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敢麼?


  風不同略過人群,單槍匹馬,殺到了浙爺的大本營。

  期間沒有任何人阻攔。

  浙爺自然清楚,這一天早晚會來,風不同的到來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家主對你很失望!」

  他徑直走到浙爺對面坐下並沒有動手,身邊坐著的還有徐伯。

  此時的徐伯褪去了一身殺氣,只是優哉游哉品著手中的茶水,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更加看不到他的臉上有任何對於風不同的忌憚。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又何止他一個人失望。」

  浙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交出浙省,主家可以既往不咎。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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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不同語氣冰冷。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浙爺一陣冷笑打斷了。

  「他既往不咎,我卻不行。」

  浙爺面沉如水,冷眼看著面前的風不同,森冷道:「我為陸家做事,做了幾十年。」

  「陸家給了我什麼?」

  風不同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無論是誰只要進入豪門格局,都無法善終。

  可是特權,財富,名聲,都在豪門之中。

  豪門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毀了你。

  「阿浙,我希望你考慮清楚,衝動的下場,多年前你已經試過了。」

  風不同說道。

  浙爺冷笑一聲,將桌上的茶杯輕輕端起,直接倒在地上。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更加記得那雙滿是失望的眼。

  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他給陸家當狗,讓陸家附在浙省吸血,這是他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可是現在呢?

  他付出了一切,換來了什麼?一聲人人尊敬的浙爺?

  「這杯,我敬陸人豪!」

  浙爺將茶倒在地上,就像是給已死之人敬酒一般。

  風不同皺起眉頭。

  直呼家主其名已經是不尊之罪。

  如此舉動更是大逆不道!

  「從今天開始,浙省跟陸家再無任何關係。」

  浙爺說道:「我跟陸家也再無半點瓜葛

  。浙省我是斷然不會交出來!」

  風不同眉頭皺得更緊,表情凝重,盯著浙爺,說道:「這就是你的答覆?」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他的雙眼之中,閃過一道濃郁的殺機。

  「難道你覺得就靠你身邊的這個人就能保住你的命!」

  風不同不僅僅要浙爺的命,更加要浙爺手中關係著陸家生死的帳本。

  幾十年的黑帳,陸家不敢不小心謹慎。

  但是,如果浙爺真的不配合,那麼他唯有殺了浙爺,再尋那帳本。

  否則,何至於現在還和浙爺心平氣和的談。

  他清楚,浙爺更加清楚。

  陡然間,浙爺放聲狂笑。

  「他保不住我。」

  他直接說道:「你要殺我,那便殺我,浙省我依舊不會交出去,陸家想要自己來拿。」

  天下豪門,格局已定。

  要知道這天下可不只有陸家一個豪門。

  到時候大利當前,誰人不動心,誰人不想分一杯羹。

  陸家再要控制浙省,代價怕不是一般的大。

  這個浙爺真夠狠!

  風不同瞳孔驟然收縮,歷聲呵斥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莫慌,喝了這杯茶我慢慢告訴你。」

  浙爺表情平淡,將一杯茶遞到了風不同面前。

  直到風不同接過那杯茶,浙爺才開口道:「陸家和我幾十年來的帳本,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要是死了,這些東西自然會浮出水面。」

  「你說陸家家大業大,這次會吐出來多少?」

  浙爺笑得更加輕鬆了。

  「你是在找死!」

  「我本就是該死的人。」

  浙爺不以為意:「像我這種人,本身就不得善終,但是陸家......定然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正說著,浙爺的口鼻之中留下了黑色的鮮血。

  徐伯也是如此。

  風不同頓時大驚,立刻彈起身,警惕的看著兩人。

  「這茶裡面有毒?」

  風不同面色發白,他自然不會真的將茶

  喝下去。

  即便浙爺和他喝得同一壺茶,他依舊保持著戒心。

  他怎麼都想不到,浙爺居然果斷道用自己的命,來設計陷害他!

  浙爺的鼻孔之中鮮血越流越多,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他劇烈的咳嗽,張嘴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可是依舊筆直坐著,如同一顆不老松。

  「可惜啊,我還是沒能殺了你。」

  浙爺臉上掛著笑,漸漸變得有些淒涼:「風不同,筱晚是我的妻子,是你玷污了他,是你害死了她.......這個仇我報不了。」

  「但,我在下面等你,相信......我們很快.......很快就會見面了。」

  「帳本在哪!」

  風不同大吼。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那本帳本。

  「想要麼?」

  徐伯終於開口了,明知道茶里有毒,還是一杯接著一杯往自己嘴裡灌。

  他的眼角擎著淚水,順著蒼老的面龐流了下來。

  「你倒是是誰!」

  「我的全名,徐忠全,徐婉是我親姐姐。」

  徐伯聲音低沉:「我苦練功夫多年,想不到到最後,還不是你的對手。」

  「我好恨!」

  「你居然......」

  風不同驚訝說不出話來。

  「但是,這不代表沒人能夠對付你。」

  徐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帖子,扔到了風不同面前,慘笑道:「風老狗,打斷尚流四肢的人叫林霄,這是他下給你的戰帖,你敢應戰麼?」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狡黠和陰冷,旋即,整個人便沒了聲息,仿佛一座雕像一般,定在那再也不動了。

  曾經他們也是苦命的人,曾經他們也曾抗爭過命運。

  但是最終在對方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們苟活於世,委曲求全。

  這一生五十載,只有今日像個男人一樣真正地去抗爭,真正地去控訴這一切的不公,這一切的不平。

  浙爺和徐伯失敗了麼?

  並沒有。

  那個帳本以及在北方留下的火種,現在已然在無聲之中,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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