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復仇
燕明打散原主體內的五道凝練的靈氣後，再將體內雜亂無章的靈氣，一一重新凝練。
這原主的所知所見有限，在有限的生命里，一直呆在小村落和靈雲派之中，所學單薄。
此時的燕明，身懷諸天四術，又有本世界的土著千鈞的一應魔道功法。
更何況，他已踏入了大羅境界，每個世界相同的規則，他自是知之。他所站立的高度，自是與原主不同。
原主所凝練的五道靈氣，燕明根本看不上。
他耗費數日的時間，煉化了吸納的靈氣，反覆凝練壓實，直練得如水銀一般凝實。
燕明心道：「似乎，這一點靈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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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猛地一震，與分神與本尊聯繫。
他的本尊，在時空隧道之中，雙手一牽一引。
眨眼之間，方圓數百里內的靈氣，瘋狂匯聚，湧向燕明分神所附身的身軀之中。
靈雲派，一間精緻的靜室之內，一位赤發的中年人猛地一驚，他當即推開了靜室大門，看著天空之中，無數聚集的靈氣積聚成雲，面色愕然。
「這……這……這是本派弟子在吸取靈氣？」他仰望著天空，看著洶湧澎湃的靈氣，不禁吃驚愕然。
這人，正是靈雲派的掌門人薛萬成。
薛萬成心中震撼，心道：「卻不知是哪位弟子正在練功？竟然能引動如此多的靈氣！」
不止是他，整個門派的人，亦被這靈氣涌動的情形所震撼。
「這位弟子的資質悟性，絕非凡俗啊！將來，將來或許會成為一位大羅境修士，或者神魔！」
會聚在靈雲派上空的靈氣，降落在燕明所處身的靜室之上。
「身若空谷，海納百川！收！」
燕明身軀微微抖動，猛喝一聲。
那無邊無際的靈氣，迅速被燕明吸納入身軀之中。
燕明運轉魔道功法，不多時，便已將吸取的靈氣凝練為九道。
時空隧道之中，燕明的本尊亦打開了觀想洞天，一縷枯榮功第五重的真力飛出。
燕明本尊的手指一點，這一縷真力，便從時空隧道之中飛出，飄飄蕩蕩，落在分神的身軀之中。
這一縷真力，鑽入分神的身軀之內，再化為細微的九絲，分散到原本凝練的九道靈氣之中。
經過這一絲枯榮功第五重的真力加持，燕明體內所凝練的九道靈氣，愈發生機旺盛。
「鍛體！」
燕明大喝一聲，鼓動九道凝練的靈氣，開始洗伐身軀。
他這具分神的身軀，原本便吸納了四象之血，早已異常強橫。
他運轉法門，從洗伐皮毛開始，接著洗鍊血肉，其後攻伐骨骼骨髓，再往後便是內臟。
最後，便是每一個細胞……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身軀之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受到錘鍊。
當他每一個細胞都受到了錘鍊之後，一身的精氣神，也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這時，靈雲派的掌門人以及一眾長老，已紛紛來到了燕明的靜室之外。
「這是那位季艾的靜室！」
「原本，我便知道這季艾的資質悟性極高，不料，竟然高到了這等地步！」
「當日，我收季艾為徒之時，便知他的前途無可限量！」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年人，興高采烈走了過來。
