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陳大少又來了


  這個解釋,好像也挺有邏輯的,也很符合眼下的情況。

  否則的話,周睿實在想不明白,李佳輝那麼年輕,怎麼會早早的耗盡壽命。

  現在看來,還真是有牛鬼蛇神在作祟。

  只是周睿莫名覺得愧疚,之前他就內疚過沒有及時幫李佳輝把那黑影除掉。如果真因為平安符,導致禍水東引……

  豈不是說周睿成了間接的兇手?

  想到這,周睿心頭忽然升起一絲怒火。

  田飛菲說,那東西是類似把齊天大聖勾入地府的鬼神,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對這種未知又神秘的事物,周睿本該保持足夠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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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遭受了那麼多天譴,又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見證了一個還有大好年華的年輕人死去,如何能夠忍得住?

  以前想找老天爺問問道理,卻無從著手,現在他心裡有一個念頭。

  把那個黑影抓住,問問它憑什麼因為一張符,就輕取一個年輕人的性命!

  然後,再把它弄死,給李佳輝陪葬!

  想到這,周睿立刻改變了行車路線,直接原地掉頭,朝著李佳輝的家快速駛去。

  與此同時,某處高級酒店中,田飛菲放下了手機。

  溫子健站在旁邊,擦拭著那把被周睿用金光修復的金錢劍。他瞥了眼田飛菲的手機,又看了眼這年輕女孩的表情,問:「有什麼事嗎?」

  田飛菲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漠,又顯出幾分詭異。

  她看著溫子健,微微一笑,道:「沒什麼,只是告訴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溫子健沉默幾秒,然後道:「我記得你說過,現在不是讓他們碰面的時候,否則會出事。」

  「嗯,是這樣沒錯。」田飛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道:「但是現在事情已經出現了變化,很多事情都不是我知曉的那樣了。如果那位主簿真的提前到來,給周睿帶來災難,那麼我幫忙推動一下,也算不上什麼。」

  「你不怕他沒準備好死掉嗎?」溫子健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田飛菲笑了聲,道:「現在的他,比預想中還要厲害的多,沒那麼容易死。」

  溫子健看著她,過了半分鐘,忽然收起金錢劍站起來朝門口走去,道:「我去那邊看看。」

  田飛菲沒有阻攔,也沒有說話,只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淺抿了一口。

  茶杯中泡的是葵茶,香氣迫人。

  她知道溫子健是怕周睿出事,所以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本來留著這個修道人,也是這個目的,自然沒必要阻止。

  這時候,她忽然像察覺到什麼,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朝外面看。

  她的房間在十六樓,這個高度很多人已經難以看清地面上的人了。但田飛菲卻看的很清楚,或者說,她看到的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樣。

  酒店附近的街道上,一個年輕人正邁步前進。他的步子看似邁的不快,卻是眨眼間便消失在人群中。而過往的人們,卻對他這奇異的速度沒有任何反應。

  田飛菲又抬起頭看向更遠的地方,另一條馬路上,一個中年婦女,同樣以這種看似慢,實際快到極點的速度行走著。

  而且,她似乎察覺到田飛菲的目光,抬頭向這邊看了一眼,那雙眼睛裡,無情又冰冷,完全不似活人該有的眼神。

  田飛菲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眼神感到畏懼。而那中年婦女也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並匆匆離開。

  「主簿之位嗎……」田飛菲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然後輕啟紅唇,香氣混雜著呢喃的低語聲從口中吐出:「我不會再目光短淺,在同樣的地方摔倒第二次了……這個位置,你們搶吧……」

  她的眼神古怪到極點,看向天空的時候,就像撥開了未來的迷霧一般。

  眼中的銳利,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一致,顯現出了她雙重的人格。

  青州機場,十數人從一架小型私人飛機上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曾和周睿起過爭執的陳少游。

  這位陳大少再次來到青州,身上卻少了那股子盛氣凌人的氣勢。

  他快步走到早已駛進機場的轎車內,車窗搖下,旁邊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連忙彎下腰,做出準備聆聽吩咐的樣子。

  戴著墨鏡,表情顯出幾分冷漠的陳少游沉聲道:「找到周睿,告訴他我要見他。」

  「是,我馬上就讓人去找!」那名男子連忙應聲,待車窗關閉後,他滿臉恭敬的彎腰鞠躬,等車子完全離開,這才直起腰。

  轉過身,那名男子看向身旁數名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呼喝道:「都聽到陳少的吩咐了,馬上找到周睿,帶他去見陳少!」

  一名男子猶豫了下,提醒道:「黃總,周先生如今也是青州炙手可熱的人物,萬一他不願意……」

  「在青州炙手可熱,放到京都卻算不上什麼。陳少是從京都來的,誰更重要,你們分不清嗎!」黃天磊呵斥道。

  其他幾人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點頭應下。

  在他們看來,陳少游這次來青州,直接就要找周睿,顯然是為了算上次沒算完的帳。

  很多人都知道,陳少游上會找周睿麻煩的時候,被楚家老號的楚蒼海當面打了臉,失了面子。

  楚蒼海還說過,只要他在青州一天,陳少游就不能對周睿做任何事。

  現在楚蒼海回京都兩三個月了,陳少游打個回馬槍,實屬正常。

  至於其中是否有別的原因,他們沒想過。既然知道陳少是來找麻煩的,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幾分鐘後,駛離機場的車子上,陳少游忽然拍了拍駕駛座,道:「先去一趟銀行。」

  司機嗯了聲,把導航地址從酒店改成離酒店最近的銀行。

  陳少游又對坐在旁邊的美女助理道:「等下去銀行取一百萬,單開一個戶頭。」

  「單開戶頭?是幹什麼用?」那個美女助理不解的問,最近青州沒什麼地方需要用錢啊。自從上次的事情出了後,陳少游就把工作重心從青州轉移了不少。

  「讓你開你就開,那麼多廢話!」陳少游冷聲道。

  美女助理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嘴了。

  她雖然偶爾會幫陳少游排解一下寂寞,卻也知道,像自己這樣的人,到最後頂多也就是那點錢滾蛋,不可能真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想乾的長久點,就要有自知之明。

  心裡的苦澀,不能在臉上表露半分,還得做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然而,陳少游卻沒有注意美女助理刻意的討好笑容,他一手搭在窗戶上,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飛馳的景色。

  青州機場回市內的道路,路旁景致也是很不錯的,種了許多花和樹。

  但陳少游現在沒有心情觀賞,因為他的雙眼劇痛無比。如果摘下墨鏡,那雙幾乎要爆開,並每隔半小時會滴下幾滴血淚的通紅眼睛,怕是會嚇到不少人。

  從兩天前開始,他就感覺身體十分的不舒服。尤其是昨天,眼睛突然滴血。

  不光是眼睛,包括手掌,腳底板,甚至偶爾還會尿血。

  找來的醫生,完全查不出任何問題,只能判斷出他的血氣出現了異常。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像一顆血球一樣爆開。

  直到此時,陳少游才想起了周睿所說每三個月要來青州做一次針灸治療,否則便會全身血液爆裂而亡。

  之前他是不相信周睿有這個本事的,無聲無息,能控制一個人幾個月後死亡。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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