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遊方道士


  章程和跺了跺腳,也沒別的話好說,只能氣憤的離開。

  而周睿上了車之後,盯著別墅的方向,卻沒有立刻開車走,而是從褲兜里拿出了道德天書。

  天書上,數團金光微微閃動著。

  利用金光偷梁換柱,把彈殼火炮弄出來,是最後的路。

  因為想做到這件事,恐怕不是一團金光就可以完成的。

  如果金永明能稍微松點口,周睿都不想這麼浪費。畢竟一團金光,就等於可以多救一條人命!

  救命金丸的效果,他可是一清二楚!

  然而,現在已經沒了別的辦法。

  再次嘆出一口氣後,周睿手握道德天書,默默想著。

  沒過多久,一件與金永明那件紀念品完全一樣的彈殼火炮,憑空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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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完全成型後,周睿拿在手裡,又繼續想著。

  第二團金光消失,而他手中的彈殼火炮微微一顫,下一秒已經變得有些不同。

  濃重的煞氣和血光出現,證明周睿心中所想已然實現。

  他已經把道德天書「偽造」的彈殼火炮,和金永明那件對換了。

  盯著手上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東西,周睿沒有任何猶豫,繼續想著。

  很快,又是兩團金光消失,同一時間,彈殼火炮上的煞氣和血光,也在快速消融。

  就在這一刻,忽然晴天一聲霹靂,汽車的方向盤氣囊猛地打開。周睿猝不及防,被氣囊彈了一下。

  體表的金光浮現,讓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手中的彈殼火炮,卻因為氣囊的關係,邊緣部分在周睿手上狠狠劃了一下。

  明明不算很鋒利的邊緣,卻硬生生切開了周睿體表的金光,在他手上劃開一個傷口。

  氣囊癟下去,感受到手掌的疼痛,周睿低頭看去,只見金光和手部都出現了一個口子。

  鮮紅的血液流出來,讓他不由一愣。再仔細看,只見金光的裂縫周邊,還出現了其它的小裂紋。

  這個發現,讓周睿頭皮發麻。

  最近這段時間裡,體內金光是保護他不受天譴傷害的最佳手段。連續數次,周睿都沒有受過傷。

  今天,他卻再度受傷流血。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金光已經不足以完全保護他!

  而且周睿有種感覺,這次的流血,更像老天爺在嚴重警告他。否則的話,已經被打磨過並不鋒利的金屬邊緣,怎麼就能把金光和手都劃開呢?

  最主要的是,彈殼火炮是現實中的實體,而金光卻是很虛擬東西。

  一件實物劃開了虛擬物體,還有什麼比這更像某種證明嗎?

  再想想兩周後高龍勝就會死掉,到那時,天譴的報復會更加兇猛。

  田飛菲說的沒錯,到時候,這層金光肯定是護不住他的!

  看著道德天書上的兩片葉子,其中一片增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金色,另一片則完全是灰色。

  這種積攢速度實在太慢了,照這樣下去,兩周後根本不可能讓兩片金葉子全部圓滿!

  不能再耽誤了,必須儘快找機會獲取金光!

  想到這,周睿沒有再耽誤,把煞氣和血光已經全部消失的彈殼火炮隨手扔在座位上,然後開車朝著人民醫院而去。他甚至連去修車的功夫都沒有,現在只有收集金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此時的別墅里,金永明突然感覺渾身一陣輕鬆,連腦袋的疼痛感都消散了許多。

  只是他的心情並沒有變的好多少,本來以為認識周睿能買幾顆稱心如意的文玩核桃,卻沒想到,碰上這麼一個有狼子野心的傢伙。

  竟然還想要他的寶貝?

  簡直就是做夢!

  其他幾個老頭本來是對他把周睿趕走稍有不滿的,結果還沒勸兩句,就被金永明發火全給趕走了。

  唯一算得上高興的,就是金銳了。

  他早就對周睿和章程和很是不爽,如今這兩人惹惱了爺爺,被趕出去只能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因此,即便金永明訓斥他讓人隨隨便便進自己的臥室,金銳也毫不在意。

  訓就訓唄,反正等消氣了,爺爺便會明白誰才是最正確的。

  一群老頭被轟走沒多久,別墅門就被人敲響。

  保姆過去將門打開,見外面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看起來大約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相陌生,便問:「你找哪位?」

