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申山鳴
? 「知道了。」
拿著資料,唐磚本打算直接出門。走到外院的時候,忽然想到某個讓自己困惑已久的問題。
想了想,他跑回外院,推開那扇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門。
房間裡,波旬和白君坐在桌子前,同時轉頭看來。
被這麼兩位盯著看,唐磚表示心裡很有大的鴨梨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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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沒出去走走哈?」他抬手打招呼。
波旬的眼睛裡,閃過白痴兩個字,這是赤裸裸的嘲諷,讓唐磚惱羞成怒。
「幹什麼!搶了我的房間,還有理是嗎!我來問問你們需不需要加床被子怎麼了?怎麼了!!」他大叫著。
這次,連白君眼裡也有白痴兩個字閃過去了。
翻了個白眼,唐磚看著白衣少女,用謹慎而好奇的語氣問:「你昨晚睡的舒服嗎?」
「嗯。」白君點頭。
唐磚看了眼波旬,心裡的疑惑更重,同時還升起了一點小小的成就感,感覺美滋滋:「連波旬來了你都不走,怎麼我說讓你走,你那麼聽話?」
白君哦了聲,搖頭說:「你在的時候我也沒走啊。」
唐磚愣了下:「沒走?」
「嗯。」
「那我怎麼晚上睡覺的時候沒看到你?」
「你不是說睡覺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一張床嗎?」
「是啊。」說完這兩個字,唐磚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果不其然,白君一臉理所應當的說:「所以我就變成一隻蟲子躺在被窩裡,你可能沒注意到。」
唐磚頓覺如同五雷轟頂,劈的他外焦里嫩。
變成蟲子?
他猛然想到自己昨天做的噩夢,夢見白衣少女化作十個腦袋的大蜘蛛,用蛛絲把他捆了起來,還說什麼你跑不掉之類的奇怪話。
所以,那不是夢?
額頭冒著汗,唐磚試探著問:「你變的是什麼蟲?」
白君瞥了他一眼,說:「你不知道隨便問別人變成什麼蟲,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唐磚:「???」
我特麼都跟蟲睡一塊了,還講禮貌?
而且你變成蟲很隱私嗎?很驕傲嗎?問了怎麼就不禮貌了!這都他娘的什麼鬼東西!
離開外院的時候,唐磚有些失魂落魄。
原來不是白君聽話,而是自己傻逼……
竟然真的相信這個白衣少女會聽話,說什麼不會再讓他看到自己也睡在那張床上。嗯,確實沒看到。
他娘的,變成蟲……你怎麼不變成被單被罩枕頭套?
老話說的好,不能輕易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現在看來,連漂亮的母蟲子也不能信!
無奈的搖頭,唐磚徑直出了門。
他走後沒半分鐘,顧博超就過來了,問新上崗的門衛:「他出去了?」
「是的。」
「說去哪了嗎?」
「問了,說出去散散步。」
顧博超眉頭微皺,散步?唐磚的話能信,豬都會上樹了。
在原地躊躇半天,最後顧博超臉上露出果斷的神情,拿出手機給沈向榮撥過去。
之前韓芷雪和蘇雪凝都對唐磚有好感的時候,沈向榮說不需要多管,她們倆會自己解決好。
顧博超也許不相信母女倆真能處理好這種感情上的事情,但他相信沈向榮,所以就不再管了。
可是昨晚的事情,讓他心裡升起了很強的危機感。
唐磚給蘇家帶來了機遇,卻也在同時帶來了許多危險。
如果說母女倆的感情,只是個人的事情,那麼因唐磚而有人死掉,那就是整個蘇家的麻煩了。顧博超認為,不能再放任下去,否則也許會有一天,唐磚惹出蘇家永遠都解決不了的滅頂之災!
待電話接通,他很明白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沈向榮也聽的很是詫異,有人夜襲唐磚,然後被殺了。那小子,好像比想像中更有料?
「我覺得這是個危險的徵兆,唐磚確實是一個能力非凡,且潛力巨大的人,但他惹麻煩的能力,好像也不弱。我聽說,省里剛調來的梁鴻光,就跟他很不對付。」顧博超說。
沈向榮也聽說了這件事,雖然不知道唐磚是怎麼惹到梁鴻光那樣的人物,但他前兩天把劉孟洋等一批紈絝子弟滿嘴牙打掉的事情,卻已經在江州上層圈子傳遍了。
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膽子很大!
能平安無事的走出公安局,本事也很大!
