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他是個騙子


  屋子裡,周睿正和紀清芸低語。

  對於周睿花了一顆救命金丸加上五百萬,買下這些東西,紀清芸稍微有那麼點不太了解。

  房子還好說,現在房價年年漲,多買幾套也不會虧。

  可那幾樣禮物花了幾百萬,是不是太衝動了?

  周睿搖搖頭,示意她看看紀澤明。此時的紀澤明,仍然捧著那件書法古本看個不停,時不時發出讚嘆之聲。

  看的出,他確實很喜歡這東西。

  

  「媽也很喜歡那件翡翠手鐲,剛才她拿起來看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想想我也沒給他們倆買過什麼像樣的禮物,也是時候該回饋一下了。」周睿道。

  這個解釋,紀清芸還算比較滿意。

  雖然幾百萬花出去有點心疼,但是能看到周睿的孝心也是好的。

  「那這條項鍊呢?」紀清芸又問。

  「當然是給你的了。」周睿笑著說:「上次送你的紅鑽項鍊你不捨得戴,這次就送點普通的吧。」

  「這還普通呢?沒聽呂老闆說,花了三百萬買回來的!」紀清芸嘴上這樣說,臉上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周睿對她的好,是無以倫比的,也愈發讓她感覺到了幸福和安全感。

  看著周睿和紀清芸在那說個不停,被完全晾在一邊的譚建明實在忍不住,插嘴問道:「周……周先生,我剛才看到你賣給那個地產商一顆藥,價值十套房子?能問一下,這是什麼藥嗎?」

  其實譚建明心裡,始終存在一絲幻想,那就是所謂的地產商,是周睿找來演戲的。

  可想想自己來是很突然的事情,紀家的人沒必要為了在他們面前露臉,就特意找人來演戲,還弄來幾件價值高昂的禮物吧?

  書法古本譚建明不懂,可翡翠手鐲,鑽石項鍊他卻一眼就能看出都是真貨,的確價值數百萬之多。

  為了裝逼,需要這麼高的成本嗎?

  但讓他相信一顆藥賣出一千多萬,還是覺得太難以置信了。

  哪怕他所在的公司,也沒有這麼高價的藥。

  要知道,目前全世界最貴的藥物,就是Glybera了。

  這款藥物沒有在美國批准,只在歐洲被用於治療家族性脂蛋白脂肪酶缺乏症。

  全世界約有100萬人患這種疾病,在歐洲約有1200人。

  這種藥物每年的費用超過120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大約八百多萬,這些錢,完全夠買一輛勞斯萊斯幻影6.7L軟頂敞篷款!

  可就算是八百多萬,也是按全年的費用!周睿一顆藥,就比這種名為Glybera的特效藥貴上一倍了。

  所以,譚建明十分想知道,周睿到底是隨隨便便弄了顆藥丸在他面前瞎顯擺,還是國內的人現在真是錢多到沒處花了。

  聽到譚建明問,周睿轉頭回答說:「這顆藥叫救命金丸,沒有固定的效果。準確的說,它什麼病都可以治,只要人沒有真正的死去,就可以救活。」

  譚建明聽的下意識撇撇嘴,這話也太誇張了,吹牛不打草稿嗎。

  最好的醫院,最好的藥物,都在國外。

  譚建明見識過很多,可誰也不敢說,自己的藥什麼病都能治。

  還人沒有真正死去就能救活,簡直扯淡。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紀清芸對周睿的這番話,並沒有表示任何反對或者懷疑,好似她早就知道,或者說相信了。

  從母親夏淑儀口中,譚建明知道紀清芸畢業於名牌大學,是受過正統教育的高學歷人才。

  這樣的一個人,哪怕是個女人,也不該如此輕易受矇騙啊。

  也許是因為她不懂藥物,所以才容易被欺騙?甚至之所以嫁給周睿,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被騙了?

