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你


  尬玩之旅結束在娃娃機上。

  回寢的路上,林湛安靜如黃燜jiy飯。

  阮喬想想都覺得搞笑,她抱著老闆送的喜羊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林湛那股子貼膜boy的認真勁兒和後來遭到娃娃機背叛的震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兩個畫面在腦子裡打轉,阮喬實在是忍得辛苦。

  他真的,好幼稚啊。

  哈哈哈哈哈。

  林湛睨她一眼,「想笑就笑,別和便秘似的。」

  

  他話音剛落,阮喬就蹲到地上開始狂笑。

  靠,這麼不給面子,讓她笑還真笑……

  托娃娃機的福,晚上,阮喬沒再受到林湛的騷擾。

  明天要早起,阮喬很快便洗漱好,上床睡覺。

  她今天睡覺的時候挨著那堵牆,聽了聽,那邊沒動靜。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靠著牆會睡得比較香。

  十一點,南大漸漸暗了。

  月亮掛在夜空。

  有風輕輕將草木花香送入室內,呼吸聲安靜又均勻。

  ***

  次日一早,鬧鐘還沒響,阮喬就已起床。

  她沒帶太多東西,不想負重前行。

  鞋子選了一雙最舒服的,因為要走一整天。

  她收拾好的時候,林湛正好過來敲門。

  阮喬開門,仰頭對上他的視線。

  「早啊。」

  「早啊。」

  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開口。

  林湛笑,他打量了一下阮喬的衣服,是黑色,和自己的一樣。

  阮喬也發現了,默默別過頭,挪開視線。

  走出寢室樓時,天邊還是一片灰白。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空曠的林蔭道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空氣清新,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舒適。

  阮喬和林湛出門算早,還有時間去食堂吃熱乎乎的早餐。

  南城人吃東西比較重口味,一到食堂,兩人都默契地去粉面的窗口要了一碗牛肉粉,上頭還要蓋一個熱乎乎的煎蛋。

  牛肉粉盛入碗中,擺在一起,兩人和比賽似的,都往碗裡加辣椒,一勺又一勺。

  加完了辣椒又加榨菜豆角。

  有北方來的學生還是不太能接受這邊人吃早餐的方式,看著他倆誇張的一碗粉,有點目瞪口呆,這樣子吃,不會出事兒嗎?

  想到這,北邊來的小夥伴又默默咬起了饅頭。

  吃完早餐去集合時,外面活動的人已經比較多了,南大也開始了新的一天。

  廣播站最勤快,每天一大早就開始放歌。

  今天放的剛好是五月天的《溫柔》,這首歌,倒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突然很溫柔。

  阮喬心情很好,聽著歌,彎了彎唇。

  就很突然的,林湛突然傾身,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這首歌,還是你唱起來比較好聽。」

  說完,林湛又直起身子,一臉的若無其事。

  阮喬愣了愣,抓著書包肩帶,別過頭。

  她的臉有點兒熱,卻也假裝著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百里毅行隊伍集結了好一會兒,出發前領隊的環保社同學還拉起了大橫幅,讓大家簽字。

  阮喬寫完名字,林湛就接過簽字筆,挨著她寫。

  緊接著,他又在阮喬名字下畫了一個茶杯,在自己名字下畫了一個喝茶的動作。

  阮喬愣住。

  他不過寥寥勾勒幾筆,卻意外地,很是傳神。

  有一種說不出的萌感。

  阮喬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你畫得挺不錯的。」

  林湛無語,「你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你是茶,我要喝!

  學中文的,看不懂嗎?

  阮喬完全重點誤,她喜歡手帳,也就格外關注畫手圈子,他就是畫得很好誒。

  是那種一眼能記住的,很特別的萌,很有自己的風格。

  ***

  百里毅行的大部隊出發很是熱鬧。

  阮喬和林湛在比較中間的位置,跟著隊伍,走得不急不緩。

  早上沒出太陽,大家精力又比較足,開始的一兩個小時,隊伍還不散,大家有說有笑,氣氛很好。

  可到了中午,隊伍就被拉得很長很長了。

  阮喬感覺後頭很多人已經放棄,半天都見不著人影。

  她平時偶爾會跑跑步,體力還好。

  中午的時候,她和林湛坐在路邊休息了會兒,吃了麵包,又找到小賣部,買了新的礦泉水,繼續前進。

  一直走到下午四點,他們才進入清源市地界。

  阮喬已經很累了,兩條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任是再好穿再舒適的鞋也沒用,阮喬感覺腳板發硬。

