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我服了
章顯宏整張臉沉的像要下雨,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自己上去,哪怕胡亂撥弄幾下,也比這樣傻站著強。
可這次比斗的人是黃開元,就算他去了,也沒有人認可,反而會得罪這位風水大師。
至於章鴻鳴對於周睿第二場「故意」示弱的解釋,非但沒讓章顯宏感激,反而心裡更是不爽。
明明很厲害,卻要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這不擺明要故意坑人嗎?
想想自己要送出去一套價值三千多萬的別墅,以及一千多萬的股份,章顯宏這心裡就難受的很。
錢是次要的,重點是丟了面子!
他這次帶黃開元來,可是摩拳擦掌想替自己這一系爭口氣的,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章鴻鳴在那笑的很開心,拍著周睿的肩膀,差點激動的要跟他當場拜把子。
能讓彰顯出這麼難堪,別說五千萬了,就算一個億,章鴻鳴也不在乎!
錢算什麼,沒了再賺就是了,可面子卻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見黃開元也是一副不自然的神情,周睿開口道:「黃師父別介意,我學的風水術比較複雜,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看了你演示之後,才明白這就是改風水的,並非故意藏拙。」
黃開元看看章鴻鳴,又看看周睿,最後嘆口氣,拱手道:「不用說了,願賭服輸。不管是不是故意藏拙,你的風水術確實比我厲害。能擺出這暗八卦的風水局,全國也沒誰能與你平起平坐,今日這遷墳之事,就勞煩周師父了。」
從小伙子到周師父,僅僅一個稱謂,就可以看出黃開元的變化。
周睿頭一回被人這麼喊,還有點不太習慣。稍微靦腆的笑了聲,他道:「我雖然可能學的多點,但經驗還是黃師父比較足,這遷墳,還是我們一起吧。章總,您看呢?」
章鴻鳴剛剛賺足了臉面,哪裡在乎誰負責,反正就算交給黃開元也足夠放心,自然樂得做這順水人情,便道:「黃師父確實是沿海有名的風水大師,並非浪得虛名,那就一起吧,麻煩黃師父了。」
章鴻鳴和章顯宏的社會地位是一樣的,他這般客氣,給足了面子,黃開元如果再倨傲不尊,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因此,他回頭看了眼章顯宏,見其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想起周睿最開始說過的話,黃開元便問:「周師父真懂望氣,看出這裡已經埋過人?」
「是的。」周睿點點頭:「依我所見,最好不要葬在這裡。爭奪氣運,你也知道的,很容易招惹是非。」
「失傳已久的望氣之法你竟然也會,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今日算是坐井觀天了。」黃開元感慨幾句後,接著道:「但周圍沒有更好的地勢了,太遠的話,也不吉利。」
哪怕是遷墳,也應該講究落葉歸根。眼下這邊還屬於荷台鄉,再跑遠點,就是別的地界了,犯忌諱。
周睿想了想,道:「如果非要在這裡,起碼也得先把那人屍身找出來,尋一處地方先葬下再說。」
黃開元嗯了聲,又有些為難的說:「可這裡那麼大,想找一具屍身怕是不太容易。」
「這個不難。」周睿說著,在附近找了一根新鮮的樹枝,然後從針具包里拔出一根銀針抖手插進去。
黃開元看的嘖嘖稱奇:「中醫我也有所了解,能把銀針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周師父是我所見的第一人!」
樹枝比人的皮膚硬很多,而銀針極軟,行醫者施針通常都是靠捻動的手法慢慢鑽進去,少有像周睿這般能一針直接下去的。只能說,他對銀針的柔韌程度,包括樹枝中的纖維,下針角度都有極高的理解。
聽黃開元這樣誇獎,章鴻鳴更是高興。周睿表現的越出色,他就越覺得自己結交這個朋友沒有錯。
而章顯宏則與他相反,黃開元每夸周睿一句,他心裡的不爽就會濃上一分,甚至不自禁在心裡對黃開元暗罵,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幫誰做事?
插完了針,周睿又找人要了一根紅線捆在樹枝上,然後插入土中。
黃開元看的眼睛一亮:「周師父這用的是三生三克小五行?厲害!」
周睿笑了笑,點頭說:「是的,黃師父果然好眼力。」
兩人一頓商業互吹,惺惺相惜。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來,綁在樹枝上的紅線隨風飄動。周睿順著紅線飄動的方向看去,默默計算了下,然後指著那邊道:「三十七米地下三尺四分。」
章鴻鳴一揮手,立刻有人開來挖掘機,在那邊開始挖坑。
章顯宏才不信憑藉一截樹枝一根紅線就能挖出死人來,周睿這舉動,更像是瞎矇的。風往哪吹,又不是人為控制,怎麼就能確定方位?
聽到章顯宏的嘀咕聲,黃開元轉頭對他低聲道:「章董事長,這三生三克小五行,是從大五行中分化出來的,以木的生機感知死氣,再以金土確認方位,那根紅線,只不過是類似刻度的作用。這個年輕人的本是比我只高不低,結交為好,不能得罪。」
章顯宏哼了聲,道:「他再厲害,我又用不上,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
見他沒有要聽勸的意思,黃開元也沒多說,只在心裡暗暗嘆息。
天意無常,用不用得上,才是人難以控制的。
沒多久,挖掘機停下來,有人下了鏟子,挖幾分鐘便大叫出聲:「挖到了!挖到了!」
到了坑邊一看,果然下面埋著幾具早已經腐朽的屍骨。
眾人驚嘆的看著周睿,竟然真的在三十七米地下三尺四分挖出了屍骨,一分一毫都不差,也太神了吧!
