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你想死嗎


  金銳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把早已看好的兩對虎頭核桃拿了出來。然後他看了眼周睿,遲疑了幾秒,才道:「先前的事就不說了,以後去省城找我,好酒好菜!」

  這句話已經清楚表明了金銳的想法,兩對虎頭核桃,可以看作是他和周睿解除矛盾的契機。

  其實像金銳這樣的人,也是很簡單的。

  看得起你,就跟你說話,看不起你,就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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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似乎有點勢利眼,不過這就是他的性格。

  挑完了核桃,一眾人這才離開藥鋪,分別乘車朝著飯店而去。

  田國芳和劉秘書在門口等了那麼久,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周睿離開。唯一的收穫,就是確定了金永明確實是那位老將軍。

  難怪馬楊宏說被坑死了,現在田國芳都忍不住在想,陳少游是不是也知道金永明和周睿認識,所以想坑他一把?

  等田國芳得罪金永明後,再順勢把田家推倒?

  越想,田國芳就越覺得有可能。

  本以為陳少游是想借刀殺人,原來要殺的不光是周睿,還有他這個「岳父」?

  果然是個混蛋!

  田國芳恨的咬牙切齒,若非機緣巧合沒有直接找人對周睿下狠手,自己肯定要上金永明的「黑名單」。

  就知道姓陳的不安好心!

  他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陳少游哪裡會知道周睿認識金永明,這層關係,是在他離開青州出現的。

  當然了,即便知道,陳少游也很有可能繼續把田國芳引來。

  反正出了事,也和他沒關係,都可以推到田國芳頭上。

  之後,金永明請客吃飯,與周睿,紀清芸夫妻倆的關係更上一層樓不提。

  吃完飯後,溫子健私底下找了周睿,希望能和他談以談先前的事情。

  周睿知道他要談什麼,心裡多少有點猶豫。可如果直接拒絕,顯得不近人情,又容易惹人懷疑。

  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讓紀清芸在車裡等著後,周睿和溫子健去了停車場一角。

  「周道友似乎心有顧忌?」溫子健很直接的問。

  「還是不要叫我道友了,實在聽不習慣,你就喊我的名字吧。」周睿道:「至於顧忌,確實有點。」

  溫子健道:「如果沒看錯的話,先前似有陰差作祟。可我想不明白,你身具道德金光,任何陰差都不應該靠近才對。」

  這種違反常識的事情,讓溫子健很想弄清楚答案,否則這麼多年的道就白修了。

  周睿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沉吟一番後,道:「先前有人和我說,是因為救了該死之人,逆天改命,所以引來了天譴。」

  溫子健一怔,隨後面色恍然。

  逆天改命,確實會受天譴,這倒不奇怪。

  可心中的疑惑,還是未消。

  因為天譴是天譴,陰差是陰差,這不是一碼事。

  聽到溫子健的問題,周睿也是愣住,攻擊自己的不光是天譴?還是說,只不過自己以為是天譴,其實是所謂的陰差?

  有關於天譴的事情,絕大多數都是聽田飛菲說的,還有一點是在救紀清芸的時候,自道德天書上顯現。

  「這個其實很好分辨,天譴顧名思義就是上天降下的懲罰。比如說五雷轟頂,乃至各類意外等等,都可以看成天譴的一部分。而陰差作祟,有時候看起來類似,其實痕跡會更加明顯一點。比如說被無形之物割傷,刺傷等等。」溫子健解釋說:「你看自己受的什麼傷,就能判斷出大概。」

  周睿想想自己幾次的感受,然後苦笑道:「那看樣子我是又遭天譴,又被陰差攻擊了……這麼多次受的傷各不相同。」

  「這麼多次?」溫子健更加愕然:「你受過很多次天譴?」

  「是啊,大概有個七八次了吧。」周睿回答說。

  「多長時間?」

  「不到兩個月?差不多就這麼長時間。」

  溫子健臉色頓時古怪起來,道:「我從未聽聞過有人會在兩個月內連續受這麼多次攻擊,不管天譴還是陰差,都是有局限的。就像俗世里有人連續犯下很多的罪行,抓起來判罰時,也會數罪併罰,而不是一樣一樣的分開。很多壞事做盡的人,可能前半生相安無事,直到七八十歲才突然暴斃而亡,就是這個道理。像你所說的這種,只有大魔頭才會遇到……」

  大魔頭?

