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爆發


  冷冷的注視著對方,瞥了眼對方放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掌,周睿道:「我一直覺得這個社會人渣並不多,數來數去都是那些人而已。但現在才發現,其實人渣一直都很多,只不過有一部分像你一樣隱藏了起來而已。」

  「哦?然後呢?」祝堂平頗有興致的問。

  「然後?」周睿冷聲道:「遇到人渣,一般我都會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讓他們永遠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嗎……」祝堂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抬起手,狠狠給了周睿一巴掌。

  這一耳光,可比先前那幾下重的多,連江可雯都聽的心裡一顫。

  她大叫出聲:「你住手!你再打他,我一定會報警,找律師起訴你!」

  「有本事就來告倒我。」祝堂平不屑的看著周睿,道:「這麼多年,想在我面前裝腔作勢的也不只你一個,但最終那些人都會因為被拆台摔一個大跟頭。沒有真本事,就別裝B,有什麼意思呢?說幾句狠話來裝樣子的時代早就過了,連我都不玩了,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面人物,反而玩的樂此不彼,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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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啪!」

  周睿只說了一個字,祝堂平又是一巴掌抽了過來。

  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嘴裡,他目光陰沉,盯著祝堂平,手掌握緊。指縫中的銀針,幾乎都要被捏的粉碎。

  若非陰差還在附近,周睿可能直接把這個人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而祝堂平則一臉陰狠的表情,早已不復先前那般斯文。

  「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是嗎?跟你講理還講不通了?非逼著老子動粗!」祝堂平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道:「再問你一遍,到底簽不簽協議?再他嗎廢別的話,老子先讓人把你揍一頓信不信?」

  周睿當然信,這樣的混混,本來就不是喜歡講道理的那種。他們也許會和你協商某些事情,也許在平日裡遇到矛盾時,偶爾也會玩一把高雅和從容。

  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當人心的欲望占據了理智的位置時,所謂的斯文和優雅,自然也就忘到了腦後。只有深藏在本能中的卑劣和暴力,才能讓他們感覺更加暢快。

  現在的祝堂平就是完全忘記自己已經洗白的事情,周睿表現的越是淡定從容,他就越覺得不爽。

  你是不知道說話權究竟掌握在誰手裡是嗎?

  心裡怎麼一點B數都沒有?

  如果周睿真表現出要和他魚死網破的架勢,哪怕被人打趴下了,也許祝堂平還會有三分忌憚。

  畢竟不管怎麼說,周睿也算是個名人,真把場面弄的太難看,事後怕也會有點麻煩。

  但周睿現在表現的「很懦弱」,被打了幾巴掌,也只是說兩句狠話。

  這樣的人,祝堂平欺負起來格外順手。越順手,就越停不下來。

  看著周睿明明不敢還手,卻還冰冷的雙眼,祝堂平突然一拳就朝他臉上打了過去。

  周睿被打的腦袋微微後仰,兩個壯漢直接從身後頂住他,不讓他後退半步。

  祝堂平罵罵咧咧,揮了揮拳頭,對手下道:「把協議拿來,讓他簽字!媽的,說了不想打人,非他娘的在這裝!」

  一個壯漢連忙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協議拿了過來,並遞到周睿面前。

  周睿看也不看,只盯著祝堂平不放。

  他的眼神實在太冷了,儘管覺得局勢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中,可祝堂平依然有種很不自在的感覺。

  這種令他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使得曾經的大混混更加不爽。

  擁有話語權的他,還需要覺得不安?

  簡直就是扯淡!

  「瞪什麼瞪!馬上簽字,不然把你眼珠子摳出來信不信!」祝堂平呵斥道。

  江可雯在那邊出聲大叫:「周睿!不要簽字!你快跑,我沒事的,他們不敢對我做什麼!」

  「媽的,哪這麼多廢話?」祝堂平突然氣沖沖的往回走,走到江可雯面前,直接就是一巴掌。

  他一個大男人,手勁何其大,打的江可雯臉都側了過去。

  清脆的聲響,讓周睿的手掌也發出「咯吱」的聲響。

  身側那名壯漢,大手直接重重拍在周睿肩頭。雖然沒有說話,但威脅和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祝堂平左右看了看,然後從桌子上一把抓起大量的蝦殼朝著江可雯走過去,嘴裡不停的罵道:「我今天倒要看看堵不堵的住你這張嘴,淨他嗎廢話連篇的!」

  他的步伐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江可雯面前。

  一手捏住江可雯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把蝦殼朝著她的嘴塞去。

  江可雯用力掙扎,扭著頭想躲開,但她的頭部力量根本比不過祝堂平的手勁。

  身體的疼痛,被欺辱的憤怒和憋屈,讓她無比後悔為什麼要來淮陽。

  甚至她開始後悔離開睿才茶行,明明日子那麼好,未來如此廣闊,就因為一時想不開離開?

  這是對合作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直到此刻,江可雯才終於明白,自己錯了。

  也許周睿在感情上沒有給她想要的,可那是他的錯嗎?

  錯的只是時間,是因為她出現的太晚。難道非要周睿和紀清芸離婚,娶了她才是正確的人生?

  一個男人因為第三者和妻子離婚,那麼他還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嗎?

  這些問題,江可雯已經想明白了,只不過她覺得,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就在這時,周睿忽然目光一凝。

  游離在附近的陰差似乎已經完成了某件事,氣息消失了。

  不管那個陰差到底是真的走了,還是別的,在其氣息消失的瞬間,周睿突然暴喝一聲,左手覆蓋在了肩頭那個壯漢的手掌上。如鐵鉗一把抓住對方手掌的同時,他的右手猛地甩了出去。

  食指和中指的力道,角度微有不同,掌中幾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銀色閃電瞬息而至。

  最前方曾帶著周睿來到這裡的壯漢,立刻感覺身體一僵,好似在噩夢中被鬼物壓住身子一樣。無論他怎麼用力,那種噩夢一般的感覺都未曾消除半分。

  他腦子裡立刻充滿了驚懼感,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能動了?

  和他有著同樣感受的,還有祝堂平。

  周睿手裡的銀針斷成數節,一部分射入那名壯漢體內,另一部分則打在了祝堂平身上。

  精緻的西裝完全無法阻擋爆射的銀針,祝堂平手裡的小龍蝦殼幾乎已經塞到江可雯嘴邊,動作卻嘎然而止。

  他滿臉驚懼,渾身都在冒汗。

  身體突然不能動,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祝堂平腦子都快要炸了。

  到底怎麼了?

  身體怎麼了!

  是周睿做的嗎?

  這些問題,讓他冷汗冒的更多。

  坐在椅子上的江可雯,愣愣的看著周睿一個過肩摔,把那名身高超過一米八,少說也有一百八九十斤的壯漢像布娃娃一樣甩飛出去。

  對方的身子輕飄飄的被摔出去七八米遠,一頭砸在祝堂平剝蝦殼用的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好在這桌子是純實木的,質量相當不錯,被接近兩百斤的重量砸過來,也是紋絲不動。

  那個壯漢就比較慘了,實木桌子質量太好,好到幾乎就像一塊堅硬的鋼鐵。他直接斷了幾根骨頭,躺在桌子上發出痛苦的聲音。

  同一時刻,周睿彎腰躲開身側那名壯漢的拳頭,轉身,出拳,一氣呵成。

  爆發力十足的寸勁,讓他在身體平衡度並不足夠的狀態下,依然打出了極強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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