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六月雪
花語冷聲道：「別廢話。」
莫淵寒也不在意她惡劣的態度，仿佛看見她出現自己已經在冥冥之中扳回一城，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微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自己的車門。
莫淵寒的車是一輛新款的阿斯頓馬丁，看起來十分漂亮，正適合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開，十分具有回頭率。
花語沉默的鑽進了副駕駛。
莫淵寒上了駕駛位，附身過來想要給花語系安全帶，被花語拒絕了，「我自己來。」
莫淵寒也不勉強，淡淡道：「你放心，我沒準備什麼人手對付你。只是那個人已經很年邁了，住在城郊，不問世事，我也沒把握讓他說出真相——潘秋色死的時候，是他診治的。」
花語眸光起了一點變化，微微垂睫，「你也沒那個膽子。」
莫淵寒想起余靳淮發給自己的信息，臉色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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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淵寒要找的人住在城郊的一棟兩層小別墅里，花語穿過一片橘子林，看見那棟別墅時，有種山重水複的感覺，瞬間便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這棟小別墅修建的十分精緻，院子裡也不像其他有錢人那樣弄些花花草草，而是栽種了很多的草藥，花語還認出了其中的丁香和五味子。
有個年紀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查看藥材的蟲害情況，模樣看起來十分溫婉，穿的也很樸素。
花語挑眉：「這是女主人？」
莫淵寒搖搖頭：「不是，是老先生的生活助理——他無兒無女，也沒人照顧。」
那個女人也意識到了有客人造訪，抬起頭看了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拘謹的笑了一下，「兩位找誰？」
莫淵寒說：「我找寒石丘老先生。」
女人笑著說：「剛巧，先生才遛狗回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兩人往裡走，也沒多少話講，顯然也是個不善言辭的。
花語觀察著這裡的環境，發現簡直就是世人夢想中的桃花源，遠離人世，與世隔絕，三分薄地，一隻小狗，白髮蒼蒼，看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竹杖芒鞋輕勝馬，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位老先生倒是挺有意思。
莫淵寒說：「我不能保證你能知道全部的真相，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除了逆星的人，只有寒石丘知道潘秋色的事情了。」
花語淡淡道：「潘秋色不是還有個妹妹？」
「你說潘青宛？」他聲音裡帶了點不屑，「她怎麼和潘秋色比？潘秋色可是……」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道：「潘青宛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花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會兒，也沒在意他的吞吞吐吐，而是跟著那個中年女人進了大廳。
這裡也不像別的富貴之家一樣擺滿了昂貴的書畫和珍貴的瓷器，而是很多的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個的木頭盒子和玻璃器皿，裡面裝著的全部都是曬乾了的藥材。
茶几上放著一盆被養護的很好的丁香花，淡紫色的花朵散發著清幽雅致的芬芳，讓人心平氣和，一瞬間就撇去了人世間的浮躁。
寒石丘的助理笑著說：「兩位稍等，我去叫先生。」
花語道了謝，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那盆丁香花。
莫淵寒道：「怎麼了？」
花語搖頭。
沒多久，樓梯上傳出狗吠的聲音。
花語和莫淵寒一起抬頭，就見一個瘦削的幾乎只剩皮包骨頭卻一身冷漠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灰色的長褲，一隻手抄在褲兜里一隻手扶著樓梯，慢慢下來了。
而一隻毛色雪白的幼年薩摩耶正撒著歡的跳下了樓梯，朝花語撲了過去！
「六月雪！」男人喝了一聲，薩摩耶立刻不動了，哼哼唧唧的圍著花語繞圈圈，似乎特別的喜歡她。
助理愣怔之後就笑了：「六月雪很少會喜歡誰的，沒想到對您這麼熱情。」
花語看著這隻狗狗也挺喜歡的，伸出手摸摸它的頭，薩摩耶立刻偏頭享受的蹭她。
男人也從樓梯上下來了。
花語收回手，道：「顧老師，真巧。」
「嗯。」顧連笙冷淡的應了一聲，隨即道：「你們來找我外公有事？」
他記得在學校的八卦里，花語和莫淵寒應該是非常的不對付才對。
「你外公？」花語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不由的笑了，「那可真是有緣分了，顧老師，我們是來找寒石丘老先生的。」
助理看看顧連笙，又看看花語，道：「這位姑娘也是一中的學生呢。」
花語點點頭，「是啊，我們今天的監考老師就是顧老師呢，」
助理笑眯眯的說：「看來當初教授的決定是對的，少爺就該到學校那種地方散散心。」
顧連笙臉色有點不自然：「周姨。」
助理便住了口。
顧連笙看向花語說：「外公現在有點事，不介意的話，就請先等一會兒吧。」他說著對薩摩耶招招手：「六月雪，回來。」
薩摩耶立刻跑了回去。
花語饒有興致：「六月雪？我記得是一味草藥名，根莖葉皆可入藥，淡，涼，微辛，清肝解熱，清熱利濕，消腫拔毒止咳化痰，用於急性肝炎、狂犬病、風濕腰腿痛、蛇咬傷、脾虛泄瀉、小兒疳積、帶下病、目翳、癰腫惡瘡、腸癰……」
顧連笙腳步一頓，「你通藥理？」
顧家是醫藥世家，寒家亦然，顧連笙在醫藥一途上，是不世出的天才，只是他的志向不在救死扶傷，而是生物研究罷了。
「不通。」花語搖搖頭，「只是知道知道皮毛。」
顧連笙說：「就算不通，能將六月雪的藥性記得如此牢靠，也不錯了。」
他垂眸看著傻不溜秋圍著自己腳邊打轉的薩摩耶，道：「六月雪是青葙子的孩子，青葙子陪了外公十來年，兩天前離開了。」
「青葙子……」花語想了想，「含煙酸和硝酸鉀。味苦，微寒。有清肝火、祛風熱、明目、降血壓之功效。」
莫淵寒斥道：「小語！人家正是傷心的時候，你怎麼還在這裡說青葙子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