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顆糖


  第十章 第十顆糖

  還沒到中午,虞辭憂已經恢復了些活力,她雙手縮在寬大的羽絨服袖子裡,小臉紅撲撲的,看著電視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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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是《破產姐妹》,她有些笑點都能接上,不能接上的也會笑起來,反正看這部美劇,她只要笑就是了。

  祁景儒下去要去趟公司,最近他看中了一塊地皮,就在本市的大學旁邊,荒廢很久了,偶爾會有小販過來賣些小玩意,基本上沒有人去。

  看中了的東西就得付諸行動,所以祁景儒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臨走前又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小公主面前:「多喝點水,今天別去公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虞辭憂擰著眉頭,用手將他推開,「祁景儒你別再這兒擋著我看電視。」

  得,真是個沒良心的。

  祁景儒勾了勾嘴角,拿著車鑰匙離開了。

  虞辭憂沒打算去虞氏,她的肚子還是有些隱隱作痛的,這樣只會令她工作效率降低,做事分心,與其這樣強撐著去工作倒不如放過自己,讓自己安安心心的休息著。

  她向來都是不會為難自己的主,以前讀書那會,課上困的不行她就直接趴下去睡,體育課長跑不想跑就隨便扯個理由搪塞一下,哪門作業不想寫了就真的不會再拿起筆來。

  在她的意願里,自願歡喜是最重要的,除了被迫放棄音樂夢想出國學金融這事兒,但凡蔣文宗是個好父親,她也不至於未來公司而扼殺自己。

  虞辭憂今天下午的打算就是在沙發上窩一下午,除了必要活動比如去廁所吃零食,她不會動一下。

  但是好巧不巧,孟喬吟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在電話那頭喘著大氣,有些困難的說出一句話:「美少女棗棗,這兒有捉姦行動來不來?」

  虞辭憂只是抬了抬眼,她將身上的空調被蓋的緊緊的,然後吸了一口溫水:「沒興趣。」

  「沒興趣?」

  孟喬吟不可置信,而後神秘兮兮的說道:「是關於我們林美人的姦情哦。」

  林美人名字是林殊桃,她們三感情天下第一好,小時候就經常廝混在一起,無所不干,高三那年,孟喬吟狀態不怎麼好,虞辭憂和林殊桃就背著這個「小賭婆」飛去拉斯維加斯狂歡了好幾天。

  怎麼說呢,她們是那種可以為了對方過命,不在乎任何金錢利益的姐妹關係,她們並不需要真的做出什麼為對方付出性命的事情,但是大家心裡彼此都很明了,什麼都願意付出。

  「林美人會有姦情?」

  虞辭憂顯然是不相信的,很顯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被孟喬吟帶著跑了。

  孟喬吟在電話那頭奸笑了幾聲,「想知道就快點來大學門口找我呀。」

  「知道了,等著。」

  虞辭憂匆匆掛了電話,一溜煙衝到衣帽間,既然是要捉姦一定免不了跟蹤這一環節,所以一定要儘可能的穿的低調。

  虞辭憂掃過花花綠綠的衣服,最後在暗色系一塊找了一件黑色體恤,上面只有一個大大的白勾logo,下面配一條破洞鉛筆褲。

  衣服是挺低調,可是美貌並不允許她如此。

  虞辭憂出動很快,車庫裡找了一輛寶馬,立馬開到了大學門口,孟喬吟今天也很有默契的戴了同款的黑色鴨舌帽,此時正站在小賣部門前舔冰棍。

  「老棗,來了啊?」

  孟喬吟不正經的打著招呼,她用大拇指向後指了指小賣部,「來跟冰棍兒?」

  虞辭憂盯著熱日炎炎,苦著臉搖著頭,委屈死了。

  「話說,林美人人呢?」

  虞辭憂好奇的問道,林殊桃之前一直在國外做模特,偶爾在好萊塢大片裡露個臉,這次她回了國直擊今年的影后獎,聽說參演的第一部電影就是女一號而且還是名導製作。

  「在學校里呢,桃桃大美人接的是一部校園愛情片。」

  孟喬吟扔掉了手中的奶油冰棍,拍了拍手,將帽子壓低,「走吧,開始我們的行動。」

  「啊。」

  虞辭憂張了張嘴巴,聽到校園愛情這四個字就很美好啊,要是時光能倒流,她一定也要嘗試一次校園戀愛。

  就那種,冒著被教導主任捉到,也要偷偷牽個小手的愛情。

  要十字相扣,小拇指勾著小拇指。

  「走啦走啦,我是本次行動指揮人,代號沙鷹。」

  孟喬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兩個對講機,厚重的黑色機器像是上個世紀留下來的老古董。

  虞辭憂沒接下對講機,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喬喬啊,我覺得你代號沙雕更合適一些。」

  兩人就這麼自然的走進校園裡,大學裡管的松,出入人員只要不是那些一看就像來鬧事的地痞小流氓,門衛大叔都不會多加阻攔的。

  「我們這次到底是捉林美人和誰的奸啊?」

  虞辭憂小腹有些微疼,但是這和林殊桃的八卦比起來顯得太微不足道了,她左顧右盼,都是美好的學弟學妹們走過。

  孟喬吟頓了頓,「和我哥的。」

  「你哥?」

  虞辭憂縮了縮脖子,孟斯衍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從小到大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苟言笑。

  林殊桃高中那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過,當時二人不知道為了什麼分手,林殊桃哭的死去活來,在國外也會經常來找她,每次都哭的眼睛發紅,虞辭憂自然沒好氣,每次都會把孟斯衍罵得狗血噴頭。

  孟喬吟也是,在她眼裡,自己的姐妹做什麼都對,是她的垃圾哥哥配不上她的林美人!

