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他就是唐磚
? 自古以來,文人多風流。
除了風流以外,又多半喜歡喝酒。
如詩仙李白,據說不喝酒做不出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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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山鳴自然比不上李白那種人物,卻也好杯中之物。尤其和唐磚聊的投機,喝的就更多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樂乎。
申山鳴的酒量還算不錯,可惜他不知道唐磚還有靈氣護體。靈體在體內轉悠一圈,什麼酒精都沒了,神清氣爽!
唐磚是越喝越清醒,申山鳴卻漸漸喝的有點發暈,到最後忍不住要去方便一下。
沈向榮本打算扶他出去,卻被申山鳴拒絕,執意要唐磚陪著。
他實在喜歡這個比自己年紀小很多的男人,懂的太他娘多了!
看著兩個年齡相差十來歲的男人互相攙扶著出了包廂,沈向榮和韓芷雪互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古怪而放鬆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起碼申山鳴離開江州的時候是開心的,這就足夠了。
出了包廂,唐磚把申山鳴扶進衛生間便出來了。
這位有著大學問的男人有一些急事要處理,唐磚總不好陪著他在那蹲坑。
站在衛生間外,唐磚牽引著體內的靈氣遊走,把餘下的酒精全部除掉。
一縷縷酒氣從毛孔中散出,周圍頓時冒出酒香。
不久後,一名年輕男子從衛生間裡走出來,他似乎喝了不少,在洗手台歪歪扭扭的洗了手,左看右看沒找到紙,便朝著唐磚走來。
走到跟前,這名年輕男子隨手抓起唐磚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然後呵呵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干。」
唐磚低頭看了眼被扭的不成樣子,更是沾了不少水漬的衣角,忽然拉住那名年輕男子:「你弄髒了我的衣服。」
年輕男子眉頭一皺,就要甩開唐磚的手:「怎麼的,你一個服務員想跟我較真是嗎?把你們老闆喊來!」
唐磚穿的衣服,是蘇家的制式服裝,和這家飯店服務生穿的確實有幾分相似。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分辨出不同的。
可那名年輕男子喝醉了,哪裡會看的太詳細,直接嚷嚷起來。
唐磚抓住他胳膊的手紋絲不動,仿佛鐵鉗一樣。
年輕男人用力掙扎著,結果「吱啦」一聲,衣服被撕開了個口子。他當即破口大罵起來,而不遠處幾個抽菸的年輕人聽到,轉頭看到他與人出現糾紛,連忙跑過來。
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的,直接抓起唐磚的衣領子:「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
唐磚瞥他一眼,直接抬腿把這人踹飛了出去。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張口罵娘,罵我大爺不行嗎?
反正也不知道有沒有大爺。
旁邊幾個人都驚詫不已,沒想到唐磚出手這麼果斷。
被抓住衣服的那個年輕男人更加憤怒,酒壯慫人干,何況他不慫。當即揮起拳頭,朝著唐磚的臉上打去。
以唐磚的本事,自然不會被他打中,輕而易舉抓住了對方的拳頭。
稍稍用力,那個年輕男人就痛叫出聲。但他仍然不服,叫囂著:「你敢動我,老子馬上叫人來弄死你!」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邊的糾纏,很快又有幾個年輕人跑過來。
看到唐磚的時候,後來的那幾人一愣,然後臉色大變。他們連忙跑過來,而幾乎快要跪倒在地的年輕男人見到他們,立刻驚喜的大叫:「快,快!給我打死他!」
誰知,那幾人非但沒有按他說的去做,反而停在唐磚面前,點頭哈腰的,滿臉討好:「唐哥,咋的,您親自來吃飯啊?」
這幾人都是江州的紈絝子弟,其中有兩人,更是和劉孟洋一塊被唐磚打掉過滿嘴的牙。現在重新鑲了牙,可心裡的陰影依然還在。
尤其是劉孟洋死了,他們親眼看到是被一個女人殺的。
後來,這個女人不見了,唐磚也從公安局平安無事的離開。
回到家後,父母輩更是嚴厲訓斥,禁止他們和唐磚起任何衝突。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劉孟洋的父親劉誠志,背後站著的是梁鴻光,唐磚能走出公安局不被追究,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這些紈絝子弟雖然愛玩,卻也比普通人懂得很多官場上的事情。哪怕父母輩不說明白,也能想的通。
從那天開始,在他們心裡就已經把唐磚劃到絕對不能招惹的一類人中。
此刻看到唐磚與自己的朋友起了衝突,個個嚇的渾身發抖。
剛鑲好的牙,老貴老貴了……
唐磚瞥了他們一眼,認出了其中幾人的來歷。至於另外幾個是誰,他不關心,只盯著身前的年輕男人:「你要弄死我?」
旁邊幾人聽的尿都要嚇出來了,誰想弄死誰?