  周睿愕然,自己不就是救了幾個人嗎,也能被歸類到大魔頭裡面?

  溫子健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按照他的理解,逆天改命雖然要受天譴,卻不算為惡,更不可能受到對待魔頭一般的待遇。

  兩個月時間七八次天譴和陰差來襲,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你確定自己沒做別的事情?」溫子健懷疑的問。

  周睿搖頭,道:「絕對沒有!」

  他做過什麼,心裡很清楚,唯一算得上惡事的,可能就算下黑手要弄死高龍勝了。

  可高龍勝還沒死,而天譴在這件事之前就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

  溫子健也是苦笑,道:「恕我道行低微,實在不懂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按理說,天意不會有錯,你既然連續受天譴,必定做過十惡不赦,天理難容的事情。然而身具道德金光,又怎麼能是惡人呢?想不通,也不應該是這樣……」

  他都不懂,周睿就更不懂了。

  「這樣,我來給你卜一卦,看看卦象怎麼解釋,也許能解開疑惑。」溫子健說著,從隨身的老舊挎包里掏出龜殼和銅錢。他對這東西頗為自豪,道:「這是師祖那一輩傳下來的,很是靈驗。」

  周睿只在電視裡見過有人這樣占卜,一時間很是好奇的看著。

  溫子健把銅錢扔進龜殼,然後用力搖了搖。

  結果只搖了三下,只聽「咔嚓」一聲響,龜殼裂成了兩半,銅錢直接掉在地上。

  周睿一愣,這什麼劣質產品?

  溫子健比他還愣,龜殼是祖師傳下來的寶貝,具有法力,怎麼可能被搖裂呢。

  低頭看著地上的幾枚銅錢,他突然冷汗直冒。

  「天機不可泄露」六個字,在腦海中不斷迴蕩,仿佛在警示他,想要占卜的事情,不是他應該了解的。

  「溫師父,你沒事吧?」周睿已經幫忙把銅錢撿了起來,放在手心遞過去。

  看著他手心的銅錢,溫子健忽然看出,這是一副卦象。

  大凶!

  凶到了極點!

  他怔怔的看著周睿,冷汗不斷從鬢角流下。

  是巧合嗎?

  還是故意的?

  周睿臉上的茫然和疑惑,讓溫子健覺得,巧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如果是巧合的話,豈不是更可怕?

  從周睿手中接過銅錢,入手一陣滾燙,溫子健連忙將之甩開,連同手裡的碎裂龜殼都給扔了。

  他這神經質的動作,把周睿看的一愣。

  溫子健冷汗冒的更多,本該冰涼的銅錢如此燙手,更證實了他的猜想。

  「實在對不住,這事我管不了,也不該管,道友以後自己保重!」溫子健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還是那句話,道法自然,他沒這個能力管,就不能再管。

  周睿被他說的毛骨悚然,什麼叫以後自己保重?聽起來跟遺言似的。

  他拉住溫子健,想要問個明白。就算你不說清別的,最起碼告訴我怎麼「自己保重吧?」

  可溫子健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扭頭就走,喊都喊不住。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周睿鬱悶的很。

  這都什麼人啊,你的疑惑倒是解了,可我的呢?

  鬱悶不已的回到車裡,看到他的異樣表情,紀清芸關心的問:「怎麼了?」

  周睿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只好道:「沒什麼,可能吃飽了撐的。」

  紀清芸能聽出話中似乎還有別的意思,卻又不太明白。見周睿不太想說的樣子,便沒有再多問。

  另一邊,匆忙離開的溫子健,走出去沒多遠便被人攔下。

  「你是溫子健?」

  看著身前的女子,溫子健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安定。自從跟隨裴真人修道以來,他很少會有這樣的情緒。

  暗自警惕,他點頭道:「是我,你是?」

  那女子從陰暗處走出,面孔出現在路燈之下。

  不是別人,正是田飛菲!

  「你想死,還是想活?」田飛菲忽然問,她的神情,在路燈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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