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抓不穩的方向盤


  ?  面對夫人和大小姐的訓斥,唐磚只嘿嘿一笑。夫人看著他,很是無奈,這個小花匠,讓人打了怕他疼,不罵又憋屈。

  搖搖頭後,韓芷雪說:「唐磚,既然你懂得培育,還不快點幫忙!」

  「這個好辦。」唐磚笑呵呵的走到花壇前,對蘇雪凝說:「大小姐,是你自己動呢,還是我來動呢?」

  「臭流氓!」蘇雪凝呸了一口氣。

  唐磚滿臉無辜:「我的意思是……」

  「下流胚子!」蘇雪凝打斷了他的話。

  唐磚乾脆不說了,伸手將花壇里的幾顆碎靈石掏出來,然後統一安置在七色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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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靈石反射著微弱的光芒,給人一種祥和安寧的舒適感。唐磚對靈石的安放,是按照特定位置的,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擺出了一個小型聚靈陣法。

  不過蘇家的靈氣,和山上完全沒得比,唐磚不得不咬破指尖,滴下一滴血,以此牽引陣法運行。

  韓芷雪在旁邊看的驚訝出聲:「還要用到血來培育嗎?」

  「主要地勢不好,當然了,我的血也和別人不一樣,能夠治癒百病,萬毒不侵,這才是關鍵。」唐磚嬉得意的說。

  「蘇家宅院位於老城中心,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勢了,你知道這一平方多少萬嗎!」蘇雪凝不服氣的哼著說:「而且血就是血,什麼包治百病,沒事就會吹牛!你這麼厲害,怎麼沒把那位老婆婆救活?」

  唐磚的動作頓了頓,韓芷雪連忙拉了下女兒的胳膊。蘇雪凝自知失言,正猶豫著該怎麼收回這句話,卻聽見唐磚說:「是啊……有些事,我確實做不來……」

  他的神情黯然,似乎被戳到了傷心處。

  蘇雪凝更覺得後悔,不該拿這種事來說他。

  唐磚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感知陣法開始運行,周圍稀薄的靈氣正在不斷被聚集而來後,說:「成了,以後彩霧的形成會比之前快很多,不過別的花可能就沒以前長的那麼好了。」

  說罷,唐磚沖韓芷雪和蘇雪凝拱拱手,言明困了,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韓芷雪嘆口氣,有些責怪的說:「你呀,幹嘛總跟他反嗆。」

  「誰讓他喜歡吹牛的……」蘇雪凝辯解說,見母親很是埋怨,便說:「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一會我去跟他道歉還不成嗎。」

  「真的?」

  「真的!」

  確定蘇雪凝不是為了哄自己,韓芷雪嗯了聲,說:「唐磚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太著調。但人無完人,如果你能多看看他身上的優點,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好好好,就你的小花匠最好行了吧,我現在就去跟他道歉,乞求他的原諒!如果他不肯原諒我,我就不睡覺了!」蘇雪凝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幽幽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那我能怎麼辦,只能選擇原諒你啊。」

  母女倆一轉頭,就看到唐磚嬉皮笑臉的走過來。

  「你不是說去睡覺……」蘇雪凝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他憤憤的說:「你偷聽我們說話!」

  「哪有,我只是想起一件事忘記告訴你們。這種霧水的濃度很高,一滴兌上一盆水,味道也不會差多少。如果只是作為香水的話,幾百個人都夠用了。」唐磚說。

  母女倆微微一怔,都敏銳的把握到了關鍵詞語,幾百人!

  如果唐磚不提醒,可能她們根本想不到去兌水,那等於浪費這種霧水的強大效果。

  見唐磚真是來說正經事的,蘇雪凝臉色稍微緩和一些。

  「大小姐,其實我是一個好人。」唐磚看著她,很認真的唱了句:「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剝開我的心……你會坐牢的我跟你講!」

  蘇雪凝當時就迷了,你說唱就唱,說拐彎就拐彎,能給人抓穩方向盤的時間嗎?

