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俞仲夏兩手揣著兜,溜著馬路邊走。
邊走還邊用餘光偷窺費老師,想看他是不是會安靜地走開。
但費老師沒有,他選擇勇敢留下來,慢慢吞吞騎著車,跟在俞仲夏旁邊。
沒有哪個老師,能看著自己學生大晚上一個人在街上溜達,而不管不顧。
俞仲夏小小感動地想,其實不說別的吧,費老師還挺敬業一人兒,在學校對18班那幫體育生也都挺好,他上學這麼多年裡遇見的老師里,和藹可親度能排個前三。
他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無聊得很,有點想玩會兒費老師……
不是,和費老師玩一會兒。
但這種心思說出來是要崩人設。
堂堂俞仲夏,怎麼能主動想和老師玩?
他要端著架子,表現出費老師倒貼他,說:「你跟著我幹嗎?是不認識回家的路嗎?要我帶你找警察叔叔?」
費辛心說,這德性,你媽揍你揍得輕。
「我看你要去哪兒。」費辛勸他說,「快回家去吧,太晚了。」
俞仲夏看了眼手機,說:「哪晚了?才十點。」
費辛說:「你看看,路上哪還有學生?」
偏巧迎面走來四五個結伴的中學生,有男有女,其中兩個穿著高中校服,但不是七中的款式。幾個人熱熱鬧鬧聊新上映的某部電影,看樣子是一起看完電影剛回來。
俞仲夏看費辛,發出嘚瑟的:「嘻嘻。」
費辛:「……」
那幾個高中生經過他倆,還把他倆看了看,走過去後小聲:「這人好帥。」
他倆都聽見了。
俞仲夏道:「這人是我。」
費辛斜睨他:「明明是我。」
俞仲夏:「老師,你好意思嗎?」
費辛:「有什麼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比你帥。」
俞仲夏從眼角看他。
二十多歲男青年比十七八歲少年的帥氣感,的確是要更強烈一些。
肩要寬一些,軀幹更舒展一些,喉結明顯一些,輪廓成熟一些。
俞仲夏心生羨慕,他和費辛的差距,差不多是帥哥和xl號帥哥的對比,就是費辛哪兒都比他大兩號的意思。
前方了十字路口。
俞仲夏心知費老師不會留他自己一個人,故意說:「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我們就在這兒分開吧。」
費辛:「???誰送誰啊?」
俞仲夏:「別得寸進尺哈,我好心送你這麼遠了。」
費辛:「行吧,謝謝。那你要回家了嗎?」
俞仲夏:「我十八歲的人了,你當我是個寶寶?」
費辛道:「還沒十八,17.75。」
俞仲夏:「你記性……夠可以的。」
費辛問他:「你不回家,想去哪兒?」
俞仲夏左右看看,看見一家便利店,說:「想喝可樂,給你個機會請客。」
費辛:「……」
俞仲夏嗲聲嗲氣:「費老師~人家想喝可樂~」
費辛:「收!好好說話。」
俞仲夏變正經臉:「要百事,可口可樂一生黑。」
費辛也比較喜歡百事,說:「你事兒還不少。給你買了你就回家?」
俞仲夏天真無邪地點頭:「好啊。」
費辛沒帶現金出來,只能掃碼,便把車停在便利店台階下,要進去店裡。
俞仲夏道:「我騎騎行嗎?」
費辛這車被18班學生試騎過好幾次,他也不在意,道:「行。」
他上台階,俞仲夏抬腿上車。
他手放在便利店門上要推,俞仲夏騎著他的車,風馳電掣地走了。
騎著他的車走了……走了……了。
轉個彎就不見了……見了……了。
費辛:「………………………………………………操!」
便利店收銀員妹子見進來一個大帥哥,工作熱情瞬間被點燃,道:「你好,需要點什麼?」
帥哥茫然地看了一圈,鬱悶道:「可樂?百事的。」
妹子指了指冰櫃,他過去拿了一罐,過來結帳。
收銀妹子邊掃碼邊偷看他。
帥哥皺著兩道好看的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妹子心說,這是咋地啦?愁眉苦臉都好帥啊。
費辛掃碼付了款,拿可樂,說:「謝謝。」
收銀員好心道:「帥哥,國慶節快樂,開心點吶。」
費辛:「……謝謝你。」
他握著給自己買的可樂,心情複雜。
好心沒好報,天底下怎麼會有俞仲夏這種中學生?他是魔鬼嗎?