劉孟洋的死,歷歷在目,於江州已經成了禁忌。現在,又有人要「頂風作案」?
一時間,幾人看向那個年輕男人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
好死活不長,十八年後,哥們你還……說不定是頭豬!
年輕男人從同伴的沉默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愣了愣,看看唐磚,又看看那幾個悶不吭聲的人。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申山鳴從裡面扶著門框走出來,喊道:「唐磚……快來扶哥哥一把,有點暈……」
「來了。」唐磚隨手放開眼前的人,過去扶住申山鳴。
教訓一個不開眼的人並不重要,最起碼沒朋友重要。
「唐磚?」那名捂著手腕的年輕男人,隱約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想了想,他忽然臉色一變。
唐磚?
一巴掌把劉孟洋抽飛的那個唐磚?
轉頭看著自己的同伴,眾人的沉默,似乎已經為他確定了答案。
這名年輕男人的酒意,立刻被嚇醒了。他額頭冒汗,渾身發抖。
劉孟洋的父親劉誠志,已經在兩天前調去了省里。明面上是平級調動,實際上去了省里,就等於升官。
但在很多人心裡,卻認為劉誠志走的很窩囊。
兒子被人殺了,到現在成了懸案,他卻連江州都呆不住。
就連那個打了自己兒子的唐磚,都沒能擺平。
這一走,等於承認自己治不了唐磚。
而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父親,名叫夏德岳,正是從外市調來接任劉誠志職務的。
夏清隨跟著父親來到江州還沒一個星期,卻已經和一眾紈絝子弟混熟了。對於唐磚的大名,也有耳聞。
雖然父親接替了劉誠志的職務,但同樣是四把手,份量卻不一樣。
畢竟他爹是外來的,而劉誠志卻有梁鴻光罩著。
連劉孟洋都被唐磚揍了,他夏清隨又算得了什麼?最嚇人的是,很多人都認為,劉孟洋的死,是唐磚喊人來做的。
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可這是大多數人的猜測。
想到這一點,夏清隨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待唐磚扶著申山鳴來到近前,他顫巍著說:「唐,唐哥……」
唐磚瞥了他一眼:「你剛才說,要弄死我?」
夏清隨差點嚇哭了,腿一軟,倒在地上:「沒,沒有……」
申山鳴轉頭看了看,問:「這是你朋友?殘疾人?」
「嗯,腦殘。」唐磚回答說。
「那倒挺難治的。」申山鳴搖搖頭,說:「不過有句話說的好,車到山前必有路,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覺得這話有道理不?」
唐磚看著他,想了想,說:「沒道理。」
「不過……既然是你說的,暫時就算有那麼點道理吧。」
說罷,唐磚扶著申山鳴從幾人身邊走過去。
沒人敢攔他,就連酒店的保安看清楚了形勢,也閃的遠遠的。
江州幾個出名的紈絝子弟都不吭聲,他們出什麼風頭。
待唐磚和申山鳴走遠,一個紈絝子弟才過去拍了拍夏清隨的肩膀,嘆氣道:「你說你惹誰不好,惹個誰都干不過的……」
「我,我哪知道他是唐磚……」夏清隨臉色蒼白,顫抖著問:「他,他不會殺了我吧?」
幾個紈絝子弟互視一眼,紛紛搖頭:「不知道……」
夏清隨臉一呆,跌坐在地上,褲襠都要濕了。
快到包廂門口的時候,唐磚忽然停住步子,他看著申山鳴,用好奇和懷疑的語氣問:「你真喝多了?」
申山鳴揉著眼睛,呵呵笑著:「酒不醉人人自醉,醉和不醉有什麼區別。」
「真繞口,那我就當你醉了吧。」唐磚說。
申山鳴沒有辯解,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說太明白的。
如康熙年間的鄭板橋,曾寫過一句話:「聰明難,糊塗尤難,由聰明而轉入糊塗更難。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安心,非圖後來報也。」
「難得糊塗」四個大字,是他後半生的座右銘。
這四個字,有人看得懂,有人看不懂,也有人看懂了,卻做不到。
而申山鳴,已然有了此間風範。
回到包廂里,沈向榮笑著問:「怎麼去了那麼久?該不會你們單獨找了張桌子談天去了吧?」
「沒有的事,來,沈老哥,我敬你一杯。」申山鳴客氣的舉起了杯子。
沈向榮也欣然舉杯,結果還沒開口,申山鳴就腦袋一歪,倒在桌子上打起了輕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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