章鴻鳴更是毫不吝嗇的拍著周睿的肩膀,大聲誇讚:「老弟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我服了!」
周睿謙遜的笑了下,道:「還是先把他們的屍骨請出來吧。」
幾個工人一番忙活後,將屍骨整理出來。
三名男性,一名女性,從周圍殘存的木塊來看,應該確實如周睿所說,是因為沉船落入水中淹死的。不過其中兩人的骨頭上,還有利器留下的痕跡,估摸著沉船也不是正常發生的。
不過這屬於幾百年前的懸案了,眾人也沒有興趣去管,便把屍骨按周睿說的整理齊全,然後另外找一個地方安葬下去。
隨後,周睿和黃開元又在附近上香燒紙,算是度化殘魂。
當然了,幾百年前的骨頭,就算真有殘魂,也早該消散了。這種簡易的法事,心理安慰的作用更大一些。
這邊忙活完,太陽已經接近落山,眾人又馬不停蹄的去了祖墳那邊。
祖墳已經被挖開,只等太陽落下便可起棺。
周睿到了墳前才看到,下面與附近河流相通的暗洞已經被堵住,水也抽乾了。
泡了一百多年,棺木依然很新,看得出,當初的防腐蝕工作做的相當好。
只是讓眾人詫異的是,墳中的棺材實在有些巨大,遠超預料,這給起棺增添了不少難度。
「這是雙人合葬棺?」周睿問。
章鴻鳴搖搖頭,也是一臉疑惑,道:「祖上當年發家前,經歷了兵荒馬亂,結髮之妻在戰亂中不知所蹤。後來他帶著我們兩家的爺爺走南闖北,成就家業,卻也再未續弦。」
「那搞這麼大的棺材幹什麼?」周睿更加不解的問。
章鴻鳴哪裡說的明白,他已經算是重孫子輩的了,對於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盯著那副巨大的棺材,周睿眉頭微皺。他的左眼中,隱約在棺木內看到了些許滲透出來的煞氣。
這裡是雙龍奪珠的風水寶地,又在下葬時改動的非常巧妙,按理說不應該再有煞氣出現了。再說,真被煞氣驚擾,章家怎麼可能發展的那麼好?
黃開元從他的表情看出不對勁,便過來問:「周師父看出什麼來了?」
「棺里有煞氣。」周睿簡單的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章鴻鳴,嚴肅的道:「我建議開棺看一看!」
章鴻鳴還沒說話,章顯宏已經在旁邊訓斥道:「胡說八道!風水寶地哪來的煞氣!再說了,祖爺爺仙逝那麼多年,冒然開棺,豈不是要驚擾他老人家?我不同意!」
周睿轉頭看他,沉聲道:「你不懂,也看不見,但我可以確定棺內的確有煞氣。眼下煞氣尚未影響你們,但如果重新埋葬,過幾年就說不準了。」
「反正我不同意!遷墳的目的不是為了開棺,你這是本末倒置!」章顯宏厲聲道。
周睿不再看他,只看著章鴻鳴。如果章鴻鳴也不同意,那他只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盡人事,聽天命,如此而已。
章鴻鳴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黃開元,問:「黃師父也覺得有必要開棺嗎?」
黃開元猶豫了下,然後回答說:「我不懂望氣,所以看不出周師父說的煞氣。但我相信周師父不會胡言亂語,既然他說有煞氣,最好還是開棺看一眼裡面是否出現什麼變故。沒有最好,可以安心下葬,有的話,也好及時解決。」
「黃師父!」章顯宏頓時有些急眼,訓斥道:「你怎麼也跟著胡鬧!他一個年輕小子,說的話能信嗎!」
黃開元搖搖頭,道:「年不年輕,和水平高低沒有太大關係。如果是兩個小時前,我自然也不同意開棺。但現在,我覺得還是相信周師父比較妥當。」
看的出,這位沿海風水大師真的已經被周睿徹底折服了。
章鴻鳴沒有再猶豫下去,直接道:「那就開棺!」
「章鴻鳴,你敢亂來!」章顯宏瞪起眼睛。
章鴻鳴不甘示弱的看著他,說:「兩個風水師都說要開棺,就你不同意,到底是亂來?」
「我不管那麼多,你要是敢開棺,別怪回去讓我家老爺子跟你算帳!看你怎麼交代!」章顯宏威脅道。
章鴻鳴冷笑出聲:「就算你家老爺子在這,也擋不了我開棺。至於交代,我做的主,自然是我負責,不需要你費心。」
「好好好!」章顯宏咬牙切齒,一甩袖子退到旁邊:「那你們就開吧,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看出什麼花來!」
章鴻鳴懶得跟他多說,喊來工人準備開棺。
幾個工人跳下去,翹了半天,才把密封的棺木打開。
棺材蓋被移到旁邊後,一股難聞的腐臭味頓時散發出來。用鼓風機吹了半天,味道才算散去部分。
眾人捂著鼻子走到坑旁往下看,都愣住了。
只見巨大的棺木里,竟然放了兩具屍體!
最重要的是,這兩具屍體都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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