  那男子樣貌和善,如同古代的儒生,問:「請問金永明老先生還健在嗎?」

  保姆皺起眉頭:「你這問的什麼話,金老當然還在,你是誰,要幹什麼?」

  那中年男子像是鬆了口氣,便遞來一樣東西,道:「請將這個轉交給他,就說故人來訪,他就明白了。」

  保姆把東西接來,又遞給旁邊新派遣的警衛,然後才道:「你在這等會。」

  說罷,他把門關上了。

  那男子遞來的是一張紙,上面畫著一些複雜的線條,看起來像字,又像某種符號。

  警衛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聞了聞,確認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拿去給金永明。

  金永明正坐在沙發上喝茶,金銳在旁邊勸說道:「您別生氣了,老章也是老糊塗了,跟他一般見識幹什麼。至於那個叫周睿的,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犯不著。」

  「我不氣別的,就氣這個章老頭,跟我認識十幾二十年了,難道不明白那東西對我有多重要?竟然跟那小子一起糊弄我!奶奶的!」金永明罵了句粗口。

  這時,警衛走過來,把手裡的紙張遞來,道:「有人讓轉交這個給您,說是故人來訪。」

  「什麼故人?」金永明接過來,只看了一眼便愣住。

  金銳探頭看了看,然後撇嘴道:「怎麼又是這種鬼畫符……」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金永明騰的一下站起來,快步朝著房門跑去。

  他大吃一驚,連忙喊道:「爺爺,你還受傷呢,別跑這麼快!」

  金永明哪裡會聽,三步兩步跑到門前,一把拉開門板,大喊著:「裴真人!」

  喊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再看到門外站著的中年男子,金永明愣了下,然後疑惑的問:「你是誰?」

  說著,他還探頭朝外面看。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道:「家師已經仙逝,金老先生曾與他有恩,因此命我前來為你化劫。」

  金永明愣了愣,問:「你是裴真人的徒弟?」

  「是的。」那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我叫溫子健,隨師父修道近三十年。數月前家師仙逝時,算出您最近有一生死大劫,特命我前來化劫報恩。路途稍有耽擱,沒想到老先生還健在,實在萬幸!」

  裴真人,就是金永明在戰爭時期救過的那位遊方道人。其贈予的護身符,曾讓金永明幾次死裡逃生,否則的話,哪還有後來的金將軍。

  對於這位遊方道士,金永明可以說佩服至極。可惜戰爭結束後,他找了很多年,始終沒找到對方。

  也不知是已經死了,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沒想到時隔數十年,再次聽到了對方的消息。可惜的是,裴真人還是死了,來的只是他的徒弟。

  對於溫子健的身份,金永明沒有半點懷疑。因為那張紙上,畫的就是裴真人曾送給他的護身符。

  符紙上的內容,金永明記的比什麼都清楚。而且護身符早在數十年前就因為護身次數過多化作飛灰了,可以說除了金永明自己,幾乎沒有誰還知道護身符的具體模樣。

  哪怕他的子女,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樁往事而已。

  所以,不可能有人能冒充。

  嘆口氣後,金永明把溫子健迎進門來,道:「一直都想再見裴真人一面,沒想到一面之緣,卻是陰陽相隔。」

  「家師也曾多次念叨老先生,說你一身正氣,必定大富大貴,權傾一方。我們修道人,不方便和權勢之人過多牽扯,所以他才一直沒有露面。」溫子健說話時,一直看著金永明的額頭,道:「不過家師的占卜沒有錯,老先生額間有血光,好在不算太強,否則的話,怕是等不到我來。」

  金永明聽的一怔,血光?

  這個詞,聽的他有點耳熟。

  緊接著,溫子健突然微微挑眉,輕咦一聲,道:「等一下……」

  金永明停住步子,問:「怎麼了?」

  溫子健仔細打量著他的額間,然後神情略顯古怪,道:「你這血光,怎麼越來越少,隱隱有消散的跡象?老先生已經請人化劫了?」

  金銳在旁邊聽的清楚,他是知道金永明和遊方道士的故事。知道溫子健是那位裴真人的徒弟,自然不會像對待周睿一樣去太過輕視。否則的話,自己的爺爺可不會因為他是孫子就幫襯,反而可能會賞他兩巴掌。

  爺爺對那位遊方道士有多看重,全家人都知道。

  聽見溫子健問,金銳便接口道:「您說的是風水吧?我們昨天才剛找人改過一樓的風水,效果很不錯的。」

  溫子健掃視一圈,然後搖搖頭,道:「風水之道,在於陣勢,與個人災劫無關,更不能化劫。」

  想了下,溫子健從隨身那略顯破舊的布包里掏出一個龜殼和幾枚銅錢,放在殼裡合十後搖了搖然後翻開在手心。

  撥弄幾下後,他抬頭看向二樓,問:「我能上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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