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嘿喲嘿喲拔蘿蔔
「這……」老夫人看了眼余靳淮冷淡的臉色,還是起身,「好,我先出去。」
慕容薰有點緊張,起身的時候捏了捏余彎彎的手,示意她千萬別泄漏消息,看到余彎彎輕輕點頭後,她才放心的離開了。
余彎彎這個孩子,只要答應了的事,就絕對不會食言。
房間裡只剩下了余靳淮和余彎彎兩個人。
余靳淮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余彎彎,你覺得你今天做的事情,對得起你為了救你而死去的父母嗎?」
余彎彎緊緊的咬住了唇,不明白二叔叔為什麼會這麼問。
余靳淮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更可況你的命是你父母用自己的命換來的,你卻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覺得自己很能耐?」
二叔叔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也從來沒有用這種冷漠的語氣跟她說話,而且好像還知道了自己故意陷害花語的事……
余彎彎抿唇不說話。
她就是不喜歡花語!
她搶走了世界上最好的二叔叔!
余靳淮呵了一聲,「余彎彎,做這種事,你覺得你配姓余嗎?」
余彎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有點沙啞的道:「二叔叔你都不安慰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彎彎這麼疼你都不心疼我……你就是被那個狐狸精搶走了……」
狐狸精?
是說那隻蠢兔子?
余靳淮有點想告訴余彎彎,那隻蠢兔子能被你坑到,就是再進深山修煉一百年,也只會把自己吃成一隻肥兔子,而不是一隻狐狸精。
但是小孩子估計不能理解那隻兔子到底有多蠢,所以余靳淮選擇保持沉默。
等余彎彎哭的岔了氣,他才開口:「余彎彎,你告訴我,你做這件事的初衷是什麼?」
余彎彎愣了愣,支支吾吾的道:「……我想讓二叔叔像以前一樣溫柔的對我……」
余靳淮想了想。
他到底什麼時候對這個被老夫人泡在蜜罐子裡的小丫頭展現過一絲絲的溫柔?
他有溫柔這種情感嗎?
難道是因為她是大哥的女兒,很多時候看在親哥的面子上,在余彎彎做了一些他不爽的事情後沒有立刻把她扔出去就被小孩子理解成了溫柔?
余靳淮始終沒有想起來余彎彎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乾脆不再想:「那你成功了嗎?」
余彎彎:「……」
你現在這麼凶……誰都知道沒有成功啊……
余靳淮冷笑:「所以,你並沒有成功的達到你的目的,反而讓自己身上多了快疤?余彎彎,你可真能耐。」
余彎彎哇哇大哭:「二叔叔你就是不喜歡我了……你喜歡花語姐姐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喜歡花語?
余靳淮無意識的摸到了口袋裡的巧克力。
這是剛才從余家廚房找到的,新口味,小兔子沒吃過的。
他淡淡的想,喜歡麼,倒是挺喜歡的,畢竟軟軟萌萌的一隻,親起來很甜,抱起來很軟,還很可愛……
嗯,就是養了只寵物的感覺麼……
余彎彎見二叔叔不說話嘴邊還帶著一點撩人的笑意,哭的更厲害了:「……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余靳淮道:「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了?」
余彎彎:「……」
小孩子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嘴一癟,就開始嚎啕大哭不說話了。
聽得門外的老夫人心驚膽戰。
這這這……哭的這麼厲害,靳淮該不會打彎彎吧……
房間裡,余靳淮冷冷開口:「我數三聲,閉嘴。」
還沒等余靳淮開始數,余彎彎已經閉嘴了。
余靳淮道:「誰教你這麼做的?」
余彎彎低頭把臉埋進被子裡:「……是我自己想的……」
「你怕是高估了自己遺傳自你媽媽那裡的智商。」余靳淮淡嘲,「三乘七能算出來等於十的人,會想得出來?」
「……」
不僅自己都鄙視了,連媽媽也被一起鄙視了……
余彎彎乾脆扭過頭不說話了。
手臂上麻藥的藥效已經開始消退了,疼痛的感覺蔓延上來,可是她就是咬著嘴唇不哭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余靳淮把巧克力放在床頭柜上,淡淡道:「余彎彎,你怎麼這麼蠢。」
說完,他轉身離開,一打開門,老夫人就緊張的往裡看,慕容薰也是一臉的緊張。
余靳淮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邁步離開了。
……
回到雲水榭,余靳淮先洗了個澡。
這件事周婉肯定還會找族裡的長輩來鬧,畢竟彎彎是大哥唯一的孩子……
而周婉那個女人,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余家多麼有地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對一條狗太縱容,總有一天,它敢轉過頭來咬你一口。
余靳淮眯起眼睛,打開淋浴,冰涼的水順著他的碎發,流過精緻的眉眼,划過冷白的肌膚,隨著胸膛的弧線緩緩墜落。
浴室里,水聲流淌成一首溫柔的歌。
……
等從浴室里出來,余靳淮打算去看看小兔子今天被燙到的腿時,才發現整棟別墅安靜的可怕。
沒有那兩隻小兔崽子,也沒有那隻小兔子。
眉眼霎時陰沉下來,余靳淮拿出手機給九號打了個電話:「人呢?」
「咦?你說你家小兔子?回娘家了。哎喲,我剛剛看到她在跟一個男的聊天,那男的還說他不止十八,嘖嘖……」
余靳淮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然後換了身衣服,下樓,提車,開往雲景海棠。
……
花語沒有吃晚飯,實在是沒什麼胃口,在房間裡玩了幾把俄羅斯方塊。
可是手殘黨手殘到連這種遊戲都駕馭不了,於是放棄,趴在床上自暴自棄,自我唾棄。
知道門被人敲響,花語懨懨道:「媽,我真的不吃……」
她話音剛落,就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花語嘆口氣,把自己整個腦袋都埋進被子裡,打算無聲的拒絕花玲瓏。
來人停在床邊,花語剛想再鑽進被子裡一點,就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一隻微涼的手扣住了。
然後一陣大力傳來,花語感覺自己就跟一棵健壯白嫩的蘿蔔似的,被人輕而易舉的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