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捨棄
他沖我磁著牙，長長的指甲撓著自己的臉，隨後尾巴一甩，灑出了一片的水珠，那水珠竟然凝聚成了實體。
直接迎面向我襲來，就在我躲避的時候，水猴子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水庫裡面，這個時候火狐懶洋洋的朝我走了過來。
「怎麼樣，沒有收拾得了它吧。」火狐明顯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氣息符只能支撐半個小時，它就會被水浸濕。」我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拎著火狐就回到了我租的民宿。
洗完澡收拾完，便去民宿的餐廳吃了個飽飯，早上沒吃飯就出門，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此刻村子裡已經開始傳瘋了我的事跡，村子裡有人見我，就要對我叫一聲陳大師。
民宿的飯食還是挺好吃的，吃完飯我拎著咬著雞腿的火狐打算出門開始打聽事情了。
那個水猴子是個六七歲的孩子，臉上也有著胎記，所以這麼明顯的標記，村子裡肯定有人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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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民宿，我直接去村口老大媽經常聚集的點開始轉悠，在來之前我還去村裡的小賣部買了點花生米和瓜子。
我咬著噴香的花生米，來到了一個穿著花色短袖的大媽身邊，「大姐，我這想和你打聽點事。」
大媽斜了我一眼，我急忙將花生米和瓜子給端起來，大媽伸手捏起來花生米放進了嘴裡，「嗯，這花生米真好吃，是不是在村子裡得老肖那買的。」
我點了點頭，「這個還真的好吃，大媽我這想問問你，咱著村子裡的小孩你都熟悉嗎?」
大媽的蒲扇一搖，就對著我說道，「當然了，我可是在這待了好幾年了。」
「大媽，我想問問咱這裡有臉上有胎記的孩子嗎?」
我話音剛落，大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耷拉下來，「你問這個做什麼，這麼晦氣。」
「是這樣的大媽，我當時不是在水庫救了個人嗎，就想打聽打聽咱村里孩子的事情。」
大媽一聽花生米也不吃了，直接就握住了我的手，「原來你就是陳大師啊，這次可真的是見著真人了。」
大媽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我有點無所適從，只能尷尬的笑笑，「是啊，大媽。」
「咱村子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你這可真是問對人了。」大媽眯著一雙眼睛笑眯眯得說著。
「那大媽，我剛才問你的那件事情呢?」
大媽嘆了一口氣，手指了指東邊，「那個孩子是這村里鐵匠的孫子，前幾年掉進水庫里淹死了。」
「是怎麼掉進水庫里的?」我開始刨根問底。
大媽仔細的想了想，「當時好像是他家孫子和幾個小孩子在水庫旁邊玩，孩子們貪玩就決定進水庫裡面玩一玩，結果幾個孩子都出來了，就剩下鐵匠的孫子沒有出來。」
「大媽你知道鐵匠家怎麼走嗎?」我又問了大媽一句。
大媽點點頭，「那趙鐵匠就住在村子東頭，離這村子口也不遠，你順著這條小路走。」
我順著大媽指的路一直往前面走，就看見了一個鐵匠的補番子，撐在了門上邊，門是普通的木頭門，但是上面的鎖卻是非常精緻。
我將手扶在門上，輕輕的敲了敲門，裡面就傳來了人咳嗽的聲音，「誰啊?」
「你好，我是來找趙鐵匠的。」
只聽見一串的腳步聲，門就被打開了，第一眼看見趙鐵匠，就覺得他似乎老的很明顯，不到50的人，頭髮都白半邊。
「我就是趙鐵匠，你是萊打廚具還是農具?」
我衝著趙鐵匠搖了搖手，直接走進了屋子裡面，「我什麼也不打，就是過來問你一些事。」
鐵匠回頭看了我一眼，佝僂著背，「你想打聽事，就去村頭找那個王媽，村子裡的事情她都知道。」
「我就是從她那打聽到了你的事情，這才過來的。」我自顧自的坐在了石凳上。