  陰謀論,總是很容易讓弱者獲得對自身的認同感,也能讓他們的心理負擔減輕一些。

  因此,譚建明立刻道:「周先生這話是不是有點誇張了?據我所知,這世上有很多的病,是藥物也無法醫治的。就好比腦死亡,沒有任何一種藥,可以治療腦死亡病人。哪怕最先進的生命維持系統,也只是以科學的方式,繼續保持他們的身體機能活動而已。難道周先生敢說,自己的藥連腦死亡都能治嗎。」

  「沒什麼敢不敢的,救命金丸確實可以醫治腦死亡病人,不過必須由我親自餵藥才行。」周睿回答說。

  這是他根據親身經歷得出的結論,腦死亡的病人,在醫學範疇上已經是死人了。包括在天理循環中,應該也屬於死人。

  否則的話,當初周睿用救命金丸去救陳金良的舅舅,不會在藥物入口的時候遇到那麼大的阻礙。

  換成其他人去給病人服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出現各種意外。要麼餵藥的人出事,要麼病人本身遇難等等。

  一個早就死去的人,你硬要讓他活過來,如此干擾天理循環,所引來的天譴絕非普通人所能承受。

  譚建明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周睿竟然真的敢說出這句話。

  腦死亡也可以治?

  他忽然很想笑,如果周睿否認自己的藥物,那麼譚建明還會認可他。覺得也許稍有誇張,但可能真是某種奇藥。

  但是連世界醫學公認的無解難題,你說可以破解,那對不起,我認不下。

  如果說前幾分鐘,譚建明還因為周睿的身份地位感到吃驚,甚至覺得有那麼一丁點自卑。那麼現在,他幾乎已經完全否定了周睿的一切。

  不管你有什麼本事,也不管你能賺多少錢,只一句能救腦死亡病人,就可以認定是個騙子!

  沒有人能救腦死亡病人,譚建明不能,周睿也不能!

  別說現場沒有人能為周睿拿出證據,就算陳金良和他老舅親自來解釋,譚建明也不會信的。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而人類最擅長的,就是把不理解的事情放在不存在的位置上。

  呵呵笑了聲,譚建明搖搖頭,沒有再說話。但他的表情和那略帶嘲諷意味的笑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睿和紀清芸都很納悶,這人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變臉就變臉了?

  你沒事呵呵什麼?

  譚建明也不跟他們解釋,起身去喊了夏淑儀要走人。他已經懶得再呆下去了,知道是個騙子在紀家耀武揚威,還有什麼好呆的。

  至於這一家子對周睿的看重,譚建明只想著一句話:「無知者無畏。」

  「這麼早就走嗎?不留下來吃飯?」宋鳳學客氣的問。

  夏淑儀搖搖頭,說:「這次回來時間不多,還有不少親戚要看望,晚上也約好去一個長輩家裡,等下次有機會吧。」

  「那好吧,我就不多留你了。」宋鳳學道,她也知道,夏淑儀現在心理很彆扭。如果強行把她留下,只會讓彼此都覺得尷尬。

  夏淑儀同樣是這樣的想法,正準備讓譚建明打個招呼時,卻見兒子已經出門了。

  對宋鳳學等人歉意的笑了笑,夏淑儀這才離開。

  追上譚建明後,她埋怨道:「怎麼走了也不跟人家打聲招呼,太不禮貌了。」

  「打招呼?」譚建明呵呵冷笑,道:「跟一個和騙子為伍的家庭,有什麼好招呼的。媽,以後這家人你還是少來往吧。」

  夏淑儀不解的問:「什麼和騙子為伍?你在說什麼呢?」

  譚建明冷笑著說:「就是那個叫周睿的,他是個騙子。」

  夏淑儀愣了下,周睿是騙子?他不是青州的傳奇人物嗎?

  「什麼狗屁傳奇人物,十足的騙子還差不多。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他的藥可以治療腦死亡,我真懷疑他根本就不懂醫,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了解。」譚建明一臉不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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