「恭喜了！李長老！」靈雲派的一眾長老紛紛朝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恭賀道。
「小徒能有今日，全仗門派各人關心照顧！」李長老哈哈大笑道，笑聲之中，卻是志得意滿。
……
靜室之中，燕明已將天魔鍛體的法門，施展了無數遍。
他的身軀，經此打磨，已變得晶瑩剔透，無數的雜質，經身軀的各個毛孔，早已被排泄而出。
那每一個細胞的修練，卻是他從四象之血進化，以及血脈之術中領悟，此時加在了這鍛體之時，
尋常修士，鍛體九練，每一次皆艱難無比，非得耗費數年、數十年的時間，依照功法，循序漸進。
可是燕明經過數個世界的修練，於鍛體一境，早有心得體會，便如滴油穿孔，惟熟練而已。
不久之後，他便將原主的身軀，錘鍊了成千上萬次。
當身軀已鍛無可鍛之時，便該踏入元神之境了！
「元神！破入！」
隨著燕明的意念一動，原主的仙台，已漸漸開始築基。
他原本吸入的四象之血，還未徹底化開，此時，四象的血脈之力，散發出令人驚懼的能量，開始鑄造仙台。
那仙台之中，霧氣繚繞，仙音迴蕩。
「嗖」的一聲後，他寄居於腦海之中分神，開始登臨仙台。
仙台初見五城樓，疊疊宮牆繞九州。
這方仙台，位於頭部之中，雖然渺小，卻猶如宮殿。
燕明的分神，端坐其中。
「吸收！」
他體內的剩餘的四象之血，湧向仙台，包裹了元神，化作了元神之力。
未幾，元神之力，便已飽滿。
「似乎，今日還可一鼓作氣，破入洞天之境！」
「上下四方為宇，古往今來曰宙！」
仙台之中，燕明的分神微微一震，左手向前一划，右手往後一拉。他左手演化時間之術，右手演化空間之術。
虛空隱隱顫動，盪起了如波紋一般的漣漪。
一方空間，正在逐漸演化。
「大日！居中！」
隨著他的一聲輕語，一輪大日，竟懸掛在那方天地的正中。
隨著日升日落，這方天地忽明忽暗！
「月臨！」
一輪明月在這方天地之中升起，時而猶如圓盤，時而殘缺如鉤。
「風雨雷電！降臨！四季更迭，演化！」
「大河！」
一江河水，從九天之上掉落，猶如瀑布一般，落在這方天地的大地之上，沿著地上的萬千溝壑，奔騰流動，形成一條大河。
「規則！演化！」
隨著燕明的一聲輕喝，一道道諸天的基本規則，被打入了洞天之中。
這些最基本的規則，在這方洞天之中，開始演化。
待這方洞天形成，他的洞天之中，又演化了諸天的基本規則。
輕易而舉之間，他又衝破了大羅境。
大羅一境，在乎明了規則，他經歷無數世界，於諸天的基本規則，早已瞭若指掌。
此時的分身，也是說破便破，一舉踏入了大羅境。
燕明心中思索道：「似乎，這一次再入大羅境，並沒有雷劫！大羅境的雷劫，來自諸天！這神魔世界廣大無邊，天意也是極其強橫！難道說，神魔世界的天意之強，已遠遠超出了其它的小世界，即便諸天的雷劫，也不能破開神魔世界的壁壘，來到神魔世界逞威！也難怪，這神魔世界之中，有三千神靈，三千神魔，甚至還有神王境的大聖賢。如此強橫的世界，便如古代王朝之中的分封之地，並未王朝的所有號令，皆可在這神魔世界之中推開施行！」
但是，這也僅僅系他一人之猜測，事實與否，現在卻並不知道。
燕明心忖：「也差不多了！我也該出去了！接下來，便是了卻這原主的因果了！」
「哐當」一聲後，燕明推開了大門。
只見靈雲門的掌門人以及一眾長老，皆恭恭敬敬站立在門外。
這些人站立門外，已有多日，眼見虛空振動，盪起了漣漪，按照書中所載，正是開闢洞天的景象。
一眾人等，頓時被嚇呆了！
「在下靈雲派掌門苟佩奇，率門下眾人，參見老祖！」
那赤發的掌門人話語之中，猶有顫抖，領著一眾人等躬身行禮。
這靈雲派的苟佩奇等人，皆以為這季艾是哪一位大能的宿慧轉世，正巧今日覺醒，所以大顯神通。書中，這類的記載並非少數。
