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我什麼樣子你不知道?


  葉銘羽嘲諷一笑,又揉了揉江舒橙的頭髮,站起身道:「江爺,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江問懿眸光晦澀不清:「多謝葉小姐。」

  葉小姐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顧書依眼神怨恨,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咬死,在心裡把葉銘羽詛咒了幾百遍卻也無法改變現在的局面。

  江問懿狠狠的甩開了顧書依,顧書依沒穩住身體,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江問懿厭惡的擦了擦手,打開門冷聲道:「醫生進來。」

  趙醫生趕緊進去給小姑娘上藥,江問懿冷聲對自己的助理道:「把顧書依帶回去,讓人查她之前的所有行蹤和做過的事、見過的人。」

  助理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看著江問懿那隱含著怒火的一張臉也不敢多問,利落的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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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書依是被拖出病房的。

  江問懿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他可以給這個女人金錢、權勢,甚至她想得到的一切,但這都是建立在顧書依有利用價值,可以讓江舒橙逐漸脫離過去陰影的前提下的,為此他不介意把江夫人這個位置給她。

  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給女兒帶來的只是另一個噩夢而已。

  江問懿將江舒橙抱進懷裡,輕聲安撫,等女兒的情緒平復下來,他才低聲道:「橙橙……你喜歡花語嗎?」

  江舒橙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喜歡……」

  江問懿道:「讓她做你的新媽媽好不好?」

  江舒橙立刻點頭:「好!」

  ……

  葉銘羽跟花語說了江舒橙的事,忍不住道:「我估計顧書依多半是藥丸,我看江問懿那個樣子,不是一般的生氣。」

  花語輕笑。

  她跟江問懿這個人打的交道雖然不多,但是能讓余靳淮重視一二的人能幹淨到哪裡去,顧書依豈止是要藥丸,江問懿估計能讓她後悔活在這世上。

  掛了電話,花語進浴室洗澡,出來後給花玲瓏打了個視頻電話。

  自從花玲瓏車禍後就一直精神不太好,懨懨的,花語總覺得她有什麼心事,但是問起來的時候花玲瓏總是含糊帶過,顯然並不想告訴花語,花語也不強求。

  但是她也感覺到了花玲瓏最近特別擔心她的安危,就仿佛自己身邊藏了個神秘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將她置之死地一般。

  「媽。」花語儘量不跟花玲瓏談論生死,「大哥要訂婚了,你去看看嗎?」

  花玲瓏和安不語情同姐妹,也是看著鳳儔長大的,按理說她應該去參加這場訂婚禮的。

  但是花玲瓏卻神色黯淡的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身體沒有大好,去了也晦氣。」

  花語本想說什麼,但是看見花玲瓏眼尾細細的皺紋,最終咽了回去。

  ……她怎麼就沒想到,花玲瓏是怨恨鳳家,怨恨安不語,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傷心地的呢?

  當初鳳家大亂,面對追兵花玲瓏將自己的女兒留在了死地,這麼多年,真的沒有後悔過嗎?

  花語覺得喉嚨發澀,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欠花玲瓏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花玲瓏看著女兒的神色,趕緊道:「小語你別多想,媽媽真的只是太累了,不想去,我去也是可以的……」

  從小到大,媽媽從來都是這樣嬌慣著她的。

  花語抿了抿唇,努力笑了一下,「沒事的,媽媽不想去就不去呀,反正只是一個訂婚禮……其實我是想讓媽媽去看看大嫂,她長得可好看了。」

  花玲瓏眸光溫柔:「誰有我們家小語長得好看呀,從小好看到大的。」

  花語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哪有媽媽這麼說女兒的……」

  韓宇把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攬著花玲瓏的肩膀笑道:「喲,這會兒我們家小公主知道害羞了?」

  花語摸摸鼻子:「我一直知道害羞的呀……」

  「在基地里還適應嗎?」韓宇問。

  花語說:「還好吧,那群二世祖也沒有我想的不堪教化,三觀也挺正,好好帶兩個月估計沒問題。」

  韓宇嘆口氣,「當初你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就不同意,一個好好的姑娘家。進什麼軍隊帶什麼兵?」

  「其實來歷練一下也挺好的。」花語給自己的便宜老爹敷衍的幫了兩句腔,然後天南海北的跟自己一雙父母扯皮,一直到十點半,才掛了這通電話。

  花總業務繁忙的很,這邊電話剛剛掛斷,另一個電話就進來了。

  「聽說江問懿把顧書依處置了,你的手筆?」

  花語看著小小的屏幕里男人秀致卻十分冰冷的容顏,笑嘻嘻的道:「你消息還挺靈通的嘛。」

  何止是靈通,簡直是實況轉播了。

  余靳淮道:「別摻和太多江家的事,江問懿不乾淨。」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但是花語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余靳淮所說的「不乾淨」不會是什麼涉黑、人命、毒品、軍火之類的東西,這在他眼裡是司空見慣的東西,他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是和「那件事」有關。

  花語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我沒想摻和,只是小姑娘太可憐了……你說江問懿他牛逼大發了,怎麼就沒發現自己身邊養了這麼個蛇蠍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余靳淮垂眸喝了口紅茶,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書房裡明亮的光線將他整張臉都映照的清清楚楚,那份攝人心魄的美麗讓人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花語尤其喜歡他談論這些時漠然平淡,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語氣。

  她小聲說:「余靳淮,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余靳淮淡淡挑眉。

  「那個啥……」花語低頭,「你是不是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余靳淮手指頓住,鋼筆尖定在了白紙上,「什麼?」

  「就……就面無表情啊。」花語糾結的說,其實這個問題她思考很久了,但是一直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你不會那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余靳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什麼樣子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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