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chapter30
——「因為，我喜歡你。」
這一句話，就像一個重磅炸彈，炸得蘇棲大腦空白，完全懵逼。
傅時津喜歡她？
喜歡？
她？
「你——你——你為什麼喜歡我——」
蘇棲舌頭跟打了結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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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又覺得自己問錯了，應該是要問：「你怎麼會喜歡我？」
她問完還是覺得不對，這兩個問題聽起來都是差不多意思。
「沒為什麼。」
傅時津聲音低沉地答。
蘇棲腦子還是沒轉過來，傅時津突然來一句「喜歡她」，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甚至都有點被嚇到。
「你——你是騙我的吧？
你不是喜歡你那個小學妹？
你移情別戀了？」
她魅力難道這麼大，都能戰勝白月光小學妹？
……
傅時津鬆開一點蘇棲，斂著表情，表面不著痕跡，心內卻有些猶豫。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他知道，自己應該不可能再隱瞞下去。
於是，他低緩地說：「我高中，也是海德畢業的。」
蘇棲：？
原本有些正經深情的傅時津看蘇棲這懵逼的表情，自己沒繃住，有些無奈想笑。
「你還不懂？」
蘇棲弱弱地往後退一步：「我……該懂什麼嗎……」
傅時津更加無奈。
他忽然不想繼續說了。
「你再想想，你是海德畢業的，我也是。」
蘇棲還是沒懂，呆滯地眨眨眼：「所以呢……」
傅時津挑眉：「所以？
你說所以什麼？」
蘇棲傻愣片刻，斷掉的大腦神經接駁上後，她恍然大悟——所以——她就是那個小學妹？
！
傅時津是這個意思吧？
他是這個意思沒錯吧？
woc怎麼會有這種事！
蘇棲愕然地睜著眼睛，嘴巴都張大了。
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有傅時津這個學長？
按照之前的說法，就是——傅時津暗戀她很多年？
所以前些時候，她是一直在吃自己的醋，然後傅時津還故意不說？
蘇棲的大腦就跟有一萬條彈幕瘋狂刷屏一樣，她整個人都是呆滯住的。
等自己稍微緩過神，把事情理了個大概後，她試探性地問傅時津：「也就是說，我是那個小學妹，你暗戀我，然後不顧家裡反對要跟我結婚？」
事實是這樣沒錯，但從蘇棲的嘴巴里說出來，向來冷靜自持的傅時津竟然有幾分不自然。
他掩飾性地清一下嗓子，應了一聲：「嗯。」
蘇棲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天吶，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你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傅時津沉默一下，如實回答。
「大概是你高一的時候。」
蘇棲：……！
高一！
她高一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麼來著？
噢對，她高一時經常被叫去辦公室挨訓，原因大多都是她和同學爭吵打鬧。
初中時候，蘇盛強剛剛發家，所以蘇棲正好能進入海德讀高中。
能進海德的學生，不是學習成績特別好，就是家裡特別有錢。
蘇棲是第二種。
在海德，成績好的學生有自己一個圈子，有錢富二代也有自己一個圈子。
很多家裡有錢的女孩子知道蘇棲的背景，經常會湊一塊明里暗裡嘲諷蘇棲，蘇棲聽到了就不會忍。
因為經常爭吵鬧事，有時逼急了還會動手，所以就會有人傳聞蘇棲就是個小太妹，是個不良少女。
總之，關於蘇棲的傳聞和流言特別多，大多都是不好的。
就是因為這樣，蘇棲根本無法想像，傅時津竟然會喜歡學生時期的她。
這簡直太驚悚了。
傅時津這樣出身的富家小少爺，難道不該是喜歡那種嬌滴滴會撒嬌笑起來特別甜的白富美嗎？
為什麼！會喜歡她！而且她還一點都不知情！
「可是，我不認識你啊，結婚前那次見面，是我第一次見你。」
「嗯，你是第一次見我，但是我不是。」
辦公室那次見面，是傅時津第一次見蘇棲。
撿到借書證，他要馬上離開，並沒機會去還。
第二年，他再次應邀回校，站在台上給新一屆的高三生演講。
高考動員大會結束，他回階梯教室拿忘了的東西，意外見到在階梯教室里打掃衛生的蘇棲。
長高了，頭髮好像留長了一些，也剪了劉海。
看起來是做錯什麼事被罰值日的，臉上表情很不好，似乎是憋著氣。
身上的校服仍沒仔細穿好，彎身用掃把掃地時，校服百褶裙的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那會兒的傅時津，也才只有二十出頭。
白襯衣黑西褲，身影單薄頎長，清冷的眸子落在纖瘦的女孩身上，許久之後，唇線輕揚。
為什麼今年收到學校邀請還會再應邀前來，仿佛也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年，他時常會想起當初辦公室里那張倔強的臉，也時常會翻出那張借書證看她的笑臉——這仿佛已經是他在國外繁忙學業中唯一的樂趣了。
第三年，傅時津再次回海德演講。
本以為可以和已經是高三生的蘇棲正式見面，但是台下一片泱泱群眾，他沒見著她。
後來，他才知道，蘇棲已經離開學校在參加藝考培訓。
傅時津這一段漫長暗戀史，經常被身邊幾個好友嘲笑，周嘉汶就是其中一個。