早知道他不是個好登西。
頭回見面就假模假式地裝可憐,還假裝單親家庭委屈巴巴,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實際上在學校拉幫結派欺男霸女,還不尊敬師長,信口開河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像……還和被勸退的萬鵬有j情。
足足一個月了!早就該看穿他了!
反覆無常,兩面三刀,一小基佬。
要不是傍晚見他被他媽又打又罵,誰要理他?
費辛:我就是太善良了,今天起要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教書機器!
他拿著可樂從便利店出來,離公寓還有一公里多,準備11路回去。
剛下台階,就見轉彎處出現了一輛熟悉的山地車。
……俞仲夏又回來了。
他風馳電掣地過來,馬上又要從費辛面前風馳電掣地過去,才嘎吱一下停住。
費辛正在自我升級成沒有感情的教書機器,剛升級到40%,卡住了。
俞仲夏把車停好,大步過來,從費辛手裡把可樂拿走,說:「謝啦。」
費辛:「……」
俞仲夏喝著可樂,狗狗祟祟觀察費辛的表情,惡劣地問:「費老師,你該不會以為我騎著你的車跑了吧?」
費辛:「……」
俞仲夏:「看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費辛忍無可忍,道:「喝完了嗎?喝完回你家去!」
俞仲夏冷不丁被吼了一嗓子,呆了一下。還以為費老師永遠都是笑眯眯不會發火的樣子呢。
費辛嚴肅道:「馬上就十點半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亂晃什麼?不怕家裡人擔心你嗎?」
俞仲夏:「……」
他捏著半罐可樂,木著一張臉看費辛。
「沒有家裡人擔心我,」他說,「我就是死在外面,都不會有人找我。」
費辛:「……」
俞仲夏意興闌珊,也不想玩了,道:「我真死了也不用你負責,你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理我。」
費辛:「……」
俞仲夏轉過身走了,邊走邊大口把可樂喝完,經過垃圾桶,看也不看把空罐丟進去。
費辛推了山地車,從後面跟上來。
俞仲夏聽到聲音,回過頭。
費辛皺眉看他。
他說:「費老師,你別跟著我了,我不跟你鬧著玩了。」
費辛:「我也沒跟你鬧著玩……我送你回家?」
俞仲夏:「……」
費辛的意思是,如果俞仲夏是和家裡人鬧了矛盾,大晚上跑出來,自己現在不敢回去,那就讓他這個老師送俞仲夏回去,再和家長解釋一下,省得俞仲夏再挨揍。
俞仲夏莫名其妙道:「你還真當我是個寶寶啊?回家我自己不會回?我不想回,不行嗎?」
費辛見識過他媽媽的厲害,道:「你爸爸呢?不在家?」
俞仲夏沒明白他的意思,實話說道:「我爸出遠門了。」
費辛想,哦,那難怪不敢回家了。
他問:「那你準備在街上溜達一晚上?」
俞仲夏心說溜達一會兒就回家了唄,閒的我?還溜達一晚上?
