學精了，那山寨之中，屯了不少糧草。」

  「既然封山這條路行不通，那便只有真刀真槍的殺進寨中了。這山勢陡峭，怕是不易啊！」眾人說道。

  周縣縣令說道：「據暗線來報，說是之前黑風山內訌，原來的大當家鄭大虎、二當家何二狗，皆死於內訌，如今主事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好像叫什麼燕明。」

  谷縣縣令嘆了口氣，說道：「本官早已查證清楚，這燕明，原名王小天，以前只是我縣王家村的一個放牛娃，原本平平無奇。這一年來，不知他有何奇遇？竟然有了不淺的武道修為。」說罷，他又瞧了瞧長樂幫主，說道：「似乎，我聽說這燕明，還在譚幫主的長樂幫中，做個雜役。或許，他的一身武道修為，便是來自長樂幫吧？」

  司馬鋒冷眼一橫，以不善的眼神，望著長樂幫幫主譚嘯天。

  譚嘯天連連擺手，說道：「我早已查證清楚，那王小天，哦，那燕明所擅長的乃是步法和刀法，非是我幫武功。」

  司馬鋒又思索了一陣，說道：「過往的事，本參軍亦不再追究了，既然黑風山糧草充足，封山已是無用，那麼，明日便拔營攻寨吧！」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浩浩蕩蕩的六百餘人，原是二縣、二幫，以及各家大戶所出，並非鐵板一塊，待再過幾日，便要人心渙散，人人思歸。這司馬鋒久帶兵士，自是知曉越早攻打黑風山大寨，勝算越高。

  司馬鋒又是一番安排，先是命鎮守下山通道的兵士，不得懈怠。又嚴令各方今夜戒備，以防敵襲。再讓諸人連夜準備攻寨器械……

  「諸位萬勿懈怠了！」司馬鋒沉聲說道。

  「是！」眾人應道。

  ……

  這夜，月明星稀，黑風山中，不時傳來鴉雀之聲。

  黑風山大寨的大門，緩緩打開。

  燕明身著黑衣，單人孤影，負手出了大門。

  一路疾行，不多時，已到了下山的路口。

  那路口之處，此刻正有二百人鎮守，不時傳來喧譁之聲。

  燕明躲在一旁的松樹之後，待二個時辰後，夜已深，那二百餘兵士，已漸漸有些疲乏，哈欠連連。

  燕明意念一動，三道微小的死氣，從他的觀想天地之中逸出。

  只見他手指一點，那三縷微小的死氣，飄飄蕩蕩，游向那二百餘兵士。

  這二百餘兵士，武道修為並不高，絕大多數皆是神皮境修為，也惟有那些十長、百夫長，方是仙血境武者。

  這枯榮功所修出的死氣，即便是大秦世界中的鍛神境十八重修士，見之亦是如見蛇蠍，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無論是神皮境的武者，又或是仙血境的武者，死氣一至，便感噁心乾嘔，時間稍稍一久，便是生氣消磨，形如枯槁，修為喪失。

  燕明意念一動，那黑色的死氣，便趁著夜色，在一眾兵士之中，穿梭徘徊遊蕩。

  「大狗，我怎麼感覺突然陰氣森森的？」其中一位瘦弱的兵士顫抖著牙關說道。

  「妹的，這裡是野外，又是山下，夜間山風陰寒，本來就冷，你這是少見多怪。」另一位兵士說道。

  「不對啊！我們都是一練皮毛的武者，體魄強健，豈是尋常人可比？」

  「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好像是人死之前的氣色？我……我的心裡，我的心裡怎麼感到難受，感覺很累很累……」

  「這裡有詭異！」不少兵士的心中，生出不好的念頭。

  「哇！」又有不少兵士，噁心嘔吐。

  燕明躲在那松樹之後，屏息凝神，繼續操縱著三縷死氣，來回遊盪。

  「不對勁！是那些土匪下毒了嗎？」一位兵士疑惑道。

  「下毒？怎麼下毒？你再敢擾亂軍心，我便砍了你！」一位十夫長喝道。

  「咦，十夫長，你的身體，怎麼瘦了？」一眾兵士，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我瘦了？」那十夫長猶然不信，不過依舊還是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時一道黑色的微芒，一閃而過，他的身軀，頓時變成了一具枯屍。

  「有詭異啊！」一眾兵士，皆是心驚膽戰。

  不多時，又有十數位兵士，化為枯屍。

  「黑風山有妖怪！快跑！」

  終於，一眾兵士，開始四散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