  林湛也有點疲態,都沒什麼心思開玩笑了。

  其實他們一路上還超越了不少人,比預計的速度稍微快一些。

  不出意外,大概晚上八點的時候,他們能到達越山團隊定下的落腳點。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又繼續走。

  路上偶爾有小的三輪車經過,上頭普遍都有幾個搭順風車的學生。

  有不少人根本就走不了這麼遠,只能坐車。

  像他們這麼實誠,一步一個腳印的,非常少。

  前頭有一段路要爬坡,坡還挺陡。

  阮喬走得有氣無力。

  林湛先行一步,在前頭位置伸手拉她。

  她把手遞過去,可精神有點恍惚,她莫名其妙的撲了個空,腳下也隨著重心偏移踩滑,整個人突然在坡上摔倒,膝蓋磕地。

  「嘶——」

  阮喬皺眉,發出輕呼。

  坡上有細的砂礫,她摔倒之後,勉強站起,膝蓋卻是又疼又麻。

  林湛趕忙走過來扶住她,他低頭看阮喬膝蓋,問道,「怎麼樣?還好吧?」

  阮喬沒講話。

  林湛只好把她扶到坡下休息。

  疼痛越來越明顯,阮喬感覺,自己暫時是沒法兒走路了。

  見她這樣,林湛突然蹲了下去,不由分說地挽起她的褲腿。

  膝蓋破皮挺嚴重,出血了,卷褲腿的時候又粘著一些,紅腫愈發明顯。

  林湛皺著眉,默不作聲從包里拿出瓶水,給她沖洗傷口。

  緊接著又找出紙巾,幫她擦乾。

  這些事他其實是第一次做,沒經驗,全憑感覺,手已經儘量將動作柔和化,但還是挺疼的,阮喬只忍著,不吭聲。

  她這會兒也沒有矯情的不讓林湛碰。

  天都快黑了,這路又偏僻,好一會兒都沒見小破車經過。

  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總得走到落腳的地方吧,其實已經不遠了。

  林湛幫她清理完傷口,她又看到林湛從包里摸出支藥膏。

  阮喬有點驚訝,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還帶了這個?」

  看他大大咧咧的,實在不像這麼細心的人啊。

  林湛眼皮子都沒掀,聲音淡淡,「就是為了你這種扁平足準備的啊,走路都走不好,以為自己是言情小說女主嗎?」

  「……」

  誰扁平足了!

  林湛憑感覺搗鼓了半天,也算是清理好傷口,上好了藥。

  阮喬攀住他,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林湛疲累的樣子,認真說道,「林湛,謝謝你啊。」

  林湛累得慌,懶得貧了,只把手臂借給阮喬撐著,讓她試著走。

  阮喬勉強能走幾步,不過膝蓋沒有辦法彎曲,一彎就疼得厲害。

  她忍著沒出聲,跟著林湛一起上坡。

  實在是……不想再給他拖後腿了。

  可沒過一會兒,林湛突然停了下來,他嘆氣,走到阮喬前面,向前半蹲。

  阮喬愣怔,「你幹嘛。」

  林湛語氣很無所謂,「背你啊,這麼走你是想走到明年?」

  阮喬沒動,林湛沒耐心了,自己挪了挪地方,靠近她,然後把她的手搭到自己肩上,托起她的腿,穩穩噹噹地,開始往前走。

  林湛不是很壯的那種人,可趴在他肩上,阮喬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安全感」這三個字。

  他身上的青檸菸草味道湧入鼻腔,阮喬發現,自己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背。

  很小的時候爸爸可能背過,但她已經沒有一點印象了。

  被人背著的感覺,還挺奇妙。

  她有一點點,想把腦袋也靠在林湛的背上。

  ***

  這時節,已經入秋很久了。

  天黑得很早,太陽下去,溫度也開始降,可林湛熱得不行,額頭一直冒汗。

  阮喬趴在林湛背上,安靜的聽他喘氣。

  她只能儘量不動彈,給林湛減輕負擔。

  走了很長一段路,阮喬實在是有點不忍心了,她輕聲喊,「林湛,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一會兒。」

  林湛卻將她往上顛了顛,手沒有要松的意思。

  「沒關係,我可以。」

  這六個字猝不及防砸到阮喬心上,她有點說不出的慌張。

  入夜靜謐。

  昏黃破舊的路燈拉長了兩人的背影在,有稀疏的風,草叢裡也有小蟲聲響。

  阮喬正在出神,林湛突然問了句,「你心跳怎麼那麼快,撞鐘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鐘撞得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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