「那不會。」他說,「等會兒你走了,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換衣服,該上班了。」
費辛:「???你在做兼職嗎?」
俞仲夏:「差不多算兼職吧,就是沒人給開工資。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秘密,你能先保證不告訴別人嗎?」
費辛滿腹狐疑,道:「可以。」
俞仲夏伸出一隻手,認真地說:「費老師,重新認識下,我的真名叫俞特.帕克,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費辛:「……………………」
俞仲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費辛:「……」
他思索片刻,道:「你不想回家,晚上也總得有個地方睡,要去梅叔叔家做客嗎?」
輪到俞仲夏愣住。誰是梅叔叔?只聽過梅嬸嬸。
費辛沖他一笑,說:「我要是沒搞錯,這是平行宇宙,而我,就是這個宇宙里的梅叔叔。」
俞仲夏瑞思拜了:「……靠,會玩,還帶性轉的?!」
費辛道:「去嗎?我自己住,地方夠寬敞,網速也很快。」
俞仲夏:「……」
去嗎?不去的話就得回自己家,家裡很寬敞,網速也很快。
只是沒有別人。
俞仲夏道:「去。」
一進費辛的單身公寓,俞仲夏驚了。
這公寓裡乾淨整潔到無處下腳,門口鞋架上的球鞋都在不靈不靈的發光。
一男的,家裡還備著花瓶,裡頭還插著兩枝鮮花?(花是公寓物業送的,插花的花瓶其實是個筆筒。)
小書架和桌上有很多書,都擺得整整齊齊。
檯燈金屬架上一個蜘蛛俠玩偶,手腳有磁鐵吸石,皮特.帕克向下俯視著俞特.帕克。
筆記本電腦上卻貼了蝙蝠俠貼紙。
還是個dc漫威雙擔。
這房子裡有點淡淡的味道,就是費辛身上的內個「雪松」味。
俞仲夏第一次參觀單身男青年的住所,嘆為觀止道:「你一個人住,搞這麼精緻做什麼?」
八成不直了!直會這樣?
他猜測並試探:「費老師,是你女朋友幫你收拾家的吧?」
「沒女朋友,這麼點事還用找個女朋友做?」費辛隨口應了,又問,「要給你媽打個電話說一聲嗎?」
俞仲夏道:「不用,她才不管我回不回家。」
費辛拿了雙拖鞋給他,他換了以後,大搖大擺地把衛生間和廚房也參觀了參觀。
費辛道:「我記得你說你爸媽都是記者,真的假的?」
他住的這公寓,說是一室一廳,但廳和室不分。
俞仲夏太喜歡這單身公寓了,感覺一個人住在這兒得高興死,從廚房出來,開開心心朝茶几旁小黃人的豆袋上一躺,才搭理費老師:「當然真話了,他倆都在市電視台新聞部工作。」
他說的他倆,是指俞明和繼母林筱。
費辛道:「看不出來,你媽……脾氣好大。」
俞仲夏想了想才明白,費老師說的是卓雲。
「你見過我媽?」他有點驚奇,倚著豆袋坐好,說,「在哪兒見的?」
費辛:「就……今天傍晚,就在你們家小區門口,你們倆一起。」
俞仲夏並不知道下午俞季陽在門口挨打的事,但一聽就知道費老師把俞季陽當成了他,當時大概卓雲又在發脾氣。
他說:「她就是內種人,一天發三回脾氣,一回八個鐘頭。我都不跟她一般見識。」
費辛:「……」
俞仲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讓我睡哪兒啊?」
這公寓就一張床,雖然是一米八的雙人大床。
可是?恐同直男俞仲夏怎麼可能和費老師這個疑似彎彎一起睡?