「那你想向我打聽什麼事情?」鐵匠的身子看著很不好，說一句話就要喘上幾口氣。
我轉頭看著鐵匠的屋子，「聽說你有個孫子，臉上有著半塊胎記。」
鐵匠瞬間快走了幾步來到了我的面前，「誰說我有孫子的，我沒有孫子！」
看著鐵匠一副痛苦的神情，我冷笑出聲，「你應該是聽說了今早上的事情了吧，就算是你再怎麼與世隔絕，也知道那個水庫開始害人了。」
「那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鐵匠的聲音嘶啞，就好像是從喉嚨里說出來的一樣。
「是和你沒關係，但是和你孫子有很大的關係，你孫子在前幾年掉進了水庫里，你們應該沒打撈他的屍體吧！」我說完，鐵匠額頭上就出現了汗珠。
我又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你的兒子和你的兒媳就痛苦了一段時間，就把這孩子給忘了，隨後又生了一個小的，就更是再也記不起這個長相醜陋又早死的孩子了。」
鐵匠臉色蒼白，面露痛苦，「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我湊近鐵匠面前，低聲說道，「你知道我為啥能夠這麼清楚嗎，有些事可不都是王媽告訴我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父母的不盡心，孩子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直起身子看向鐵匠，「那孩子因為心生怒懟，所以此刻已經變成了水庫里的水猴子，專門拖孩子下水，等孩子魂魄散了，就吃孩子的眼珠子。」
「總不能說，這些和你沒有關係吧！」我衝著鐵匠又撂了這句話。
鐵匠點起一隻草煙，呼出了一口的煙圈，他混濁的眼睛看著我，「那你說，你讓我該怎麼做，當時我們打撈的時候，雇了一個打撈的隊伍，每天好幾百塊錢的花銷，家裡窮啊，打撈了五六天，也沒打撈上來。」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那個孩子?」
鐵匠沒說話，躬著背往屋內走，過了一會，他從老屋裡拿出來了一個小塞車，小賽車看著已經很舊了。
「孩子生前最喜歡這樣的小賽車，你看看能不能買個新的，錢我給你。」鐵匠說著就從兜里掏出來了一些散錢，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鐵匠辛苦攢下來的。
第三十章謝家麵館
我皺緊眉頭，直接拿過來鐵匠手中的小賽車，這個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當時在商場賣的時候價格還挺高的，這個玩具雖然破舊，但是看著卻是異常的乾淨。
鐵匠肯定每天都會擦一擦這個玩具，「這個我也帶走，以防萬一，那錢你就自己留著，孩子的爸爸在哪?」
「他爸爸和他媽出去單過了，出了這件事不久，就離開了。」
這是找不到他們兩個了?「是都出了村子，還是只離開了家，還在村子裡。」
鐵匠抽著煙，繼續說道，「離開了村子，他們倆人在這的縣城開了個麵館，生意還挺火的。」
「離這遠不遠?」我繼續問道。
鐵匠搖了搖頭，將煙熄滅在了地上，「不遠，走著也就20來分鐘就到了。」
我攥著鐵匠給的玩具往村口走，離著這不遠的話，也就是只有那個女人開車帶我經過的那個小縣城。
走了約莫有20分鐘，道邊上就出現了賣菜，賣肉的小攤子，聽著鐵匠說他們開的麵館生意火，又出名，對於這些小攤販來說，這中午飯吃的好的又不捨得，吃的便宜的又吃不飽。
這麵食就成了他們的第一選擇，我想了想就走到了一個賣熟食的小攤前面，「大哥，你這雞肉咋賣的?」
小販一看來生意了，急忙眯著眼睛開始推銷他的雞肉，「我這雞都是家養的，吃的都是家裡的麥麩子，這些雞肉都是我今天現殺的。」
我看了看攤子上的肉，一個個的都十分緊實，烤出的色澤也都很鮮亮，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迷人的肉香，「行，老哥給我來一隻吧。」
熟食的小販急忙答應著將攤子上的一隻雞給我用油紙給包了起來，隨後小販又送了我幾根鴨脖子，「好吃再來，好吃再來。」
我接過雞，側面開始打聽起麵館的事情，「老哥你這在這擺攤，中午都吃些什麼?」
「我們都是從家裡帶飯過來，有時候也會去縣城上吃一點。」
