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危險的氣息
? 「我們堅持認為,當事人當時是處於正當自衛的狀態。你們提供的證據中,酒吧視頻只拍到了一個片段,並不完整,相信就算在法庭上,法官也會酌情考慮。」蘇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義正言辭的說。
專案小組一名男子笑了笑,說:「講對法律的了解,也許我們沒有你們懂得多,但我們只知道一條,幾名被害人的驗傷結果是二級重傷,而嫌疑人全毫髮無傷。並且在視頻中也可以清楚看到,當時並沒有人手持足以致命的武器,哪怕一根棍棒都沒有。就算真存在你們所說的正當自衛,那起碼也是個自衛過當。」
幾名律師互相看了眼,都露出無奈的神情。
如果能在法庭上爭取個防衛過當,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畢竟視頻中劉孟洋幾人確實沒有威脅生命的舉動,最起碼,和他們重傷的結果不符合。
但就算減輕罪行,唐磚也一樣要坐幾年牢。
而蘇雪凝給他們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唐磚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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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花多少錢,付出多大的代價!
話是這樣說,可人力是有限的,不能什麼都遵循你的想法來。尤其是唐磚表現出十分無所謂的態度,專案小組已經把他的底子摸清,錄下的口供甚至從側面幫助他們提供了罪證。
這讓幾名律師很是蛋疼,你說什麼不好,幹嘛非得說自己想揍人?
他們也許確實該被揍,可你不能說這話啊!
走出暫時的會議室,律師們向蘇雪凝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真的不能免罪?」蘇雪凝眉頭緊皺。
「很難,除非我們能找到視頻前半段,並且拍下他們拿著刀子衝過來的畫面。」一名律師說。
蘇雪凝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那樣的畫面顯然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唐磚已經親口說過,那幾人手無寸鐵,只是有一兩個拿了板凳。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蘇雪凝很是惱怒,和律師一樣,都對唐磚「口無遮攔」感到無語。
「很抱歉,我們只能盡力為他爭取防衛過當,希望能少坐幾年牢。」一名律師做了結束語。
蘇雪凝沒有回話,這樣的爭取,不是她想要的。可自己想要的,又沒辦法爭取到。
韓芷雪本來還打算去那位姓劉的官員家中「探望」,說白了,就是希望能私了。結果到了那才知曉,這件事已經捅到省里,不是市一級能夠左右的了。
省里的關係,蘇氏現在還沒本事夠的上,只能望而興嘆。
他們很不理解,區區鬥毆,就算打的重了點,怎麼就能被省里的大佬關注呢?閒著沒事幹了嗎?
失望而歸的韓芷雪,在院子裡焦急的走動著,希望能再想出別的辦法來。可任她怎麼想,也無計可施。
自己的娘家在江州也算有點勢力,卻同樣夠不上省里。
這時候,門衛跑來匯報:「夫人,有個女孩受傷,說要找唐先生。」
「受傷不去醫院,找唐磚幹什麼,他又不是醫生。」韓芷雪沒好氣的說。
正說著,只聽見前面傳來了嘈雜聲。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女孩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沖了進來。
保安隊已經到場,卻阻止不了她,凡是敢去拉她的,全部被打的慘叫後退。
詹向玉出手極狠,毫無顧忌。
「你是什麼人,膽子也太大了!」韓芷雪怒聲說。
「夫人,小心點!」顧博超連忙把她擋在身後,並招呼保安過來。
「我要見唐磚!」詹向玉大聲說。
「他不在!」韓芷雪回答說。
詹向玉沒問他去了哪,直接轉彎朝著外院房子跑去。她還記得唐磚住在哪個房間,不需要誰來帶路。
「報警!」韓芷雪咬牙切齒的說,蘇氏今天到底犯了什麼太歲,牛鬼蛇神全都找來了。
她沒有再讓保安隊去阻攔,畢竟剛才已經驗證過,保安不是這女孩的對手。何況她明顯是來找唐磚救人的,於情於理,韓芷雪不覺得需要再阻攔。
最重要的是,唐磚確實不在蘇家宅院,她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沒用。
詹向玉跑到唐磚的屋子前,一腳踹開房門,大喊:「唐先生!」
然而,屋子裡沒有唐磚,只有一名白衣少女靜靜的坐在桌子前。
看到這名美貌至極的白衣少女,詹向玉微微一愣,眼裡閃過微不可察的失落。
很快她就重新抖擻了精神,問:「唐磚在哪?」
「不知道。」白衣少女搖頭道。
