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顆糖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顆糖
謝以珏的這起案件,祁景儒請了孟斯衍幫忙,鐵了心要把謝以珏往重里判。
大名鼎鼎的孟大律師自然會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穩穩拿下勝利的。
謝以珏被移交到監獄前,提出自己要見虞辭憂一面,虞辭憂恢復的很好,這幾天也不知道祁景儒在忙什麼,雖然每天都會陪她睡在醫院裡,但是總是天不亮就離開,虞辭憂迷迷糊糊快睡著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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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辭憂每次想問,但是都抵不過睡意,於是只能每次都等下次。
謝以珏想見她,虞辭憂答應了,畢竟她也很想問問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不好,得是對她有多大的意見,才一二再的想要至她於死地。
第一次雨夜追殺還不夠,這他媽的第二次直接明目張胆的在高架上「行兇」了。
虞辭憂換了一件紅色雪紡襯衫,格子短裙讓她看起來和高中生一樣年輕,今天她就可以出院了,祁景儒晚點回來接她回家,她將那些送的禮物中,她喜歡的都提前塞到了行李箱裡,其他的如果祁景儒直接丟掉,她也不會覺得難過了。
虞辭憂走出醫院就攔到了的士,她在計程車上畫了個淡妝,抿了抿口紅接到了祁景儒的電話,「餵?
怎麼了呀?」
祁景儒半躺在辦公椅上,懶洋洋的揉著太陽穴說道:「在做什麼呢?」
虞辭憂眼皮一跳,這人別是發現了她出院了,不至於消息這麼靈通吧,她插科打諢道:「我在想你呀。」
祁景儒眼皮子掀了掀,他聽到這種回答就知道小公主肯定在幹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聲音假裝冷冽,嚴肅的問道:「是嗎?
再回答我一次。」
現在路況很好,計程車開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警察局門口,虞辭憂沒空再和他說話,「我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嘟嘟……」祁景儒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忍不住眯了眯眼。
這小孩子還真是的,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謝以珏穿著監獄服,他臉色露出病態的白,暴瘦了很多,虞辭憂與他隔著銀灰色的欄杆,她坐在椅子上,旁邊還有兩個獄警在聊天。
「你找我什麼事?」
謝以珏在見到她的那一眼,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鮮血在沸騰在燃燒,他的每一根髮絲都豎了起來,雙腿一直不受控制的在抖動。
「棗棗,棗棗,棗棗……」謝以珏不斷的叫喊著虞辭憂的小名,他的情緒很激動。
虞辭憂噙著笑意,似乎想要從他的眼底里看出一絲異樣的偽裝。
一名獄警大拍了一下桌子,大聲的對著謝以珏吼道:「安靜一點!」
謝以珏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虞辭憂再次問道:「你為什麼要一而再的謀殺我?」
「我沒有。」
虞辭憂要被氣哭了,拜這個男人所賜,她都在死神的魔抓下逃了兩次了,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一臉無辜的說:「我沒有。」
「不是謀殺?
那你難道是開車技術不熟練才導致的嗎?」
謝以珏搖搖頭,他非常平靜的說道:「噢,那個時候確實是想要撞死你的,但是前一次我並沒有任何想要傷害你的想法。」
虞辭憂不明白這個人居然還能說出「噢」這個字眼,噢什麼噢,噢你媽呢。
嗚嗚嗚,她都被撞成腦震盪了好吧。
「原因呢,你到底為什麼想要撞死我?」
虞辭憂看了他一眼,她似乎從謝以珏的臉上看出了幾絲貪戀。
「因為你不回我消息啊,棗棗,你知不知道我給你發了一千多條簡訊,可是你居然一條也不肯回復我。」
謝以珏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貼在銀灰色的欄杆上面,他喘著大氣,眼睛裡面都是憤懣。
「簡訊?
一千多條簡訊?」
虞辭憂仔細在腦海里回想著,她貌似並沒有收到過吧,但是謝以珏又是如此一副篤定的模樣,搞得她摸不著頭腦,「你真的給我發了那麼多條簡訊?」
謝以珏神色非常認真,他確實發了,而且遠遠不止一千條那麼少。
虞辭憂還是不相信,她又把手機拿出來檢查了一遍,「那你把我手機號報一遍。」
謝以珏攤了攤手,張口就來:「130……」,虞辭憂全程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臉,「大哥,我服了,你最後三個數字全是錯的。」
謝以珏滿臉的錯愕,他不可置信的模樣讓虞辭憂很想拍下來發一個朋友圈,並配上文案: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相信嗎?