  「這件事我已經觀察很久了,從桃桃回國那天起,我就預感他們還會重新在一起。」

  孟喬吟像是個神算子,眼神裡帶著篤信。

  虞辭憂只是點點頭,以前把孟斯衍罵得太慘了,這會看見了他就很心虛。

  怕的一匹。

  二人在校園裡走了有半個小時,烈日炎炎沒有一絲微風,悶熱不堪。

  虞辭憂坐在路邊的木椅上,眯起了眼睛:「沙雕,你的情報到底準不準啊,我走的腿都快斷了。」

  「我的情報可是天下第一準的好吧。」

  孟喬吟站在她面前,用手當作扇子給自己扇著風,絲毫沒有感受到背後的陰影籠罩過來。

  「喬喬啊,那個……」虞辭憂試圖阻止孟喬吟的嘴,畢竟這人一講起話來就沒完沒了,她可以從一顆小草跟你聊到天上的月亮,關鍵他媽中間還特別連貫讓你覺得沒有絲毫突兀。

  「要是我的情報不准我就立馬和我男朋友分手。」

  孟喬吟莫名自信,她當然不可能和她的牧牧小弟分手的,每當她拿出這種賭資,心裡都是很有底的。

  虞辭憂清了清嗓子示意她往後看,如果她這腦子還算靈光沒有記錯的話,孟喬吟身後站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吧?

  叫許什麼來著……

  許牧之!

  孟喬吟大笑,「你別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咳嗽了吧?」

  虞辭憂一臉同情的看著她,並不想再提醒這人,直接站起身朝她身後走去,熱情的像是領導幹部視察一般,握著許牧之的手:「許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即將要跟你分手的女朋友的姐妹。」

  真是一串夠長自我介紹。

  孟喬吟僵了臉,嘴角漸漸拉平向下,她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挽上許牧之的手臂,「親愛的,你怎麼也在這呀?」

  孟喬吟這換臉的速度不去參加川普變臉真的是非常可惜了,虞辭憂心想到。

  許牧之咧了咧嘴角,「再不來我老婆就要跟我分手了。」

  孟喬吟像是個無辜受害者一般,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唇,一臉驚悚:「什麼?

  許牧之,你是要跟我提分手了嗎?」

  虞辭憂簡直五體投地,孟喬吟居然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她此刻低著頭欲哭無淚,肩膀一抖一抖的傷心極了。

  許牧之無奈,但是漆黑的眼眸里滿是寵溺,他摟著孟喬吟的肩膀,對著虞辭憂點了點頭,「我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虞辭憂也客客氣氣的朝他點點頭,她看見這個男生的第一眼就覺得他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神明,太他媽禁慾斯文了。

  孟喬吟似乎有些不滿自己被摟著,小聲說道:「熱死了。」

  許牧之掀了掀眼皮,而後一把抱起她,衝到校門口。

  虞辭憂看的目瞪口呆,她現在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懷疑,今天孟喬吟約她出來就是為了看她秀恩愛的,而什麼捉林美人的奸不過就是個幌子,逛了半個多小時的校園,哪裡有林殊桃的影子?

  祁景儒看著零個未接電話心裡有些不滿,他此刻正坐在車上,準備去看那塊荒地。

  虞辭憂接的很快,喪氣滿滿的說道:「怎麼了?」

  祁景儒聽小公主這聲音有些不對勁,立馬示意助理調轉車頭,修長的手指緊捏著電話,聲音嘶啞:「棗棗,是不是又開始疼了?」

  虞辭憂此刻也往校門口走,她嘆了口氣回答道:「沒事,我還頑強的活著。」

  助理剛調完車頭,祁景儒一個眼尖掃到了那輛白色的寶馬車,再仔細一看車牌號,四個六果然是他車庫裡的。

  隨即有示意助理再調一個頭,車子就這樣原地轉了一圈,祁景儒看著校門口:「你現在在哪?」

  「在大學門口。」

  虞辭憂此刻正蹲在地上,她的帽子已經被摘了下來,額前的髮絲一片凌亂,像是剛剛遭遇了地震一般。

  祁景儒說了句:「站在原地等我,我來找你。」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很快走下車。

  虞辭憂心裡想著:這人真是神了,她只是報了個地點他就能來找自己,而且這裡那麼多所大學,她貌似沒報校名吧?

  如果祁景儒能找到她,虞辭憂發誓,她就喊他一聲「爸爸」。

  以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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