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謀劃
第二日,天剛拂曉,鵲橋之上,便排了十餘位人。
只見排在第一的人,寬額厚臉,鼻頭肥而圓潤,一幅慈祥之像。
又過去一段時間,天已大亮,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販夫走卒來回奔忙。
不多時,那劉布衣便手提竹竿豎幅,慢慢走到了鵲橋之上。
他看了看排在第一那人,又看了看那人身後排著的一眾人,淡然說道:「你來啦?呵呵.......以閣下尊貴的身份,在不派人驅逐他人的情況下,竟也排在了第一位。」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我心誠,不過是早一些時候起床而已!」
劉布衣說道:「不知尊駕,有何所求?是測字呢?還是看相?還是摸骨?」
那人猶豫了片刻,說道:「那就先看看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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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布衣瞧了瞧那人得面相,說道:「尊駕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頭大而不肥,望之又十分圓潤,山根高挺過眉。我依書直說,這原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那人神色驚疑,「哦」了一聲,不過,他的身份原本貴重,即便劉布衣說他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他也並不覺得奇怪。
卻聽劉布衣又說道:「只是……嘿嘿……可惜!可惜!」
那人神情數變後,問道:「可惜什麼?」
劉布衣說道:「可惜的是,你眉間有一微小的黑痣。」
那人奇道:「這黑痣有何不妥?」
劉布衣說道:「這黑痣,雖僅微微一點,卻漆黑如墨,居於你眉間正中,壓制了山根。在相書之中,被稱為鎮山痣,這鎮山痣原是鎮壓氣運所用。
正是這顆鎮山痣,壓住了你的氣運,不能勃發。料想,這黑痣並非天生,而是後天形成……」
那人竟後退兩步,說道:「此事,你如何得知?」說罷,又揮了揮手,一群龍精虎猛的人上前,驅散了眾人。
一會兒之後,那鵲橋之上,惟有他和劉布衣二人。
劉布衣笑道:「先天的痣,即在人出生之時就有,後天性的痣,則在出生六個月以後,一直到年老之時,都有可能會新長出來。後天的接,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由原先的平坦變得有些輕微的突出,再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還會向下生長直至內里的皮層,使顏色變為膚色或者棕黑色。我看相不少,自是一眼看出了,你這鎮山痣,卻是後天無疑。」
那人嘆息一聲,說道:「這黑痣,卻是在我十歲之時,我嫡親同胞兄長與我在花園嬉鬧,不小心之際,將我推到在地上,地上正好有一截黑木樹枝,那樹枝刺在我眉間之上,形成了這疤痕。疤痕好了之後,便形成了這微小的黑痣。」
「不小心?呵呵……」劉布衣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你……你這是何意?」那人得臉色,又是一連數變,其間更是浮現過殺意。
劉布衣嘆道:「從你這黑痣之中,我隱隱感覺到一絲死氣,恐怕那一截樹枝,卻是百年冥陰木了。你與你的同胞兄長在花園玩鬧,因何平白無故出現一截百年冥陰木的樹枝?這就奇了!」
那人聞之,便不再言語,似乎正在回憶年少時的情形。
正在那人沉思之際,卻聽劉布衣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在這虞國之中,有一人的相貌,原本與你一模一樣,別無二致。或許那人,便是你的同胞兄長。又或許,他也精通面相之術,或者手底下的人精通面相之術,深知你和他的相貌,皆是國君之相。但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國不能有二君,天無二日啊!」
那人聽聞這話後,猛地後退數步,喝道:「你!你!你究竟是誰?你怎麼知道的?何人派你來的?」
劉布衣「哈哈」大笑,說道:「尊駕找我看相,卻說我是誰派來的,哈哈……當真是可笑!可笑!」
頓了頓後,他又說道:「聽說,當今虞國國君的名諱趙無極,有一同胞親弟,名諱趙長林,便是當今的長林王。」
那人一臉震驚,劉布衣又道:「長林王親臨,不甚榮幸。只是,長林王的氣運,絕非尋常人可比,我觀了王爺的面相,所知之事,已觸及了天機。往後的三個月內,卻是不能再給人算命看相了。」
那人微微躬身,說道:「布衣神相,名不虛傳,僅僅是通過面相,便已知曉了本王的身份。了不起!了不起!皇兄身邊那些所謂的精通占卜之術的國師,與神相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劉布衣輕笑數聲,說道:「我不過是依書直說而已!不過,我倒是有幫助王爺祛除鎮山痣的法子,卻不知王爺……」
說到這裡,他的雙眼竟直勾勾望著長林王趙長林。
「你竟有祛除這鎮山痣之法?」長林王的臉上,隱隱約約之中,竟浮現出一絲激動之色。不過片刻之後,便隱匿於無形。
劉布衣笑道:「當然有!」
長林王忽地朝著劉布衣鞠了一躬,說道:「小王和神相,一見如故。小王的府邸,清幽寧靜,不知神相可否前往一敘……」
劉布衣沉思片刻,終於說道:「除卻這面相測命之術外,我還身懷治世絕學,可惜,三十年來蠅營狗苟,無緣施展!僅靠面相測命之術維持生計。似乎,我與王爺,都是落魄之人!」
長林王亦是嘆息一聲,說道:「小王府邸之中,歌姬如雲,美酒成池。這世人,皆以為小王只是一個風流的皇子。」
隨後,劉布衣便隨長林王入了長林王府之中。
王府幽深靜謐,歌姬美酒。
待酒過三巡,長林王說道:「神相,你說我這鎮山痣,當真是他故意為之嗎?」
劉布衣嘆道:「至尊之位,總是令人神魂迷離,在歷史上,即便是父母兄弟,相互殘殺的人,還少了嗎?王爺身在皇族,應該也見了不少!」
長林王冷哼一聲,摔了手中的酒杯,冷冷說道:「皇兄,當年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往後的事,也怪不得我了!」
隨後,劉布衣與長林王之間,卻是開始了謀劃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