詹向玉不再問第二個問題,轉頭就要走。
白衣少女看了眼她背著的詹運凱,忽然說:「這個人要死了。」
詹向玉身子一顫,卻沒有停頓,自顧自的邁步。
白衣少女又說:「你不想救他?」
這一次,詹向玉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好看太多的少女,快步返回,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你能救他?」
「差不多吧。」白衣少女點頭說。
詹向玉二話不說,立刻把詹運凱放在桌子上,然後再次問了一句:「你確定能救他?」
「當然。」白衣少女很肯定的說。
「謝謝你。」詹向玉突然跪下來,朝著白衣少女磕了三個頭。少女被她動作弄的一怔,似乎不太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磕完頭,詹向玉站起來,說:「如果他醒過來的時候,我沒有回來,告訴他,一個人好好活著。如果有麻煩,可以找唐先生幫忙。」
白衣少女聽出了一些味道,好奇的問:「你要幹嘛去?」
詹向玉已經轉身走到門口,聽到少女的問題,她的步伐微微一頓,然後加快離開。只有那充滿殺戮之意的聲音傳回來:「我去殺人!」
「殺人?」白衣少女微微側頭,看著詹向玉離去的背影,隱約感覺到,這個女人所說的殺人,應該和自己曾經見到的不一樣。
她見過人類互相殘殺,為了活下去,可以用同伴的身體去阻擋蟲子。但這個少女不一樣,她殺人,不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久,反倒……更像是送死?
「人類真的很難學啊……」白衣少女微微嘆息,這是她新學會的動作,可以用來表達複雜的情緒。而後,她看向桌子上一動不動的詹運凱。輕輕撩開男孩的頭髮,看著那張慘白的面孔,白衣少女露出微笑:「還是你簡單點,不過,活下來之後,就不簡單了呢。」
詹向玉的離開,讓保安隊的隊員們都鬆了口氣。這女人的手段實在太狠辣了,比他們強太多,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還好夫人明智,沒有讓他們拼命,否則最後活下來的,估計不會是自己等人。
看著詹向玉的背影,顧博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了想,他提醒韓芷雪:「夫人,這女孩好像就是昨天上午和唐先生一起離開的那位。」
「是她?」韓芷雪一愣,那她怎麼會背個血人過來?這女孩什麼來歷?
「她好像沒把那個男孩背走,要不要……」顧博超又提醒說。
韓芷雪想了下,嘆氣道:「算了,讓人去把他送醫院吧,好歹是唐磚認識的人,不好太無情。」
顧博超嗯了聲,帶著三名保安過去。
到了門口,卻發現房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顧博超上前推了兩下沒推開,只好說:「那個男孩受傷了,我們需要送他去醫院。」
屋子裡傳來白衣少女的聲音,很是冰冷:「滾!」
顧博超一怔,隨後皺起眉頭,身後的幾個保安更是按捺不住,上前就要把門踹開。
一個啥身份都沒有的借宿者,憑什麼敢跟顧管家這樣說話?
然而他們的手剛剛貼在門板上,身體就僵住了。不是受到了攻擊,而是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
那股氣息直接作用在腦海,就像青蛙遇到了毒蛇,動都不敢動。一動,就是死!
顧博超同樣感受到了這股氣息,他額頭不斷冒出冷汗。活了這麼大,見過無數人,卻從未有過這種好似在死亡邊緣徘徊的錯覺。
屋子裡好像不是人,而是一隻可怕的怪獸!
沒有精力去思考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也沒有膽子去嘗試推開門是不是真的會死,顧博超和幾個保安,都渾身顫抖著退了下去。
隨後,他走到韓芷雪面前,渾身冒汗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得知出現難以理解的異狀,韓芷雪愣了會神,最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說:「那就不用管了。」
「可她給人的感覺太危險了!」顧博超警告說。
「沒關係。」韓芷雪搖頭說:「既然唐磚讓她留在這,對我們就不危險。」
這種毫無理由和邏輯可言的信任,讓顧博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也相信唐磚不會輕易做出危害蘇家的事情,可是,任誰知道旁邊躺著一隻會吃人的獅子,心裡都會覺得不舒服。尤其身為管家,明知存在危險,卻無力解決,顧博超覺得自己挺失敗的。
此時的某輛麵包車上,驚魂未定的男人終於想起來給劉孟洋打電話。
「劉哥!不好了,那幾個人都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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