鋼管直的費老師也不可能和小基佬俞十五一起睡。
「我睡沙發。」費辛道,「這沙發能拉開當床用。」
俞仲夏:「怎麼好意思讓梅叔叔睡沙發?」
費辛:「那就讓你……」
俞仲夏:「讓我先連上wifi!」
費辛把密碼告訴他。
他邊輸入密碼邊說:「網速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啊?要是影響我上王者我就要鬧了。」
費辛:「這話我不愛聽了,自己不行,別賴我家網速。」
「你打農藥嗎?」俞仲夏想跟他玩,以退為進道,「算了算了別說了,一看你就長了張青銅臉。」
費辛好笑又好氣,一天到晚好心都餵了狗,說:「想挨揍吧俞十五?你才長得跟司母戊方鼎似的。」
俞仲夏忽閃他的卡姿蘭眼睛,說:「梅叔叔~來打排位賽啦~帕克帶你飛~」
半分鐘後,俞特.帕克方了,比司母戊方鼎還方。
「你不是學霸嗎?」俞仲夏道,「這排位得天天打夜夜打,住在遊戲裡吧?你怎麼當上學霸的?找滴滴代打了嗎?」
費辛白他一眼:「誰跟你說我是學霸的?」
俞仲夏:「別人都這麼說。」
費辛:「別信,我就是個整天只想玩遊戲的學渣。」
俞仲夏嘆氣:「唉,我也是……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費辛:「……」
他每天回來都要複習到十二點才睡覺。
難得假期,俞仲夏在這裡他也不好看書,索性,師生兩個一起沉迷遊戲。
打到了十二點。
費辛生物鐘到了,停止遊戲,說:「睡覺。」
俞仲夏躺在豆袋上,還翹著二郎腿,網癮少年一樣耍賴說:「再玩一會兒。」
費辛:「我數一二三,你不放下手機我就斷網了。」
俞仲夏:「……」
他把手機放下,忽感神奇,說:「還沒人這麼管過我。」
費辛:「你在家打遊戲每天到半夜?你爸媽都不管?」
俞仲夏:「我打我的,又不影響他們睡覺。」
費辛:「難怪你天天遲到。」
俞仲夏爬起來,說:「我有點餓了。」
費辛拿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說:「忍著。」
俞仲夏:「忍不了,我來叫個外賣吧,你吃嗎?」
費辛頭大道:「等外賣來都幾點了?你不睡也不讓我睡是嗎?」
俞仲夏:「可是我餓了就睡不著,那我出去吃。」
費辛服了他,道:「大哥,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俞仲夏起身,居高臨下看費老師,說:「弟弟,大哥不怕黑。」
費辛:「……」
他也站了起來,俞仲夏沒他高,只好仰臉看他。
「給你煮碗面,」費辛道,「吃完就睡覺,行不行?」
俞仲夏:「你不會在面里下毒吧?我可是祖國的花朵。」
費辛:「……」
他進廚房去,從冰箱裡拿雞蛋西紅柿小青菜。
俞仲夏不認為年輕男的會做飯,懷疑地站在門口看。
費辛拿搪瓷鍋接水,開火,洗菜,又拿煎鍋煎了蛋,西紅柿切丁爆香盛出,水開下面,面熟了燙青菜,一起撈出,把西紅柿澆在上面,加少許湯,煎蛋蓋在上面,完成。
俞仲夏:中!華!小!當!家!
「好吃嗎?」費辛問。
「好吃。」俞仲夏吸溜麵條,費老師在他心裡的彎值從80分升到了90分。
費辛:「吃完把碗洗了?會洗嗎?」
俞仲夏:「會。」
費辛:「我先去洗澡了。」
衛生間裡花灑聲嘩嘩嘩。
俞仲夏坐在茶几後的地板上,邊吃麵邊刷抖音,刷到一個美食up,做得好不好不知道,打著美男廚房的旗號,美顏開得媽不認。
不行不行,差遠了。
帥哥做飯是內~個樣子,才不是這~個樣子。
費辛的手機扔在沙發邊充電,響了一聲。
俞仲夏一回頭就看見鎖屏上的消息。
【江因缺:寂寞少男,在線求聊】
俞仲夏:???
又叮一聲。
【江因缺:辛辛,搞基嗎搞基嗎搞基嗎】
俞仲夏:!!!
費老師……gay值滿格了!
費辛洗完澡出來,發現俞仲夏已經上床睡覺了。
……不洗澡,起碼刷刷牙洗洗臉行嗎?長得挺好一男孩,這麼不講衛生。
面碗就那麼擺在茶几上,別說洗了,收都沒收。
費老師是欠你的嗎?
費辛忍不了髒碗過夜,把碗收了,拿去廚房洗乾淨。
裝睡的俞仲夏睜開眼睛瞄了瞄廚房的門。
費老師這鈣里鈣氣的,還自帶人妻屬性?
