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什麼是震懾
? 不久後,唐磚見到蘇雪凝特意請來的大律師。
一見面,律師就嘆口氣,說:「這事有點難,他們態度十分強硬,我會盡力幫你把罪責壓到最小。但最好的情況,也是進去一段時間。」
今來古往,有句話很出名,叫民不與官斗。
這位律師雖然在業界有不小的名氣,也有很廣的人脈,但正因為人脈廣,才得知唐磚的事情,已經被人捅到省里。
省里有人發話,一定要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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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南這一畝三分地上,誰做什麼事,都得先看看省里的意思。哪怕律師,也是一樣。
唐磚哦了聲,一臉的無所謂,問:「大小姐和潘總怎麼樣?那些人沒找他們麻煩吧?」
「沒有,這件事和他們無關,而且潘總也算受害者之一。我正在想辦法通過他這層關係,看看是否能夠經過私下調解,把事情儘量淡化。」律師說。
說來說去,反正這位大律師就是沒有把握讓唐磚立刻出去。
他已經嘗試過保釋,卻被公安系統以犯人對社會危害性太大的理由拒絕了。就算上訴到法院,等法院那邊判決下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他們可能會先將你送去看守所,那邊我有個熟人,叫盧蘭英,是獄警。還有個牢頭,叫潘曉峰,是裡面的常客。我已經知會他們了,就算去了看守所,也不會有人為難你,放心吧。」律師說。
唐磚倒無所謂會不會被人為難,向來都是他找別人麻煩,能找他麻煩的人,實在太少了。
過了會,警察過來通知探視時間到了。
律師問:「你有什麼話需要傳遞給蘇董事長和潘總的嗎?」
唐磚沉吟一番,問:「麻煩幫我問問大小姐,坐牢算曠工嗎?」
律師有點想掀桌子,能問點正經問題嗎?
「這不正經嗎?」唐磚問。
「當然不,難道你沒有什麼想對蘇董事長說的嗎?準確的說,有沒有什麼額外的要求?」律師說:「這是蘇董事長特意叮囑的,如果你有要求,我會儘可能幫你達成。」
唐磚又思索了一番,然後問:「那麻煩幫我問問大小姐,漲工資嗎?」
律師:「???」
這麼不著調的問題,還能再多點嗎?
他算看出來了,唐磚根本沒什麼要求,就算有,也可以忽略不計。
待律師離開,警察來了直接把唐磚送上車,押去了看守所。
看著呼嘯離開的警車,副局長冷笑著:「什麼東西!回頭有你好受的!」
之前負責審訊唐磚的兩名警察,跑過來拉著副局長,說:「張局,您看這個。」
副局長轉頭看了眼,見他們手裡拿著一團似曾相識的東西,便問:「這是什麼?」
「手銬。」兩人回答說。
「啥玩意?」副局長有點懵,就這麼一團看起來和廢鐵沒兩樣的東西,是手銬?局裡的手銬,啥時候變造型了?
「那個年輕人擰的,很輕鬆,剛才您站那麼近跟他說話,都快把我們倆嚇壞了。幸虧他沒有衝動,否則的話……」
副局長也是一身冷汗,如果有人能把手銬擰成這樣,那麼弄死他也不算難。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沒想到,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竟然力氣這麼大。
等一等……
副局長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你們給他換上新手銬了嗎?」
「沒有。」
「也就是說,他現在沒有手銬?」
「是的。」
副局長沉默了幾秒,忽然叫出聲來:「拉警報!」
與此同時,押送唐磚的警察,也發現了犯人沒帶手銬的情況。但他們並沒有慌張,只皺眉問:「你手銬呢?」
唐磚說:「擰了。」
「擰了?」一個警察滿頭霧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怎麼擰的?」
「把你的手銬給我。」唐磚說。
那警察並沒有太戒備,直接把手銬遞過去。
唐磚接到手裡,三下五除二擰成麻花,然後笑呵呵的說:「就是這樣擰的。」
車裡的兩名警察倒吸一口涼氣,很想立刻跳車。不等他們實現這個高難度動作,對講機就響了響起:「警報!警報!你們押送的犯人極度危險!重複,極度危險!立刻……」
兩個警察聽的臉都白了,危不危險還用你說?
