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光
馬大金並沒有回答林霄的話，反而站起身，顫顫巍巍點起一根煙，坐在了林霄的面前反問道。
「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人就是這麼奇怪，面對未知恐懼永遠存在，一旦知曉了事情的真相，反而不那麼害怕了。
馬大金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在他眼中林霄不過是林家廢少，僅此而已，林氏早已不復存在，他又有何懼？
至於眼前這人雖然厲害，卻又能奈他如何，幾十雙眼睛在這，即便殺了我，跑得了麼？
「林氏早已不復存在，不要還把自己當成林氏的大少爺！你現在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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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金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底氣，不說一定不會死，但是說了很定會死的很慘，背後之人實力的冰山一角，就能讓他萬劫不復，他還會怕一個突然出現的林氏廢少麼？
話音剛落，林霄撿起桌上的菸灰缸，摁住馬大金的頭直接砸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下下去，馬大金滿臉鮮血，林霄冷著臉一言不發。
「我草你媽的！小雜種，當年老子就該把你一起做掉！好讓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來！繼續！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保證你走不出江城！」
林霄面色如常，機械一般，繼續砸著。
他是醫生，沒人比他更加熟悉人體的結構，對付這種滾刀肉，他有的是辦法。
偌大的酒吧只能夠聽到林霄的呼吸聲以及馬大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咚！」
「咚！」
......
馬大金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一般，頭上滿是鮮血，疼痛不斷的刺激著他神經，讓他保持這清醒。
他在心裡不斷的吶喊，老子要死了！要死了！無論是誰，特麼的報個警啊！
正想著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威武——」「威武——」「威武——」
而後酒吧的燈被打開了，馬大金眼睛亮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馬大金覺得這個聲音是那麼的動聽悅耳，他甚至都能想像到自己還上囚服，蹲在牢里的樣子。
那滋味美啊！
「哈哈哈！來啊！繼續啊！條子來了，老子看你怎麼說！」
「咚！」
「咚！」
林霄雙眼通紅，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失去耐心，憤怒侵蝕心中的所有。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林霄的胳膊：「大哥，警察來了！」
林霄這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看向門口。
「怕了吧！光是我身上的傷，就能告得你傾家蕩產！」馬大金底氣十足，甚至感覺身上的疼痛不值一提。
本以為林霄會投鼠忌器，誰料林霄不為所動，一言不發抓起馬大金的手，又拿起菸灰缸向上砸去，菸灰缸已經被鮮血染紅。
「啊——」又是一陣慘叫。
「媽的，你瘋了！」馬大金瞪大了眼，滿是錯愕，條子
在這還敢動手？
他放聲大喊：「救我！救我啊！你們幹什麼吃的！沒看到有人行兇麼？」
「住手！放下手中的兇器，雙手抱頭，否則.......」
「否則怎樣？」林霄又是冷笑，他停下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鮮紅的小本本扔到了警察面前：「自己去查，別特麼煩我！」
做完這些，林霄重新撿起菸灰缸，繼續朝著馬大金的手掌砸去。
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能聽到馬大金撕心裂肺的慘叫，現在他好想主動選擇暈過去。
可是根本不能，仿佛感覺全身的痛感都已經麻木了，林霄越打他反而越清醒。
警察撿起地上的證件，上面只有兩個金色大字，軍部！
他不敢怠慢，連忙撥通了一個號碼。
「您好，請問是宋斌指導員麼？」
「有情況？」宋斌的語氣顯得不耐煩。
原因無它，為了迎接新的戍衛長，現在他還在準備匯報材料，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請問，林霄少將是.......」