他笑傅時津這麼大年紀還沒碰過女人，說好聽點是潔身自好，難聽點就是純情老處—男。
傅時津從來都不屑反駁。
真要說為什麼喜歡蘇棲，他也說不出確切原因。
可能就是年少時那一眼，就那匆匆一眼，他就記住了她。
但是這些，該怎麼告訴現在的蘇棲呢。
這一直都是他心裡的秘密。
若真要他來這麼一段真情剖白，他可能拉不下這個臉。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話題。
「肚子餓不餓？」
蘇棲迷茫地眨眼：？
傅時津語氣溫和：「吃東西吧，要涼了。」
一天沒吃東西，蘇棲是真的餓了。
她訥訥地走去桌邊，拿起托盤裡的一塊法式三明治，咬了一小口。
先前因為孟晚玉那些話沒心情吃，現在被傅時津嚇到，蘇棲反而是食不知味。
腦子依然像團漿糊。
傅時津從身後靠過來，想提醒蘇棲別噎到，但可能靠的有點近，感受到他的呼吸和氣息，蘇棲本能地往旁邊躲——速度有點快，以至於，兩個人站穩對視的時候，氣氛忽然有點尷尬。
蘇棲手上拿著被咬過的三明治，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就急忙解釋：「那個，你別誤會，我就是——我——」
完了，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欲哭無淚。
面前的男人依然是溫和矜貴的清冷樣，縱然有什麼情緒，也只會很好地藏在眼底。
他靜靜站著，說：「不用躲我。」
蘇棲差點要咬掉自己舌頭：「我沒——我沒躲——」
傅時津微微動了唇角，看不清情緒。
「會有壓力嗎？」
蘇棲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沒壓力，她以為的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的老公，竟然暗戀自己這麼多年——高一到現在，都多少年了，掐指一算四捨五入都能有十年了！
沒有壓力的那就肯定不是人而是鬼！
傅時津垂眸看著表情僵硬的蘇棲，低聲說：「吃完早點睡。
明天一起回國。」
眼見傅時津要離開，蘇棲連忙問：「你——你去哪？」
傅時津腳步微頓一下，只說：「有點事。」
……
蘇棲就這樣看著傅時津離開房間。
等房門關上，蘇棲丟下手上一直拿著的三明治，捂著臉猛地踩地跺腳。
天吶天吶天吶！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痴情的男人！
痴情到蘇棲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她甚至都有點感覺自己配不上這份感情——可是，她卻又忍不住想笑是怎麼回事？
傅時津竟然喜歡她，她竟然就是那個小學妹……
蘇棲覺得自己可能要變成一個神經病了，一會想哭一會又想笑……
別墅外面，傅時津沉默走到傅漫身邊，跟她要一根煙。
傅漫沒給，神情略帶打量，不禁問：「你會麼？」
傅時津不言語，傅漫就輕笑：「怎麼了，心情不好？
因為弟妹受委屈了？」
「明天我和她回國。」
傅時津只說了這個。
算是意料之內的事。
傅漫了解傅時津這個弟弟，今天的事她也略有耳聞，出了這樣的事，傅時津肯定是不會再讓蘇棲在這裡多待一分鐘的。
她弟弟別的不行，護短可是很在行。
傅漫明白地交代：「路上小心，這邊事情有我，不用擔心。」
姐弟倆無聲站了會，夜風吹來有些涼。
傅時津忽然低沉道：「她都知道了。」
傅漫有一瞬間的不明，還好，傅時津接著說：「我和她結婚的原因，她都知道了。」
傅漫眼眸閃過訝異：「你跟弟妹坦白了？
你不是一直不想讓她知道麼。」
「晚上情況有些特殊，她好像——也有點被我嚇到。」
傅漫笑問：「不會是你跟弟妹表白，然後她十動然拒吧？」
傅時津：「……」
傅漫：「不會吧？
真的是這樣？
你被拒絕了？」
無情的嘲笑聲響起。
傅時津聽得頭痛。
「她沒拒絕，但是……好像有些受到驚嚇，也有點抗拒。」
「廢話，如果換做是我，一個天天對我沉著張臉笑都不笑一下的男人忽然說喜歡我，我不覺得他是個神經病那我就一定是個神經病。」
傅時津：……
他對她有沉著臉嗎？
他明明覺得，他好像對她還不錯？
傅漫嘲笑地更加無情：「哈哈哈哈哈哈哈，恭喜傅總，喜提『告白被拒』哈哈哈哈哈哈……」
傅時津更想抽菸了。
或者是直接拿一根煙塞住傅漫的嘴巴。
「傅總，別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你，既然都已經表達心意了，你怎麼也得付出點行動追一追人家吧？」
「追？
我已經跟她結婚了，還需要追麼？」
……
傅漫呵呵一聲：「還好你已經死乞白咧地說服你岳父大人讓他把他女兒嫁給了你，否則我相信你一定會注孤生。」
直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像傅時津這麼蠢的直男。
「你以為只要結婚，人家就會愛上你？
她是愛你這張臉，還是愛你床—上—活—好？
你可不得追一下打動一下她麼，送點小禮物，多說點甜言蜜語，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別總一副全世界我最的表情，溫柔一點，多笑笑。
你能做到以上幾點，我保證，弟妹一定會死心塌地地愛上你。」
「……」
傅時津不屑地哼一聲：「幼稚。」
然而幾分鐘後，他就在想，剛剛傅漫說的第一點是什麼來著。
送小禮物？
蘇棲會喜歡什麼禮物？
嗯，這真的是值得深思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