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顆糖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顆糖

  虞辭憂夜裡很累,早上睡的死死的,雷打不動。

  她是趴著睡的姿勢,嘴巴微微堵起,皮膚上的白色絨毛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被看的一清二楚的。

  祁景儒拿著手機對著她的睡顏拍個不停,就當他準備換個角度再一次摁下拍照鍵的時候,祁母突然來了電話,鈴聲雖然不大,但是在寂靜的臥室內還是很刺耳的。

  祁景儒很快摁了靜音鍵,然後小心翼翼轉頭去看虞辭憂,好在小公主只是翻了個身就又進入了夢鄉里了,不然照他昨夜裡那麼個折騰了她,大清早還吵醒她,今天虞辭憂非發脾氣不可。

  

  祁景儒披了件睡袍,走到了臥室的陽台上,陽台上擺了很多盆栽,都是虞辭憂心血來潮種的,花盆全部都是迪士尼的,個個可愛極了,但現在這些花估計全被她拋到了腦後,現在都是祁景儒照料著。

  「餵媽,怎麼了?」

  祁景儒接通了電話,清晨有些霧蒙蒙的,窗戶上也起了一層白霧,祁景儒用手指擦了擦玻璃,透過那小小的一塊看著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虞辭憂。

  祁母說道:「棗棗呢,我打了她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

  「她還在睡著呢。」

  祁景儒回答道。

  「還在睡啊,這時間也不早了,太貪睡對人身體不好的。」

  祁母最近一直在聽養生講座,就像是進入邪教組織一樣,只要是那個主持人講什麼她就記下來什麼,連排泄時間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祁景儒低沉的說道:「她最近都很累,白天多睡點也好。」

  祁母像是一下子被點明白了什麼,她雖然偷笑,但是笑聲還是被祁景儒聽到了,「你們小年輕我也不說什麼,但是還是要節制一點好,而且媽媽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祁景儒眼皮子跳了跳,每當他媽笑出了這種笑聲,都不會發生什麼好事,他眺望著遠方,慢慢說道:「什麼問題?」

  祁母認為這隻自己的親兒子,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問的,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的就問道:「你現在和棗棗,做不做避孕措施的?」

  「嗯。」

  虞辭憂一直都沒要孩子的意思,祁景儒自然也都是隨著她,不會去強求他的,他對小孩子這種生物的態度是不溫不火的,但是如果是他和虞辭憂的孩子,他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的。

  就在昨天晚上,祁景儒急急忙忙的忘記戴了,虞辭憂還是紅著臉讓他從抽屜里拿一個,她興許是自己還沒玩夠,不想要孩子呢吧。

  「哎,以後別做措施了吧。」

  祁母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她想要抱孫子這個心愿被提上日程了。

  「媽,這事不急。」

  祁景儒淡然的拒絕了,沒想到祁母聽到後反應急的不行,「不急什麼不急,你知不知道備孕也要很長時間的?

  今天你帶著棗棗中午回來吃飯吧,我必須給你好好上一課了。」

  祁母說完了話就掛斷了電話,祁景儒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今天自己和虞辭憂應該是去不成公司了,他自己跟秘書說了一聲後又打了蔣煜邢的電話號碼。

  蔣煜現在依舊是虞氏的副總,虞辭依然不在,他就是最大的掌權人了。

  虞辭憂是到九點多才醒過來的,她睜著眼睛對著天花板發愣,腦子裡迷迷糊糊的,祁景儒起初都沒注意到,他拿了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虞辭憂或許是想要伸手去夠桌子上的水杯,沒想到講水杯打翻在了地上,祁景儒聽到了動靜,看著她亂糟糟的腦袋和一臉懵懂的表情,笑著說:「渴了?」

  「嗯。」

  虞辭憂剛睡醒的聲音就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嬌的不行。

  祁景儒拿出了早就泡好的小青桔,他摸了摸杯沿,溫度適宜,遞到了虞辭憂嘴邊,「多喝點。」

  虞辭憂抓了抓蓬鬆的頭髮,語氣弱弱的很委屈可憐的說道:「我想喝可樂可不可以。」

  「不可以。」

  祁景儒沒給她抱有任何的幻想,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她小小的請求。

  嚶嚶嚶,祁景儒今天也不是人。

  「起來刷牙,媽早上打電話來了。」

  祁景儒轉身去衣帽間拿衣服,催促虞辭憂洗漱,虞辭憂手機一直在靜音狀態上,她拿過一看才發現有五六通來自祁母的未接電話。

  虞辭憂一邊下地找拖鞋一邊問道:「媽打電話過來做什麼呀?」

  「回去吃午飯。」

  虞辭憂看著地毯,愣了幾秒之後說道,「祁景儒,你去把我拖鞋拿上來啊!」

  昨天虞辭憂一下車就被扛著回了家,拖鞋也沒換就被這個狗男人丟到了床上,祁景儒面不改色的將他剛拿好的衣服放床尾的椅子上,然後下去拿拖鞋了。

  虞辭憂穿起了衣服,今天突然降溫,她在室內沒感覺到,甚至還覺得祁景儒給她拿一件衛衣穿有病,但是在她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冷風將她席捲包圍起來,她就覺得衛衣還薄了。

  虞辭憂穿著灰藍色的衛衣,前面的圖案是一隻小飛象,緊身黑褲將她的腿修飾的更加纖細,小腿的線條優雅完美。

  果然人好看,穿什麼都是錦上添花。

  虞辭憂一回祁家,就有一隻巨大的哈士奇吐著舌頭向她奔跑過來,虞辭憂本來是想躲的,但是這隻哈士奇跑的太快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兩隻腿站在地上,另外兩隻腿像手一樣抱住虞辭憂的雙腿。

  現在的狗是都成精了嗎?