聽到這個名字，宋斌直接站了起來，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沉聲問道：「你們抓他了？」
「沒.....沒.....沒有！」警察支支吾吾說道：「不過他快把人打死了！」
「什麼！」
宋斌大驚，連聲命令道：「你們封鎖現場，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我馬上帶人過來接手！」
掛了電話宋斌還沒緩過勁來，林霄什麼人他有所耳聞，在軍事基地的時候，向來不按套路出牌。所有的規則在他的面前都是空談，但是實力在那，只要不觸及底線，基本沒人會深究這些事情。
只因為林霄是華夏至高戰神開天唯一認可的接班人，甚至傳聞，他的實力已經超過那位至高戰神，真正國士無雙。
「傳我命令，緊急集合！全副武裝！」
十分鐘後，一輛軍綠色的卡車停在了野狗酒吧門口，全副武裝的江城戍衛斌魚貫而入，不知道還以為這裡發生了大案要案。
軍裝們走進來，警察連忙上前，眼淚都下來了：「太特麼殘忍了！我們都看吐了！」
「終於把你們盼來了，收隊！」
他大手一揮，一群人直接沖了出去，扶著牆角吐了起來。
宋斌借著昏暗的燈光朝裡面看去。
林霄手中不停，馬大金如挺屍一般坐在沙發上，雙手已經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頭頂上還插著一根明晃晃的銀針。
這兩人什麼仇，殺父之仇麼？
鮮血的氣味瀰漫在空中，宋斌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向前一步，敬了個軍禮：「江城戍衛指導員宋斌！請指示！」
林霄停下了手，對著宋斌說道：「你先出去，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林少將，你無權殺人！」宋斌挺了挺身子嚴肅說道。
「嗯！知道了！」
說完林霄繼續拿起菸灰缸，直接朝著馬大金的腳砸去。
宋
斌愣住了，知道了？這特麼算怎麼回事，按照規定現在可以斃了你，你知道麼？
「林.....」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霄的話打斷了。
「你是不是感覺現在的自己十分清醒，是不是很想暈過去？是不是覺得即便自己雙手血肉模糊都沒有那麼的疼？」林霄冷問道。
馬大金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他早就想問了，可是林霄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知道麼？如果我除去你頭上的銀針，之前你所承受的疼痛將會百倍千倍的反饋到你的身體！」林霄頓了頓似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你還是不會死，你會活著！並且我會治好你，然後再重複現在的事情！」
「以我的手段，沒人能撐過第二輪，即便你是SSS級別的通緝犯！」
「所以，你打算說麼？」
大廳的空氣凝固了，秦武倒吸一口涼氣，宋斌更是覺得褲襠一緊，這人是魔鬼麼？
人能想出這麼喪心病狂的方法？
旁觀者皆是如此，馬大金的表現更加直觀，他眼睛瞪得溜圓，滿心的恐懼化成腥臭的液體從下半身流了出來。
「我說！我全說！」他撕心裂肺的大吼。
古代的凌遲也不過如此吧。
林霄停下了手，掏出一根煙，秦武上前點上。
「八年前，我邀請林昊天夫婦出來喝酒，感謝他們幫我解決我妻子的工作！」
馬大金低聲說道：「在此之前，劉芳華找到了我，給了我五十萬，只告訴我，把林昊天灌醉！」
「她一直對你父親有意思，我以為是想來個霸王硬上弓，就接受了！」
「當時我記得喝完酒之後，是你母親開的車，結果第二天就看到了他們出車禍的消息，理由是醉駕！」
說完，他呆呆看著林霄，林霄長長吐出一口煙霧，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但是臉上仍然波瀾不驚。
真是好安排啊！一場意外車禍做的天衣無縫。
他掐滅了煙，對著宋斌吩咐道：「把他帶回去醫治！囑咐醫生做完手術再拔掉頭上的銀針！」
「是！」
宋斌敬了個禮，聽到這些心中也是驚訝萬分，沒想到自己還真的猜對了，這兩人果然有血海深仇。
設身處地的想，若是自己看到殺父仇人，恐怕拼著脫了這身衣服，也要手刃真兇。
能做到這個份上這位林少將已經到了克制的極限了！
離開了野狗酒吧，林霄心中五味雜陳尤其是在聽到劉芳華這個名字之後。
他抬起看向天空，烏雲蔽日。
「老秦，若不是她，我現在真想脫了這身軍裝！」
秦武漠然，林霄心裡唯一的光，恐怕就是葉慕晴了吧！那是林霄身處絕境的時候仍然念念不忘的名字。
「老大，張指導員常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秦武想了想：「您應該是整個華夏的光！」
林霄一聲慘笑，消瘦的臉龐上滑下兩行淚：「只恨我親手不能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