我裝作無意的又繼續問，「那老哥，你們去縣城上都吃些什麼呀?」
小販低著頭擺著自己的熟食，隨口回答我，「這就說不準了，一人一個口味，我一般都是去吃麵的，縣城上的謝家麵館可是一絕。」
我一聽，心中瞬間就記下來，「哦哦，這可好，我這齣門一趟也是餓了，我也想去嘗嘗這謝家麵館，老哥能給我指指路嗎?」
小販爽朗一笑，一雙大手往路街道前一指，「這沒有問題，你看著這條小路了嗎，平常我們這些賣散貨的都喜歡在這條街上，你順著這條路走，就可以看見商鋪了，那謝家麵館上面掛著布幡子，藍色的一眼就能看見。」
連忙衝著小販道了一聲謝，我就拎著買的燒雞，往縣城裡走，剛看到小販所說的那些商鋪，往前再走幾步，謝家的藍色的布幡子就跳進了眼裡。
怪不得小販說這謝家麵館一眼就能看見，周圍的布幡子都是紅色黃色的，就只有這謝家麵館是藍色的。
我走進了謝家麵館，裡面的牆上都是牆繪，畫著各種各樣的人吃麵的情形，裡面的桌子也都是統一色調，這讓剛進來這家麵館的人就輝感覺到了輕鬆和愉悅。
服務員也都穿著藍色的窄領工服，頭上包著了一個藍色的頭巾，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您是想要吃麵還是點菜?」
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給我上碗面，然後再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服務員手上點菜的筆瞬間停頓了一下，「你找我們老闆?」
我點點頭，重新又說了一遍，「對，把你們老闆叫出來。」
服務員拿著點菜的板子，轉身就去了後廚，過了一會一個長相周正，看著有一米八的硬朗的漢子從後廚走了過來。
「您好，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伸了一下手，讓他坐在了我對面，隨後從布兜里掏出來了一個小賽車放到了桌子上。
「這個，您認識嗎?」
這個男人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賽車瞳孔一縮，隨後眼睛睜大了看著我，「你是誰?」
果真是那個孩子的爸爸，我抿著嘴笑了一下，「你別管我是誰，我就想問問你認不認識這個小賽車，認不認識一個臉上有胎記的男孩子。」
漢子的眼角抽動著，很明顯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我也不著急，一直等著男人開口。
「你想怎麼樣，你就直說，我媳婦這幾年剛剛好轉，我們都不想提了。」
他的話莫名讓我覺得火大，就因為活的人覺得傷心，就打算將事情都忘掉，這樣對死的人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我也不想拐彎抹角了，一針見血對著他說道，「你們當時沒有打撈出男孩的屍體，所以男孩在水庫里變成了有名的水猴子。」
漢子不相信我說的話，一個勁的搖頭，「這怎麼可能，我的孩子我自己了解，他那麼善良。」
我冷冷一笑，不想再說些沒用的，「了不了解，現在也別說那些，沒有用，那孩子渾身怨氣最近經常把村裡的孩子拖進水庫里。」
漢子嘴唇都在哆嗦，眼神飄渺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今天找你來，是讓你來幫忙的，水猴子在水庫底下水性極佳，我制服不了。」
漢子捧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經過一段時間的寂靜之後，他才抬起頭問我，「需要我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我要的那碗陽春麵來了，我用筷子攪動了一下，剛入口就感覺到了麵條的勁道混合著湯的鮮香，也怪不得他家的麵館出名。
我吃了好幾口才放下了筷子，「一會跟著我去商場，先去買個新的賽車來做誘餌。」
漢子坐在我對面等著我吃完陽春麵，喝完最後一口湯，我摸了摸已經開始脹的肚子，看向漢子，「現在走吧，我們最好是下午就趕回村子，等到了晚上陰氣重，就更收拾不了他了。」
我跟著漢子來到了縣城最大的商場，三樓全都是賣小孩子玩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