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兩個光頭
? 「我頭髮著火是你弄的?」老首長忽然問。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唐磚抬頭望天:「沒有,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我才沒興趣開。」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型代表,老首長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是他說可以開玩笑,而且頭髮著火的時候,唐磚確實什麼都沒做。
可是,頭髮怎麼就會突然燒起來呢?
找不到足夠的證據,老首長只能罵了句:「真是見了鬼!」
如此狼狽,再呆在甲板上只會讓人笑話。在駐地指揮官的陪同下,老首長朝著房間走去。
而唐磚則立刻被遠處跑來的鐘小民等人圍住:「首長腦袋咋著火了?」
「我聽說有一種粉末,在空氣中很容易燃燒,墳地里的鬼火就是那種成分,叫什麼來著?」
「好像是叫三聚氰胺?」
「放屁!」鍾小民大聲訓斥道:「三聚氰胺是洗衣粉!」
臨時指揮官和孫祥林,宋英武都被擠到一邊。三人站在一塊,互視幾眼,臉上既有無奈,又有滿足的笑意。
唐磚雖然剛來維和部隊一天,卻也要算作他們的人。能被老首長如此看重,他們幾個也覺得臉上有光。
只是看著唐磚被人圍在中間,儼然成了焦點,幾人心裡又有點不爽。
老首長腦袋著火我們也看到了啊,為啥不問我們呢?
房間裡,洗涮一遍後,老首長摸著比臉還乾淨的腦袋,過了會才搖搖頭。他看向身後佇立的駐地指揮官,問:「那小子的底細,你一點都不知道?」
「是的,和他接觸的時間很短。而且剛才趁您洗漱的時候,我查閱了一遍資料,發現他雖然來到維和部隊,但檔案並沒有跟過來。」駐地指揮官說。
「所以,這是一個只有上面一句話,卻沒有任何詳細資料的神秘人?」老首長摸了摸腦袋,感覺還挺滑溜的。過了會,他說:「行了,沒你的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然而駐地指揮官卻沒有走,站在那欲言又止。
老首長便問:「怎麼,還有事?」
駐地指揮官躊躇一陣子,然後才說:「首長,如果您真要把唐磚留下,能不能……」
「不能!」
「我還沒說完呢……」
「啥都不能!」老首長瞪起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滾蛋!」
駐地指揮官哭笑不得,卻也知道這位老首長的脾氣。他既然說不能,那就真的啥都不能,再多說也是白搭。
看著這個比自己小至少二十歲的「年輕人」失望的離開,老首長哼了聲:「跟老子搶人,有能耐你早生三十年啊!」
因為戰爭的突然爆發,航母戰鬥群在接走所有華僑和維和官兵後,就開始返航了。
這種鳥事攙和的太多,對自己家沒什麼好處,還容易落人把柄。
回到航空母艦專用的港口,剛下船,唐磚就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
很普通的「獵豹」,以前是團級幹部專用。在軍用港口,這樣的車不算太少,更算不上顯眼。
可是,當駕駛員打開車門,讓唐磚上車,就變得很顯眼了。
駐地指揮官直接走過來,看著那名掛著上尉軍銜的駕駛員,問:「誰讓你來接的?他是我們維和部隊的,有事情先和我說。」
「對不起,軍事機密,您無權知道。」駕駛員的軍銜比駐地指揮官低了兩級,卻仍然不卑不亢,反而帶著點驕傲。
這話聽的駐地指揮官很是不爽,我的兵你要帶走,還說老子無權知道?
不用他說話,孫祥林已經帶人過來把車子圍住:「今天不說清楚,唐磚不能走,你也不能走!」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哪混進來的間諜!」鍾小民口直心快的說。
「你說誰間諜呢!」駕駛員臉沉了下來,他的級別雖然比駐地指揮官低,卻比鍾小民這樣的普通士官高太多了。就算孫祥林,在軍銜上也不如他。
這時候,老首長也從航空母艦上下來,見一群人圍在這,便過來詢問情況。
得知有人來港口要帶唐磚走,老首長挑了挑眉頭,看了眼駕駛員,問:「誰讓你來的?」
面對這位老將軍,駕駛員可不敢有所怠慢。他可以對一名中校表示驕傲,卻不能對一名將軍也如此。
「對不起,這是軍事機密!」駕駛員還是同樣的說法,唯一不同的是,他掏出來一本證件,交到老首長手上。
打開證件看了眼,老首長眉毛揚的更高。轉頭看一眼唐磚,他眼裡多了絲恍然。
哼了聲,把證件還給對方的時候,老首長說:「不管你從哪裡來,唐磚既然是維和部隊的人,就應該按照正常的手續辦理。誰想接他,誰自己來和我說,想壞規矩可不行。」
駕駛員怔然,維和部隊和您海軍有啥關係,見您幹嘛啊?