否則，絕難解釋季艾短短時日內，便開闢了洞天。
「老祖？」燕明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不過，轉瞬之間，他便雙眉一揚，說道：「那劉桑，人在何處，速速給我帶來！」
「是！是！是！」靈雲派掌門苟佩奇趕緊說道。
幾個呼吸之後，那劉桑便被帶了來。待他來的人，正是他的祖父和他的父親，他的祖父已白髮蒼蒼，正是靈雲派的名宿長老。他的父親，正值壯年，為靈雲派風雷堂的堂主。
「你！你！你是人是鬼？」劉桑驚恐道。
「見了老祖！還不跪下！」劉桑的祖父呵斥道。
劉桑的父親亦喝道：「孽子，你一向頑劣，不料，你竟膽大包天，招惹了這位老祖！」
燕明淡淡說道：「我是人，說來，也要多虧你的匕首，我方能……不過，今日我卻要還了那一劍之仇！這樣吧！我僅取你的性命，饒你家人不死！如何？」他並非真正的原主，所以，話語之中，並無咄咄逼人之勢，亦無報仇後的痛快，有的，只是了結因果的淡然情緒。
劉桑瘋狂大笑，笑聲之中，猶有蒼涼，看著他的祖父和父親，冷漠說道：「家人？」
趙秋嘆息一聲，以指作劍，向虛空一點，一道柔和之極的氣流，便向那劉桑的胸膛刺去。
劉桑的眼中驚駭欲絕，當劍氣穿過他的胸膛的剎那，仿佛他又淡然。
待誅滅了劉桑之後，燕明這具分身的心靈，似乎圓通了一些，少了一絲羈絆。
接著，燕明又看了看那位鬚髮皆白的李長老，隨即，他的元神之中，飛出一道印記，沒入了那位李長老的眉心之中。
這位李長老，正是原主季艾的師傅。
燕明淡淡道：「我傳你的天魔大手印，比起你以前教授的那些法決來，好了也不知千倍萬倍。你與季艾的因果，也算了結了！」
那位李長老的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一門千字法決。
「季……」似乎，這位李長老還有話說，終究卻沒有再言語。
眼前這人，和他的徒弟，已是千差萬別。
燕明又一步踏出，來到一位少女的跟前。
這少女五官精緻，一頭烏黑的長髮，身材纖細，極是貌美。
「走！」
燕明手掌輕輕向前一攏，一道氣流，化為雲霧，便將眼前的少女包裹捲起，升騰向空。
燕明亦騰空而起，凌空踏步而去。
也不知飛了數千里，燕明終於落地，此時，正在一片無人的森林之中。
「季艾？你還是季艾嗎？」那少女的雙眸之中，滿是關懷之情。
燕明冷冷一笑，說道：「我是不是季艾，已沒有任何關係！」
那少女臉色驚奇，問道：「為什麼沒關係？」
燕明想起初據季艾的身軀之時，季艾心中對這陸青的情仇，皆同等強烈。
「或許，和你有關係的，並不是季艾，也許是劉桑！」
陸青說道：「你說劉桑？我和劉桑，只是普通的同門關係！你……你究竟還是不是季艾？」
燕明笑道：「季艾對你來說，當真重要？」
陸青猛地點頭道：「重要！」
燕明想起那日劉桑所說「就在昨日，我和陸青師妹暢遊春湖之時，她甘願以身相許。當真是肌膚勝雪，聲若黃鶯……」，於是說道：「或許，有一件事情，我該試一試！」
說罷，他欺身而上，一手摟在陸青的腰上……
他心中暗暗道：「有一件事，季艾一直耿耿於懷，那麼，既然我這具身軀，系向原主借用。那麼，便助他完成夙願！」
樹林之中，鳥雀驚飛！
也不知過了多久，燕明終於清醒。
他看著地上，衣衫不整的陸青，還有那一朵血蓮，不由得眉頭深蹙，心道：「糟了！上了那劉桑的當了！」
那劉桑那日所說的春湖之游，原是虛妄之言，不過是要原主季艾分心而已。
「我真是糊塗！」燕明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