  虞辭憂見掙脫不開哈士奇的熱情擁抱,轉而笑著摸了摸哈士奇的腦袋,沒想到這隻哈士奇得到了回應之後,還把腦袋不停的蹭著虞辭憂剛才摸它的那隻手。

  祁景儒手裡拿著車鑰匙,沉著臉盯著這條大狗,這狗似乎還會挑釁一般,可是它圓圓的眼睛並沒有什麼威嚴感,讓人看了只想笑。

  「哎喲,我的小寶貝果凍啊,你這麼喜歡我們棗棗啊?」

  祁母手裡還拿著銀色的鍋鏟呢,在看到虞辭憂的時候喜出望外,又看到纏著虞辭憂的果凍,哭笑不得。

  「媽,你什麼時候養狗了?」

  祁景儒不太善意的問道,他現在連一隻狗子的醋也要吃了。

  「哪裡是我養的,果凍是你宋阿姨的狗,宋阿姨她出國去看留學的女兒了,這狗沒人照顧就給我照顧一個禮拜了。」

  祁母對著果凍招呼道,但是果凍就是一直圍在虞辭憂的身邊不肯離開。

  虞辭憂走進家門坐在沙發上,這哈士奇的毛很順,一看就是一直被人精心照料著的,摸起來的手感舒服極了。

  「這果凍啊剛來我們家就喜歡去棗棗的房間,估計是喜歡棗棗的氣味,棗棗這人一來,這傻狗徹底瘋了。」

  祁母邊說著便拿著手機錄小視頻拍給遠在曼哈頓的宋阿姨看。

  「行了,洗洗手去吧,馬上開飯了。」

  一直都被忽略的祁景儒突然發聲,他的老婆和老媽居然都被一隻蠢狗吸引了。

  虞辭憂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祁母邊解身上穿的圍裙邊小聲說道:「棗棗有沒有答應生孩子呢?」

  「媽,你別催她,我們家都聽她的。」

  祁景儒懶洋洋的說道,視線一直追隨著虞辭憂的身影。

  祁母氣憤的將手裡的圍裙用力的塞在祁景儒手裡,然後說道:「先吃飯,待會我一定要好好給你們上一課。」

  桌上擺著清炒紅蘿蔔,炒木瓜,茄汁紅白豆腐羽衣甘藍脆片……這些菜要麼是吃了容易受孕的菜,要麼就是對孕婦有很大營養價值的菜。

  看來祁母這一次還真的是煞費苦心。

  期間餐桌上祁母熱情的給虞辭憂夾著菜,都沒有停下來過,嘴裡還很心疼的說道:「棗棗,你怎麼越來越瘦了呢,這身子啊還是多點肉好看,可千萬別想著什麼減肥。」

  因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虞辭憂在餐桌上基本只要負責扒自己碗裡的飯菜就好了,菜什麼的都有人給她不停的夾,湯也是。

  她可一直都是祁家的最高待遇者。

  祁爺爺和以前的老戰友出去旅遊了,祁父午餐在公司里吃,所以餐桌上只有他們三個人。

  祁母見虞辭憂吃的差不多了就說道:「棗棗,有沒有考慮過生個孩子玩玩?」

  生個孩子……玩玩?

  虞辭憂剛喝下一口湯差點被嗆死,她都咳嗽的咳出了淚花。

  祁母撐著下巴看著兩個孩子說道,「棗棗啊,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懷上了景儒了。

  你現在呢虛歲二十四,這備孕到懷孕再到生完孩子,前前後後你差不多到二十五歲,可正是好年紀啊,一定要抓緊好時間。」

  虞辭憂聽祁母說的條條有理的,她一時語塞,也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據說生小孩非常非常疼,她最怕疼了,連被蚊子叮一下都覺得疼。

  嬌滴滴的不像話。

  祁景儒靠在椅背上,「媽,這事兒我和棗棗自己會決定。」

  「哎,行行行你們都長大了,誰也不聽我這個老婆子講一句話了。」

  祁母覺得痛心疾首。

  虞辭憂很為難,她還是把自己的實情說了出來。

  祁母一聽,笑著說道:「乖乖棗棗喲,現在醫學已經很發達了,肯定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疼還是終歸是很疼的。」

  「我們不生,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的。」

  祁景儒牽著虞辭憂的手,他不捨得他的小公主有半點的疼兒。

  祁母也想了想,她最近是被朋友圈那些秀孩子的人氣糊塗了,突然又改了主意,「棗棗怕疼,就不要生了。

  我們也不是什麼老頑固的,大不了就領養一個嘛。」

  其實有很多祁母這個年紀的女人,是一定要要求兒媳婦生一個孩子的,她們認為這個孩子能聯繫起整個家庭,沒有親生孩子的家庭是不完整的。

  但祁母不是,她也聽虞辭憂的。

  虞辭憂咬了咬牙,突然說道:「要不還是自己生一個試試吧,大不了多吃點糖果就不疼了。」

  她臉紅了一大片。

  女人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善變。

  不過吃點糖果生孩子就不疼了這種邏輯也只有他的老婆想的出來了,可當真是把糖果當寶貝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