費辛把沙發拉開,關燈睡下了。
俞仲夏閉著眼聽他動靜,忽然想,費老師半夜上廁所的話,回來不會忘了家裡有客人,又來床上睡吧?
咦,有點可怕,老子恐同啊啊啊啊啊啊!……等下,同性戀要都是費老師這樣,好像也不是太可怕。
但是晚上還是不能睡得太死,要保持警惕,和個gay共處一室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翌日清晨六點半。
費辛醒了,起來先喝了水,刷了刷手機新聞,輕手輕腳把沙發收好。
俞仲夏在那邊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一半掉在地上。
費辛發現他連牛仔褲都沒脫,一臉嫌棄,等他今天走了,床品都得換洗一遍,咦咦咦咦好像還把口水流到了枕頭上,這孩子看著乾乾淨淨,怎麼這麼邋遢?
七點半,費老師戴著耳機,邊聽英文廣播,邊在廚房裡做早飯。
俞仲夏聞著味醒了,半閉著眼下床,雙手垂著不動,飄飄忽忽到了廚房門口。
瞬間清醒。
一大早這什麼美男廚房真人up?
費老師穿了身短褲短袖的睡衣,耳朵里塞著airpods,正低著頭切午餐肉。
十月第一天的陽光從窗邊照進來,把他溫溫柔柔地籠在這難以描述的心動畫面里。
這胳膊,這腿,這身高,這比例。
這男的,gay絕了。
俞仲夏心想:還好站在這裡的是我!要是俞季陽在這兒,那還不完蛋?俞季陽這個沒出息的小基佬。
(俞季陽:關我什麼事啊哥?!)
「費老師!」俞仲夏破口大叫。
費辛:「……我耳機不降噪,聽得到。」
俞仲夏:「早飯吃什麼啊?」
費辛:「你又餓了?沒做你的份。」
俞仲夏:「你好意思嗎?祖國母親過生日,你餓著她最美的花朵。」
費辛:「……」
早飯吃三明治,費式簡易版。
俞仲夏喝牛奶,費辛給自己沖了杯美式。
「等會兒自己回家行嗎?」飯還沒吃完,費老師開始趕人,「不用我送你吧?」
俞仲夏:「不用。你今天也不回家嗎?大過節的。」
費辛:「我爸媽出門了,家裡沒人。」
俞仲夏:「那不如……」
費辛抬眼看他,此情此景,大概是想說不如一起國慶七天樂?謝謝!費老師一點都不想,決定拒絕三連。
但俞仲夏話到嘴邊拐了彎,說:「不如你就好好學習吧。」
費辛:「……」
俞仲夏眯眼,霸道總裁一般的語氣說:「呵,是不是以為,我會約你一起玩啊?」
費辛道:「沒有。」
俞仲夏冷笑:「還不承認?就你內表情,我一眼就看穿了。」
費辛無語失笑,說:「看穿什麼了?你就看穿了?」
俞仲夏有理有據:「你以為我想約你玩,還很期待呢,結果我沒有,內心失望的一批,還在這裡強顏歡笑,對吧?」
費辛:「……」怎麼被他說著說著,好像還真就那回事了。
俞仲夏:「……」哎哎哎費老師這表情不對啊,還真想跟我玩啊?
費辛板著臉:「吃完了嗎?吃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學習。」
俞仲夏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了,嘴邊一圈奶漬,他也不拿紙巾擦嘴,舔了一圈。
費辛臉上的嫌棄已經具象成了文字。
「走了,費老師再見。」
折騰了一晚上的俞仲夏,終於是走了。
費辛把咖啡喝了,收拾了杯盤。
公寓裡安靜得過分,有一種爆米花電影散場後的那種空蕩。
篤篤篤,門被敲了數下。
費辛:???
俞仲夏在門外喊:「費老師!我忘拿手機啦!」
靠,還真是部爆米花電影,居然還有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