有人想要謀殺我,居然連我的手機號碼都調查錯了。
虞辭憂想哭了,她這一天天遭遇的都是些什麼破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謝以珏由於情緒失控的原因被獄警帶下去了,虞辭憂在原地緩了好一會,還是覺得內心難過不甘。
回到醫院。
祁景儒已經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了,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薄唇輕抿著,雙手交叉環在胸前,手腕處的袖口彰顯著他非凡的氣質,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氣。
虞辭憂推開病房的門,她拉了拉自己的小短裙,一臉的驚訝:「哦,天吶,我出去上個廁所,你就來啦?」
「上個廁所?
嗯?」
祁景儒眯著眼上下看了她一番,虞辭憂理直氣壯的點著頭,「對啊,就是上個廁所。」
虞辭憂坐了下來,她腦子裡一直想著謝以珏,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憑什麼受傷的總是她啊。
見小公主神色不對勁,祁景儒以為自己是語氣過重了,聲音立馬放輕了下來,寵溺的哄著:「餓不餓?
去吃甜品好不好?」
「唉。」
虞辭憂長長的嘆了一大口氣,她手肘撐在桌子上,雙眼無神,嘴裡不斷重複著「甜品」兩個字,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往常聽到「甜」這個字眼就要雙眼放光的人,現在居然連甜品都吸引不了,這可把祁景儒給急的啊,走到小公主面前,用力搖晃著她,「棗棗,看看老公。」
虞辭憂很聽話,迎上他稜角分明的臉頰,委屈巴巴帶著水光的眼珠看的祁景儒心都要融化了,他從上衣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板德芙巧克力。
百香果味的,還是和line friends聯名的。
虞辭憂難過歸難過,可是手還是將巧克力拿了過來,然後撕開包裝滿足的咬上一口。
祁景儒去辦出院手術了,前前後後弄了一會,時間竟過的如此的快,都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了。
家裡準備了晚餐,祁景儒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在回家的車上,虞辭憂終於說出了謝以珏的事情,她鼓著嘴巴,嘴邊還沾上了一點巧克力屑。
她又變成了那個靈活鮮明,一點點甜就可以變開心的小公主。
家裡被布置的很細緻,從打開門開始,一路進去就鋪滿了撒著水珠的紅色玫瑰花瓣,諾大的桌子中央擺著一個歐式復古蠟燭台,上面的蠟燭燃燒著熱烈的火苗。
餐桌上還擺了兩個餐盤,裡面的牛排讓人看著口水都快要掉下來。
虞辭憂優雅的入座,她盤子裡的牛排已經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了,一看就知道出自祁景儒之手,她用叉子爽快的叉了一塊放入口中。
禮數什麼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在她男人面前,她不需要什麼規矩。
餐桌上還放了紅酒,不會虞辭憂很乖,壓根沒有要去伸手拿著喝的意思,不過祁景儒這次倒是很反常,主動給她倒了一點點,虞辭憂輕輕抿上了一口。
她眼睛突然張大,像是不滿足的小貓咪,舌頭輕輕掃過唇邊,還想要再喝一點點。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圈住了她,在她耳邊呼著熱氣,「好喝嗎?」
虞辭憂點頭,兩個手好伸出了大拇指,她瘋狂為紅酒打電話。
「叫一聲老公,就再給你喝一口。」
屋子內燈光昏暗,但是依舊能將祁景儒的臉看清楚個七七八八分,眉目朦朧卻又清冷。
嘴角帶著幾絲玩味的挑逗。
虞辭憂聽到能有酒後,很快不走心的喊上了一句:「老公。」
祁景儒也沒和她計較,低頭鉗住了她嬌艷欲滴的嘴唇,他身上的薄荷味將虞辭憂團團包圍住,虞辭憂閉著眼睛,意亂情迷的給他回應,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又被親了。
祁景儒眼尾挑起了滿意的笑意,他在不斷的加深這個吻,紅酒只是個幌子,想親她才是真的。
兩人互相抱著,燭光漸漸變的微弱,最後一縷青煙夾雜著旖旎的氣息。
「棗棗,嫁給我好不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這黑暗之中尤為突出,像是枯木逢春一般,虞辭憂用力抓著他,腦子裡迷迷糊糊的說道:「好。」
得到回肯的男人變的更加瘋狂。
枯木逢春,我逢你。
就當虞辭憂以為和平常一樣,還有第二個回合時,祁景儒意外的反常,只是親了親她就停下了所有動作,虞辭憂傻了眼,心裡直直懷疑這個狗男人是不是在外面吃飽了。
祁景儒咬了咬她的耳朵,「乖,早點睡吧。」
畢竟得多攢一點體力,因為明天可有的折騰呢。
虞辭憂在空隙時間想到了祁景儒說的「嫁給他」這句話,她聳了聳肩,反正他們兩個人的結婚證早就領了,在她心裡,結婚的儀式已經走完了,她只當祁景儒的那句話是一句玩笑話。
第二天讓她得知,她自己居然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了祁景儒的求婚,死活要抱著枕頭哭,要祁景儒重新來一場求婚。
她怎麼可以這麼便宜了祁景儒這個大豬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