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她變了


  回到藥鋪後,周睿看到白明蘭仍然坐在椅子上,而楚子秋,則坐在她對面。時不時偷瞥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周睿走過去,把身份證還給對方,同時把一份合同和身份證複印機交給她,道:「一式三份,我一份,公司一份,你一份。」

  白明蘭接了過來,隨手放在一邊。她好像真的完全不在乎合同內容,也不怕被人坑了。

  周睿不置可否,道:「根據你的情況,目前可以像楚子秋一樣做我的助手。我負責診脈,你和子秋一個負責藥方,一個負責針灸。如果一方實在太忙,也可以穿插幫忙。至於藥方和針灸,你想做哪個?」

  「都可以。」白明蘭瞥了眼楚子秋,道:「但我希望選擇另一項的人能夠不那麼拖後腿,我不太喜歡幫別人的忙。」

  楚子秋被說的騰一下站起來,但想想剛才的比試結果,他又默默坐了回去。

  有些女人,確實惹不起。

  周睿笑了笑,看向楚子秋,問道:「要不然你還是寫藥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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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白明蘭寫了很多失傳古方,但楚子秋在這方面,也並不是很差。有沒有古方,對於治病的影響並不是很大。畢竟絕大多數病,都可以用尋常的方子來治療。

  而針灸相對來說,技術含量更高一些。白明蘭的針灸水平,比楚子秋要更勝一籌,由她負責這個,很合適。

  楚子秋雖然不太高興的樣子,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反對。

  事實擺在眼前,除非哪天他自認針灸水平超過了白明蘭,否則是不會再輕易和對方較勁了。

  看到這位楚家老號年輕一代的第一人終於有放下架子,融入平凡生活的跡象,周睿心裡也很是欣慰。

  古往今來,無數的少年天才,長大後就泯然於眾。

  並不是因為他們長大了就變笨了,而是因為小時候太聰明,被無數人誇讚,嚴重的影響了他的心態。

  心太高,很容易變得盲目。

  一個盲目的人,又哪裡會有太高的成就呢。

  到了下午時分,病人們陸陸續續來到。

  見周睿身邊多了一個令人驚艷的美女助手,病人們好奇又羨慕。

  周醫生就是牛b啊,醫術了得,泡妞的功夫也不差。

  老婆漂亮,連助手也這麼漂亮,厲害了!

  病人們的誤解,周睿沒有解釋的打算。

  所謂清者自清,倘若別人想誤會你,那麼你解釋的太多也沒用。

  不是有句話,叫解釋就是掩飾?

  還別說,有了白明蘭幫忙,周睿看病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藥方有人寫,針灸也有人做,他只需要給人把脈就行,輕鬆至極。

  白明蘭的針灸實作水平,也沒有讓周睿失望。無論什麼樣的針灸手段,她都信手拈來。

  一開始還有病人質疑,怕被扎錯針,再搞出什麼後遺症。

  等白明蘭連續給數人施針,嫻熟的手法,和卓越的成效,逐漸打消了病人們的懷疑。

  包括楚子秋,也漸漸在心裡對她有了些許佩服。

  雖然他也可以做到像白明蘭一樣熟練的施針,但卻做不到像白明蘭一樣,只要周睿說出病症,想也不想的就直接給出針灸方案。

  有些方案,非常的冷門,連楚子秋都未曾想到過。

  這一下午,睿才藥鋪相當的熱鬧。

  到了晚上,周睿準時關了店門。

  楚子秋自行離開,周睿正準備問白明蘭住在哪時,對方也已經轉身走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果斷的行事風格,讓周睿莫名的搖搖頭。

  這個女人,真的是來拜師的嗎?

  回家的途中,李梓涵又打來了電話,告訴周睿,平蘭村的建設已經完工。明天就要開始進行剩下的甲醛和異味處理。

  最多五天,就可以開業了。

  想到還有五天就要開業,周睿不得不給江可雯打個電話,詢問她關於這件事的計劃。

  自從回來後,江可雯就一直在忙活整理之前的尾巴。

  茶行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她又忙著做開業計劃。

  周睿問起這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道:「計劃已經做好了,發你郵箱裡,你先看一下。」

  周睿很是意外,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反正一個人在家閒著沒事幹,只能做計劃解悶了。」江可雯道。

  周睿微微有些尷尬的感覺,只好敷衍兩句,然後掛斷電話。

  開車的時候看郵件,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回到家後,吃完了飯,周睿才找紀清芸借用一下電腦,準備把江可雯發來的開業計劃書詳細看一下。