他看的出,老首長這是沒事找茬。和這種老輩將領說話,講理是沒用的,動粗更是不行。
這裡是海軍基地,如果他對老首長不敬,想活著出大門都難。
苦笑一聲,駕駛員說:「首長,您就別為難我了,要是別人能來,還讓我來接嗎。」
「我年紀大了,聽不清你說什麼,散了吧。唐磚,跟我去吃飯,我們基地的龍蝦燴麵最出名了。」老首長說。
聽說有吃的,唐磚立刻屁顛屁顛的跟在老首長身後走了。他可懶得管誰想接自己,連句話都沒有就想讓他跟著去,哪這麼容易?
見唐磚和老首長並肩離開,駕駛員又看了看圍在四周的士兵們,最後只得獨自上車,無奈的離開。
待車子離開,孫祥林忽然嘆出一口氣。宋英武明白他在嘆息什麼,拍了拍戰友的肩膀,說:「其實早就該明白,他是留不住的,想開點。」
「是啊……」孫祥林搖搖頭,維和部隊那么小的廟,就算名義上再偉大,也容不下唐磚這樣的人。
維和,維護的始終是別人家的事情。而有很多事情,卻與自己家密切相關,並且更加重要。
孰輕孰重,孫祥林分的清楚。
當天晚上,那輛獵豹車又開進了海軍基地,只是這一次,車上多了一個人。
哨崗似乎早已知曉對方會來,拿著證件左看右看,耽擱半天才放行。
駕駛員很是不爽,說:「他們這是故意找茬吧,明擺著噁心咱們呢。」
「好不容易遇到個人才,卻發現被我們先下手,生氣是很正常的。」車裡的人說,後視鏡中,映出他那光溜溜的腦袋。正是在監獄裡,曾被唐磚用火符燒了頭髮的大人物。
平時二十分鐘就能到的路程,現在足足用了兩個小時才到。
下車後,大人物徑直走向老首長所在的房屋。
門口兩名警衛連士兵伸手將他攔住:「口令!」
大人物看向他們,眼神發冷:「讓開!」
只是兩個字,卻有著難言的壓力,那兩名警衛連士兵內心有些惶恐,卻依然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抵抗著要後退的衝動。
大人物的氣場,帶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令人難以忍受。
幾秒鐘後,就在他們幾乎要忍不住退讓開一條道路的時候,房門忽然打開。
老首長站在門前揮揮手,說:「行了,讓他進來吧。」
兩名警衛連士兵鬆了口氣,連忙後退。大人物抬腿向前走,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微微點頭,說:「還不錯。」
老首長聽的哼了聲:「我的兵當然不錯,用你說!」
大人物搖頭道:「這麼多年,老首長怎麼還是這個脾氣?」
「嘴裡喊著老首長,心裡只把我當個糟老頭吧?」老首長又哼了聲。
他們面對面站著,老首長立於台階上,看起來比大人物高了很多。可大人物那副從容的氣場,卻又讓他即便處於低位,也不弱於誰。
互相打量的時候,兩人的眼神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他們看著彼此的腦袋,都光溜溜的,不同的是,大人物的腦袋快長毛了,老首長卻還在反光。
「你的頭髮……」兩人同時問了句。
沒有回答,只有沉默。
過了會,兩人又異口同聲的問:「火燒的?」
又是一陣子沉默,這時候,唐磚蹦蹦跳跳從裡面出來:「老爺子,果汁喝完了,還有沒有?」
看到門口一老一少兩個光頭站在那看向自己,在辨認出大人物的面容時,唐磚忽然覺得場面有些尷尬。
他呵呵一笑,說:「算了算了,喝什麼果汁,我洗洗睡了。」
這幅樣子,正應了一句話,做賊心虛。老首長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頭髮被燒光,百分之一千和唐磚有關。
這小兔崽子,到底怎麼燒的?
不過當著大人物的面,老首長不會輕易問這麼令自己難堪的問題。
他率先朝屋子裡走去:「進來吧,省的在外面凍著了怪我們海軍不懂得招待人。」
大人物失笑,再度搖頭後,隨之進了屋。
房門關閉,老首長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頭也不抬的說:「別跟我說什麼機密,也別跟我說什麼民族大義,反正我這裡沒你要的人。」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