  看著唐磚意得志滿,嘻嘻哈哈跑開的樣子,蘇雪凝握緊了拳頭,很果斷絕了跟這傢伙道歉的心思。

  沒心沒肺的人,就算受傷也會很快自愈吧。

  韓芷雪則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還好,唐磚還是那個唐磚,一如既往的中二青年。

  回到房間後,唐磚看到詹向玉已經很自覺的躺床上去了。

  雖然不用再次跟她糾結蹲牆角的事情,可看著女殺手坦蕩蕩的躺在自己床上,唐磚還是有種彆扭的感覺。

  詹向玉似乎察覺到這一點,猶豫著問:「要不然我還蹲牆角去,然後再回來睡?」

  唐磚差點栽個跟頭,這麼脫褲子放屁的事,有啥意思?

  擺擺手,他把木盒和金筆拿了出來,說:「算了,你就老老實實睡覺吧,瞎折騰啥。」

  詹向玉哦了聲,卻沒有閉上眼睛:「其實第一天我換衣服的時候,你沒睡著對吧。」

  唐磚握著金筆的手微微有些僵硬:「哈哈,你說啥?」

  看著他那尷尬的表情,詹向玉更加確定了這一點。實際上第二天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端倪。以唐磚的強大,怎麼可能被人隨意欺身到近前都沒反應,只有裝睡這一個可能了。

  那麼自己第一天在他面前脫光了換衣服,說不定也被看到了。

  雖然自認身上的傷疤醜陋,可被男人看光光的感覺,還是讓詹向玉感到羞赧。那清秀的臉上,浮出一絲紅潤。

  唯一的區別是,如果是別的男人看到,她可能會選擇挖掉對方的雙眼。但想到是唐磚看的,心裡除了嬌羞,反而還多了絲類似喜悅的情感。

  唐磚表現的越尷尬,她心裡越是高興,忍不住問:「還想看嗎?」

  唐磚手裡的金筆都掉在桌子上,顫抖著問:「這個……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晚安。」詹向玉笑了聲,蒙上被子睡覺去了。

  唐磚一臉幽怨的回過頭:「你這樣耍人會沒朋友的……」

  詹向玉沒有理他,安靜的像已經睡著了。

  一個女殺手,一個花匠,卻能如此和諧的在同一間屋子裡生活。哪怕僅限於夜晚,卻也是很不同尋常的事情。

  最起碼在詹向玉心裡,覺得這不尋常。

  而那個年輕男人,則是自己遇到的男人中,最特別的。

  蒙在被窩裡,黑暗中沒人能再看到她因為嬌羞而發紅的臉頰。想著唐磚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問詢聲,她心裡默默想著,如果有一天要離開了,給他看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反正也看過了。

  想到這,詹向玉不由覺得身體有些異樣,那是來自人類本能的欲望,也是陌生而危險的環境,給予人的特殊刺激。

  越是不安的時候,人類往往越容易受本能的驅使,給血脈留下繁衍的可能。

  唐磚回頭看了眼在被窩裡蠕動的詹向玉,不知道這姑娘在幹什麼。他搖搖頭,提起金筆,再次開始全神貫注的修行。

  第二道符文比第一道複雜,寫起來也更加困難。想到落筆,首先得境界匹配,想寫完,更要對整道符文有所了解。否則的話,就算每一筆你都寫的出,卻也組不成真正的符。

  仙府的修行方法,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很符合自然發展的規律。

  而唐磚在修行的時候,偶爾也會停下筆,想著自己那位仙女師父兼媳婦到底在哪。

  難道真要等在蘇家干滿一年,才會來找他?

  想想可能要一年後才能與仙女師父雙宿雙飛,唐磚這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此時江州郊外某處小山上,兩名男子並肩行走著。他們臉上有滄桑和憔悴,也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這是兩個罪犯,今天是他們出獄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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