  他平時基本不用電腦,難得用一次,讓紀清芸感覺很彆扭。

  她趴在周睿肩頭上,看著周睿用並不算熟練的方式打開郵箱裡的文件,問:「江可雯做的?」

  「嗯,說是通宵兩三天做出來的。」周睿回答說。

  紀清芸哦了一聲,沒有說話,只跟著周睿在那認真的看計劃書。

  一邊看,她偶爾會說上兩句建議。

  不得不說,在商業上,紀清芸確實很有天賦。她提出的建議,都是江可雯遺漏或者更好的方式。

  周睿聽的眼睛一亮,連忙給加了上去。

  直到凌晨時分,兩人才把這份計劃書改完。

  紀清芸伸了個懶腰,柔美的曲線,毫不掩飾的展露在周睿眼前。打了個哈欠後,她道:「你的江小姐商業天賦還算不錯,只是經驗稍微欠缺了點,多鍛鍊鍛鍊,應該對你大有幫助。」

  周睿搞不清她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啥叫你的江小姐?

  總覺得這番話是個套的周睿,壓根就不敢接茬,只訕訕笑了聲,然後把電腦關上。

  紀清芸瞥他一眼,問:「不發給她看看?」

  「明天再發,反正還有幾天時間,也不急於一時。」周睿笑呵呵的說。

  紀清芸「嘁」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正如周睿所說,時間長著呢,不用急於一時,哪怕……是想用事實告訴對方,我比你強!

  此時的青州某酒店內,房門打開,溫子健邁步走進來。

  坐在窗台上,端著一杯紅酒看夜景的田飛菲沒有回頭,卻好似知道來的人是誰,問:「查清楚了?」

  溫子健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是他用手機拍下來的。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去藥鋪拜周睿為師的白明蘭。

  「的確有這麼個人出現在周先生身邊。」溫子健把照片和手機放在桌子上,微微猶豫了下,他問:「你知道她會來?她是誰?」

  田飛菲輕抿了一口紅酒,滿臉無所謂的道:「一個小心眼的主簿罷了。」

  「主簿!」溫子健大吃一驚,連陰差都讓他難以對付,主簿這樣的存在,更是只能仰望。何況一個主簿出現在周睿身邊,為什麼田飛菲卻好像一點也不著急?

  「不用擔心,她離開了自己的城市,在這裡和普通陰差也沒有太大區別。以周睿現在的本事,對付她不難。我想,周睿應該也有所警覺,不會輕易讓她得手的。」田飛菲道。

  溫子健滿臉疑惑的問:「既然你知道她是主簿,為什麼不通知周先生?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像說過主簿令牌可以吞噬陰差或者主簿來成長。如果周先生吞了她,豈不是立刻就能化身主簿?」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我為什麼要通知他?」田飛菲從窗台上下來,晃了晃杯中猩紅色的酒液,道:「很多事情,現在都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按照……周睿不應該這麼快成為主簿,他本該死後……反正他進步的太快了,如果更進一步,我就更難掌握了。」

  溫子健沒有說話,只定定的看著田飛菲。

  而田飛菲則放低酒杯,看著溫子健,忽然笑起來,問:「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溫子健點點頭,他剛認識田飛菲的時候,這個女孩對於一切還帶著些許的惶恐和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許多事情的發生,她開始迅速變得成熟起來。

  所謂的成熟,並不是說她做事多麼穩重,而是指她對這些連溫子健都感覺驚懼的事情,愈發淡定。說話做事之中,也變得越來越有城府。

  以前的田飛菲,是個很容易看透的女孩。

  現在……溫子健已經看不透她了。

  田飛菲笑了聲,她仰起頭,把杯中的紅酒一口飲盡,然後才帶著微醺的酒意,道:「我確實變了,既然他們可以變,為什麼我不可以?以前的我太單純了,總以為一切都會遵循舊有的軌跡走。現在我才明白,當人生重新開車,軌跡就不會一樣了。以前我總是想著,在周睿死之前,一定要和他拉好關係,不要再重蹈覆轍。可是現在……不同了。」

  「你說的不同,是指什麼?」溫子健問。

  田飛菲臉上露出些許詭異的笑容,道:「不同之處在於……他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容易死了。」

  溫子健愣住,不知道該怎麼理解這句話。

  周睿不那麼容易死,所以你就變了?

  他還是想不太明白,而田飛菲也沒有給他解釋清楚的打算。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想再確定一下:「真的不用通知周先生,他身邊有一位主簿?」<!--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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