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言咒
慕容修來的時候，廠里的局面已經被控制住了。
主犯伏法，從犯被龍威嚇得顯出原形，所有非法所得也就是那一顆血精，已經被沒收了。
慕容修似笑非笑：「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龍王大人親自出來執法啊，怪不得這麼大的動靜，又是全程超速違規被八個交警追著跑，又是報警的，寧可真行啊。」
已經穿好衣服的敖孿面無表情地打著領帶，將壞掉的腕錶往懷裡一收。
「老規矩，人的事情你處理，水族的事情，我處理。」
慕容修拳頭直癢：「我他媽的……」
目光一轉，看見角落裡坐著個穿工人服裝哭泣的小姑娘。
「怎麼還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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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修幾步就過去了，拍拍肩膀：「廠里打工的？」
高小君花了二十一個年頭奠定的三觀，在一晚上被撕了個稀碎，她不僅看見了妖怪，還被一個妖怪給看光了，委屈地坐在一邊哭。
一抬頭，看見慕容修，通過他的一頭馬尾，迅速認出他就是前幾天在醫院裡讓她簽字的那個人，還以為是自己報警叫來的警察，頓時，鼻頭一酸。
張口就情緒激動地指向了敖孿：「他——」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又說：「我今晚——」
也是說不出來，整個人忽然結巴了。
敖孿忽然插嘴：「她被下了『禁言咒』，不該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慕容修：「哦。」
高小君又呆了。
……禁言咒？！
按照電影套路，難道不該是給她消除記憶什麼的嗎？！
這種恐怖的記憶，她不需要啊！
最後，敖孿帶來的人處理了廠里所有非人類的東西，慕容修帶來的人處理廠里有關人類的東西。
「好了，我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留兩個人等工商來查封就好了。」慕容修拍了拍巴掌。
敖孿上車，看向了高小君：「走。」
高小君無聲地往慕容修身後一躲。
慕容修好歹是個人，而敖孿……不是人，而且，她還被他看光了。
「別跟他混一起。」慕容修將高小君往自己身後一護。
「臭四腳蛇，我警告你，別趁機勾搭人類的妹紙啊，你們龍性本淫，你淫遍妖族都行，但人不行，犯法的！」
敖孿將目光收回，手掌一翻，那顆人類精氣熔成的血精，就懸在他的掌心裡。
他將那東西朝慕容修一推：「既然是人類的東西，就送給慕容科長享用了。」
慕容修冷不防看見那玩意打過來，嚇得一偏頭。
他是躲過了，他身後的幾個同事被打個正著。
duang！duang！duang！
幾個同事原地膨脹成了千斤大胖子。
「敖孿！！」
在慕容修的咆哮聲之中，敖孿的跑車已經走遠了。
處理好了事情，慕容修等人上了車。
「上來，我送你回家。」
高小君瞥了一眼他們的車，車上有什麼『水產漁業文化研究協會』的字眼。
「哦……」她上了車，坐在了慕容修的身邊。
幾輛車上了高速沒一會兒就看見工商部門的車來了。
慕容修一邊開車，一邊將那顆重新吸出來的血精從窗戶里打向了工商局的車。
「挺辛苦了，便宜他們了。」
高小君默。
仿佛聽見了duang、duang、duang的聲音。
「你怎麼和敖孿那種東西混在一起？」
高小君回答：「啊？我、我租住在他家裡。」
慕容修聽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住在一起？那條臭龍渾身都是腥味，窩裡肯定臭，你受得了？」
高小君默。
……是挺臭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問慕容修：「那天我溺水了，救我的人，就是敖總吧？」敖孿那條紅褲衩，她肯定見過。
說起這個慕容修的話匣子就一下子打開了。
「既然你都被下禁言咒了，那我就告訴你了吧，敖孿辦事不利，放縱水裡的精怪吃人，那天幸好他及時出現把你撈上來了，要是真出了人命，我就找他龍王老爹，參他一本！讓他滾回東海去！」
慕容修似乎對敖孿十分不滿，巴拉巴拉地說著他的壞話。
辦事不利，工作能力不突出，摳門，不講人情，嘴臭，渾身都臭。
可高小君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原來那天她不是被暗流卷下去了，而是水裡有東西想拖她下去溺死吃掉。
救她和李瑞瑞的人，哦，不，龍，就是敖孿。
掌管本地水族的分區龍王，五太子敖孿。
而她扒走了敖孿的內褲，那條內褲似乎是個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他正好出現在醫院，其實是為了拿回他的內褲。
……
慕容修把高小君送到了樊美美家樓下。
「那條臭龍要是敢來糾纏你，你就打我電話。」
高小君敲開了樊美美家，她才剛起床。
高小君還穿著廠里工人們穿的工作服，光著腳就跑進去了：
「天啊，美美，你肯定無法想像我剛才經歷了什麼，那個敖孿他不是人，他竟然——」
可是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來。
……禁言咒。
而樊美美已經『哇』一聲把她抱住了，一邊哭一邊安慰她：「小君，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敖孿他竟然是這種人，都怪我！都怪我！」
她把她從上看到下，緊張無比：「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讓他得手？證據保留好了嗎？走，我們現在就去報警，不能饒了那個禽獸！」
高小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造型，怎麼看都像是敖孿對她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張張嘴，想辯解，可還是算了。
「……我奮力反抗，第一時間就跑出來了！他沒有得手！」
敖孿和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讓他背個黑鍋，也好讓樊美美對他敬而遠之。
安頓好之後，高小君穿著樊美美的衣服，穿著樊美美的拖鞋，坐在馬桶上思考人生。
也不知道敖孿出門沒有，她的行李和手機都還在敖孿那兒，得趕緊回去把自己的東西搬走。
她伸手拿一邊的抽紙，忽然就有一個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高小君，你的電話。」
她抬頭，看見敖孿不知道為何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他西裝革履，腕錶皮帶，似乎是要出門的樣子。
高小君呆呆地看著他，都忘記了拿抽紙順便提下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