「你覺得,如果把他趕走,小雪會同意?」沈向榮問。
顧博超說:「應該不會,否則她就不會讓我掩蓋事實真相了。」
「小雪前段時間和老爺見過一面,談的還算不錯,關係總算有了緩和。如果這個時候我插手,她恐怕會有所誤會,我不想讓她回韓家的時間拖的太久。」沈向榮說。
「可是……」
「我明白你的擔心,但就目前來看,唐磚還沒危險到太嚇人的程度。不管他惹了誰,又是誰來殺人,總之他活著,對方死了。」沈向榮說:「這證明,他的能力比對方強,或者說,超出了敵人的預計。他安全,暗地裡的人就傷不了小雪。如果哪天唐磚受傷了,那才是真正考慮要和他斷絕關係的時候。」
顧博超沉默不語,他所處的層次並沒有沈向榮那麼高,所見識的東西,也沒對方那麼廣。
兩人思考事情的角度,有著很大的不同。
沈向榮說的也許有道理,但顧博超不覺得自己可以贊同,他堅持認為,唐磚應該離開蘇家,最起碼,不能再住在宅院裡了!
這是一個管家,對主人家安危思考的底線!
沈向榮從他的語氣察覺到這一點,想了想,說:「如果只是不住在宅院,倒是問題不大,畢竟他現在已經不能完全算一個花匠,更像是蘇家的利益合作者。從這點來說,也就是一名與蘇家無關的男性。總住在宅院裡,難免惹人閒話。這樣,我會抽時間和小雪說的。」
這時候,有人走來輕聲說:「沈先生,老爺找您。」
「好,我馬上過去。」沈向榮嗯了聲,對電話里說:「行了,暫時先這麼定了,你多關注關注。我知道你是個負責的人,蘇家和小雪她們,就拜託你多費心。」
「您客氣了。」
掛斷電話後,顧博超臉色變化幾次,最後才重重跺了跺腳。
而另外一邊,沈向榮一邊跟著來報信的人走,一邊問:「老爺找我什麼事?」
「是見一位姓申的先生。」那個下人說。
「申?」沈向榮有些納悶,印象中自己認識的申姓男子並不多,偶爾有,也不值得老爺特意把自己喊去見面才對。
和蘇家宅院相比,韓家的占地面積略小,且地勢有些偏遠,很靠近市郊。
當然了,以前韓家買下這塊地的時候,這裡本來就是市郊。只是江州市區擴張的速度太快,這裡才被化作市內。
庭院之中,從建築風格到裝潢裝飾,都顯出了老舊的作派。韓家老爺子是個擅於拼搏的人,也是個喜歡守舊的人。和很多老一輩人物一樣,他也很愛木製品,所以這裡最多的就是各種木頭。
步入會客廳,沈向榮徑直走到韓家老爺子面前,低頭道:「老爺好。」
整個韓家,都沒把沈向榮當成老爺子的手下,無論感情還是能力,他都有資格成為老爺子的兒子。
可是,沈向榮從不以這層關係自居,他始終覺得,老爺子從雪堆里把自己撿回來,不是因為缺兒子。而自己能活下來,也不是為了讓這個世界多一個人消化糧食。
有人施恩,就要有人報恩。
「小榮啊,來來來,見見山鳴,他可是大老遠從山西跑來的。」韓家老爺子鬚髮皆白,如今已經七十有三。但身子骨還算硬朗,精神更比尋常老人旺盛許多。尤其那一雙虎目,哪怕笑的時候,也會看的人額頭冒汗。
沈向榮轉過身,伸出手,與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男子握了握:「你好。」
「久仰沈大哥的名號,果真聞名不如見面。」那名男子笑著說。
「客氣,山鳴兄弟姓申?」沈向榮問。
「沒錯,他就是我常跟你說的老學究,申學而的小兒子,你們倆是平輩,以後要多接觸。」韓家老爺子笑呵呵的說。
從他的態度,沈向榮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便問:「山鳴兄弟來江州,恐怕不是專門為了看老爺子或者讓見我吧?」
「父親年事已高,不方便出行。他老人家和韓叔叔是髮小,也是戰友,這一輩子的情誼難以割捨,所以囑託我來一趟,代他問候韓叔叔。」申山鳴滿面春風似的微笑,無論說話還是神態,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好像和他站一起,會特別的輕鬆,而所說的那些話,也特別的入耳。
「那老學究,自己不來看,打發兒子來算怎麼回事?回頭我得去找他算帳!」韓家老爺子說,嘴上一副不滿的樣子,臉上卻滿是笑容。他看著申山鳴,不住的點頭:「你小子雖然學富五車,不過身上沒他那股酸腐勁兒,不錯,不錯。」
三人聊了大概十幾分鐘,韓家老爺子藉口年紀大,要回屋休息會,把沈向榮也給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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