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生而為人
王天辰老爺子不光醫術了得，一套八極拳也是練的出神入化，哪怕是在軍事基地中都算的上好手，更何況外界！
用正常手段讓老爺子忌憚的人屈指可數，所以林霄直到現在也想不通到底是怎樣敵人，又是怎樣的手段，以至於老爺子在軍事基地里躲了五年。
王楚楚一時語塞，愣愣地說不出話來，悻悻道：「誰知道你又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林霄沉默不語，在他看來王楚楚已經信了大半。
他走上前將王楚楚身上鐵鏈解開，筆挺的站在她的身邊。
「雖然我不知道誰告訴你我殺了老爺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的目的絕對不在你，而是衝著我來的！」
林霄看著王楚楚，掐滅了手中的煙：「因為，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即便你渾身是毒！」
雖然還不清楚是誰，但是背後之人用心良苦，讓王楚楚動手殺林霄，若是林霄在不清楚王楚楚身份的情況下殺了王楚楚，林霄將在自責與後悔中度過下半輩子。
殺人誅心，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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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王楚楚輕咬貝齒，眼中滿是錯愕。
可是林霄剛剛展示出來的九牛一毛的實力，卻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冷著臉，伸出手將一張照片扔到了林霄面前，冷聲問道：「照片上的人可是你？」
林霄仔細一看，瞳孔猛然收縮：「哪來的照片？」
王楚楚獰笑道：「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為自己開脫。」
「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林霄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
王楚楚說道：「怎麼樣敗露了吧！就是你殺了我爺爺！」
「你還打算怎麼說，照片我找人鑑定過，是真的，沒有任何合成的痕跡！」
「你就是兇手！」
王楚楚的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林霄的胸口，林霄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抬起頭看著王楚楚，心中只有愧疚：「對不起！」
「照片上的人的確是我，躺在地上也的確是你爺爺！但是，......」
「但是什麼？」
王楚楚的聲音再次憤怒了：「你是兇手，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說完她直接生出手朝著林霄的脖子抓去，滿身劇毒的她，只要觸碰到林霄的身體，有一萬種辦法可以要了林霄的命。
「我絕對不會殺死老爺子，老爺子臨終之前，也只有我守在他身邊！這是我.......是我.......」
林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喃喃道：「是我學藝不精，不知道逆天九針的真諦，才最終.......最終......」
這是林霄心中永遠的痛，身為醫者，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傅死在自己
的面前，束手無策。
若是當時自己的實力不止如此，若是當時自己能夠再小心一點，若是......
可是時間不會給他如果。
他垂下了頭，失魂落魄，曾經他無數次的想過若是有一天能夠在遇到老爺子的親人，自己應該如何解釋。
可是自己學藝不精是事實，以至於現在無話可說。
「你若是不信，還想取我性命！」
林霄臉色蒼白，咬著牙，說道：「我可以給你，但是，不是現在，給我三年，三年我.......」
王楚楚的手離林霄的脖子只有半寸的時候停下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為何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和自己似乎有著相同的經歷。
親人離去的悲傷是裝不出來的。
「何需三年！」
王楚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從兜里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遞到了林霄面前：「要我相信很簡單，吃了它，我就信你！」
林霄二話不說拿起藥丸直接放到嘴裡，當著王楚楚的面吞了下去。
入喉之後只覺得渾身發燙，滿臉通紅，雙眼所見之物全部出現了重影。
這是.....
林霄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楚楚：「你居然給我吃.......那種藥？」
王楚楚冷笑一聲，纖纖玉手放在自己衣服之上，正預寬衣解帶。
林霄強忍這心中的欲望，一隻手顫抖的抓住王楚楚的手，正色說道：「你想幹什麼？！住手！」
「你不是自稱我爺爺的弟子麼？」
王楚楚笑道：「既然如此我爺爺走後，難道不應該好好照顧我？」
她的雙眼滿是柔情，紅唇死活，白皙的臉龐上掛著點點的紅暈，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那是一具完美無缺的軀體，更是一副妖嬈到讓所有的男人都為之心動的俏臉。
林霄血氣方剛，未經人事，哪裡受得住這份誘惑。
他一步一步朝向王楚楚走去，紅著臉如同喝醉了一般，雙眼迷離。
王楚楚嘴角上揚，他果然是騙子！
所謂的師徒情誼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敵不過你心中原始的欲望。
眼看著林霄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王楚楚的心中卻是釋然，只要林霄敢碰她，絕對橫屍當場，藥石無救。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一把刀出現在林霄手中，旋即林霄手起刀落，而後，鮮血順著他的手掌心流了出來。
王楚楚定睛一看，一把匕首直挺挺的透過林霄的手掌沒入地板之中。
「你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林霄雙眼通紅，嘴唇都在顫抖，說道：「以我的身體素質，三天三夜，你也別想下床！」
那樣子像極了一個竭力
克制自己的吃肉的野獸。
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王楚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種藥物一般男人吃了之後，哪怕面前是條狗都能情不自禁。
何況現在林霄的眼前還是一個妙齡女子。
但是林霄寧願用匕首把自己釘在原地，也不願意越雷池半步......
「你.......為什麼.......」
王楚楚震驚的捂住了嘴，聲嘶力竭：「為什麼？為什麼不是你！」
兩行清淚順著王楚楚蒼白的臉龐緩緩滑落。
她雙膝一軟，仿佛被抽乾了靈魂，呆呆的坐在地上，痛苦捂著臉，聳動著肩膀，就像一隻被人拋棄無家可歸的小貓。
「為什麼？為什麼！？」
王楚楚有些失神：「我活著就是為了幫爺爺報仇，就是為幫爺爺報仇！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你告訴我，是你殺了我爺爺！是你！」
她尖叫著嘶吼著，眼淚如洪水一般爆發出來，那雙香肩無力的抖動著。
為了幫爺爺報仇，她放棄自己的醫術，學習苗疆蠱毒之法，變成一個毒女。
本以為今天就要結束這樣的日子，本以為今天就可以手刃真兇，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虛妄。
她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希望就碎在了眼前，我該怎麼辦？
就這樣死了我還有什麼顏面去見爺爺！
不知何時，一股久違的溫暖傳到了王楚楚的身上，那溫暖的感覺如同冬日裡的似能融化世界上的一切。
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抱著王楚楚的後腦。
「別......別......碰我！」王楚楚驚恐地掙扎著想要推開林霄。
她每一寸肌膚都是致命的毒藥，尋常人根本敵當不住。
「我在！我在！」
林霄開口道，那聲音是如此的溫柔：「從今天起，我代替老爺子照顧你，我就是你在這世界上的親人！」
親人！？
王楚楚愣住了，呆呆抬起頭，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霄。
此時林霄半身的肌膚出現了暗紫色的毒斑。
她驚訝睜大了眼，死死地盯著林霄的雙瞳。
「師傅於我，恩同再造！」
林霄的眼神變得森然：「我，林霄，以父母在天之靈起誓，若不手刃賊人，告慰先師，願永墮無間地獄，萬世不得超生！」
王楚楚聞言繼續哭泣著，哭聲越來越大。
昏暗的地下室，兩顆有著相同經歷的人，相互擁抱著。
一個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一個失去了自己的爺爺，沒有誰比林霄更加能夠體會王楚楚的痛苦。
冤冤相報何時了那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生而為人，若不能守護自己珍視之人，何以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