唐磚臉上依然帶著笑,說:「不用緊張,我不隨便擰人的。」
一個警察猶豫了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不隨便擰的意思……是不擰嗎?」
「看心情吧,心情好就不擰。」唐磚說。
「那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不太好。」
兩個警察再次倒吸一口氣,同時掏出腰間的警棍「你別亂來啊!別衝動!保持冷靜,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就算你能欺負我們,也考慮一下,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隨便擰的!」
「我連孩子都沒有呢,也不能擰,你一定要保持冷靜!」另一個年輕點的警察緊張的說。
唐磚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躺下來。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被押送的犯人,反而像坐車準備去度假一樣。
兩個警察警惕萬分的盯著他,手裡的警棍時刻握住。他們現在萬分後悔,怎麼就沒把槍帶來呢。
之前只以為這是個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犯人再凶也就那樣,誰知道是個人型怪獸。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老陳,老陳!你那情況怎麼樣!」
年紀大點的警察遲疑了下,最後還是拿起對講機,說:「還行吧好像……」
這個回答,讓張副局長有點迷茫,什麼叫還行吧?
「犯人呢?犯人什麼情況?」張副局長又問。
老警察猶豫了下,回答說:「還行吧好像……」
「……」
「到底什麼個情況!犯人現在在做什麼!」張副局長問。
「在睡覺。」
猖狂!太猖狂了!明明是個犯人,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睡覺!
張副局長憤怒不已,說:「你們一定要保持警惕,他要睡覺,就讓他睡!記住,對方很危險,可能有起床氣,不要隨便驚擾他,一切等你們處境安全了再說!」
老警察當時就迷了,犯人睡覺,還要考慮他有沒有起床氣嗎?啥時候辦事這麼人性化了?
不過唐磚確實不是一般人,能隨手把手銬擰成那人,誰都得給點面子。
車廂內一路沉默,不久後,看守所到了。
老警察考慮了下,沒有去拍唐磚,而是問:「你……下車嗎?」
唐磚睜開眼睛,看向外面,問:「到了?」
「到了。」
「那還不下車,等什麼,你們想請我吃飯啊?」唐磚說著,隨手推了下車門。門鎖發出嘎吱一聲,車門很明顯的有點變形。
外面等待接收犯人的幾個警察都嚇了一跳,這是要爆炸還是怎麼的?
唐磚微微有些尷尬,回頭問:「要賠不?」
老警察一口涼氣還沒吸進肚子裡就吐了出來:「不用了,不用了……」
他過去想把鎖打開,卻發現已經被唐磚推壞了。兩個警察有點傻眼,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了。
唐磚笑呵呵的說:「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確定不用賠錢是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伸出一隻腳,用力朝著警車的後門踹去。
「砰」一聲巨響,車門飛出去幾十米遠。
周圍的警察都呆住了,這幹啥啊?
唐磚樂呵呵的跳下車,沖周圍人揮手:「同志們辛苦了。」
幾個警察下意識回答說:「首長辛苦了!」
直到從公安局來的警察,把情況說了說,看守所的人才明白,這哪是什麼首長,根本就是個犯人!問題是,他們不敢發火。
能擰斷手銬,一腳踹飛車廂門,光是這份力量,就值個面子。
看守所的人嘴裡有點苦,這麼個凶人,咋就送我們這來了。萬一他想不開,在看守所里搞拆遷怎麼辦,算強拆嗎?
唐磚還是頭一回進看守所,看哪都新鮮。
本來按照規矩,進看守所要脫衣服檢查是否藏有兇器等等。
唐磚納悶的看著他們,問:「難道你們不覺得,我這個人就很兇嗎?」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他本身就是人間兇器,還檢查個屁。
於是,唐磚成了近些年來,唯一一個沒有經過全身檢查,就進入看守所的犯人。
這顯然是不合規矩的,可話說回來,規矩是什麼,不就是人定下的守則麼。既然人定的,就能改。
看守所里沒有單間,全都是大通鋪,一堆等著判決的人在這窩著。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帶路的警察,領著唐磚往牢房去,路上還好奇的問:「你真抽了那茶農幾巴掌?這麼大的力氣,得抽成什麼樣?」
「其實也沒怎麼樣,頂多掉幾顆牙而已。」唐磚回答說。
警察顯然是不信的,能把手銬擰成麻花,你幾巴掌只扇掉牙,哄傻子呢?
不過他也沒細問,帶著唐磚進了其中一間牢房,說:「這就是你暫時居住的地方了。你們幾個,最好別招惹這位,厲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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