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一個答案
? 「別說的我好像採花大盜一樣,其實我和她們之間都是純潔的戰友情誼。」唐磚揮揮手,說:「還有,你幹嘛每天都用黑袍罩著自己?長的又不難看。」
「說的也是。」黑袍女子說著,將頭上的袍子撫下,露出那張有些蒼白,卻又極其美艷的面孔。她看著唐磚,冷冷的說:「不過我之所以罩著黑袍,是因為見過這張臉的人,都要死!」
看著那張冷艷的面孔,唐磚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乾笑幾聲,唐磚抬頭望著天花板:「今天太陽真好,刺眼,視力都被影響了,你說倒霉不倒霉?」
舒碧巧呵笑一聲,道:「行了,不要演戲了,我又不是來殺你的。如果想殺,你早就死了。」
這倒是實話,舒碧巧的實力勝過唐磚良多,雙方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
唐磚輕出一口氣,好奇的問:「那你來幹嘛的?」
「閒著沒事,隨便走走,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感覺到女人眼裡的一絲不滿,唐磚打了個激靈,連忙轉移話題,說:「那什麼,你先坐著,我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好吃的。遠道而來,終歸要請吃飯的。」
「不用了。」舒碧巧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地面,說:「陪我聊聊天吧。」
「聊天?」唐磚很是有些猶豫,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如果找他一塊去殺人是正常的,就這麼簡單的聊天,卻顯得很古怪。
「幹嘛,怕我吃了你?」舒碧巧微微側頭道。
她的這個樣子,看起來顯得比之前……怎麼說呢,更像普通女人一點?
也許是受了這一點影響,唐磚遲疑幾秒後,才走過去坐在離她大概一米遠的位置。
看了眼兩人中間的空檔,舒碧巧把視線放在了身前的藥材上,問:「你在蘇家的日子看起來很不錯?」
「呃……算是不錯吧。」唐磚仔細斟酌著詞語,不太明白她問這個是想幹什麼。
「想過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嗎?」舒碧巧又問。
「離開?」唐磚點點頭,說:「大概再過幾個月吧。」
「為什麼?」
唐磚愣了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為什麼要離開,不禁納悶的反問道:「看你的樣子,不應該希望我離開蘇家才對嗎,幹嘛還問這個?」
「蘇家……不是你看著那麼簡單,未來可能會牽扯到一些重要的人物,我只是想提醒你,多注意保護自己罷了。」舒碧巧回答說。
唐磚聽的有點愣神,蘇家不簡單?明明很簡單啊,前不久都差點垮了,還想怎麼複雜?
見他似是不信,舒碧巧沒有解釋太多。
這時,唐磚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塊血痕,便下意識湊近了些看。
舒碧巧發現了這一點,不著痕跡的用黑袍擋住那裡。
唐磚微微皺眉,問:「你受傷了?」
以修行者的體質,普通擦傷很容易就會完全恢復。舒碧巧脖子上的傷痕那麼明顯,恐怕不是輕傷。注意到這一點後,再看她的臉色,以及感受到對方的靈氣衰落程度,唐磚更加確認,舒碧巧有傷在身。
「一點小傷,沒有大礙。」
「誰傷的?」唐磚皺眉問。
「一條不開眼的野狗,不過已經被我打死了。」舒碧巧回答說。
看著那張故作堅強,實際上卻暗藏虛弱的臉龐,唐磚心裡沒來由感到不安:「不管是野狗還是什麼,別逞強。我知道你很厲害,不過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比我們厲害的東西存在。」
這是關心嗎?
舒碧巧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采,讓唐磚心裡有點發毛。
好在女魔頭很快就把頭轉了回去,又問道:「我聽你說有個師父,很漂亮,也很厲害是嗎?」
「當然。」每次提起仙女師父,唐磚的心情總會比平時更好。
「比我漂亮嗎?」
這個問題,讓唐磚心裡剛剛升起的喜悅蕩然無存。他有種預感,如果回答錯了,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很慘。可是,如果說違心之論,又對不起仙女師父。
想了想,唐磚才回答道:「仙女師父對我恩重如山,無論樣貌還是人品,都無可挑剔。對我來說,她就像九天上的仙女一樣。」
舒碧巧的睫毛微微顫動,身上的黑袍,也無風飄蕩。
唐磚又連忙接著說:「你和她不一樣,咱倆是在同一個坑裡共患難,同生死的。你不像仙女師父那樣,如仙子一般讓我覺得很遙遠,但同樣很美,真的。」
這話聽起來不像恭維,最起碼,表情挺真誠的。
黑色的袍子重新落在地上,唐磚也跟著鬆了口氣。
舒碧巧微微低頭,說:「看來,你很喜歡她。」
「嗯……」哪怕明知自己的話可能會讓對方不喜,但唐磚還是很坦承的說:「在最絕望的時候,是仙女師父拯救了我。所以,她就是我的一切。我可以為她付出所有,哪怕生命,而我相信,她也可以。」
舒碧巧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付出生命嗎?」
「是啊……當然了,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那種事的,哪有這麼多危險,能讓我們輕易死掉,你說對不對?」唐磚隨口說道。
「如果我有危險……你會付出生命來救我嗎?」
唐磚怔住,轉頭看向黑袍女子。這個問題有點尖銳,也有點出乎意料。
他不太清楚舒碧巧問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要藉機揍自己一頓,還是怎麼的?
想了半天,唐磚才幹笑著說:「你比我厲害十倍,如果連你都擺不平的事,我也是白搭。」
舒碧巧沉默半分鐘,最後忽然笑出聲來:「這倒也是。」
看著臉上綻放笑容的女魔頭,唐磚忽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下意識問:「為什麼我覺得你今天好像和平時不一樣?」
「可能想太多了吧。」舒碧巧說著,站了起來。
從她的動作和神情,唐磚判斷出對方要離開了,也跟著站了起來。
「最近可能有一些麻煩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多來看你了,自己小心點。」舒碧巧說。
唐磚點點頭,還以為她說的是類似先前被暗殺的事情,道:「放心吧,有波旬在,能殺我的人估計沒幾個。」
舒碧巧嗯了聲,沖他揮揮手。
唐磚也抬起手來揮了揮,正琢磨著要不要說些告別之類的話,卻聽見舒碧巧喊:「唐磚。」
「嗯?」
「如果……再也見不到我,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再一次的愣神,抬頭望著對面的黑袍女子,唐磚心裡的不安,瞬間擴大。
「什麼意思?你怎麼了?」
「先回答我,會記得嗎?」舒碧巧執著的問。
「當然會,可……」
「那就永遠記得我,再見。」黑色的長袍垂落,將頭顱籠罩,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唐磚本能的向前抓去,卻抓了個空。這一次,舒碧巧沒有留下,她走的很堅決,很果斷。
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唐磚總覺得,舒碧巧可能要出點什麼事,或者遇到一些無法解決的麻煩。所以,她來這裡其實是想尋求幫助?
好像不太可能,正如先前所說,連她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唐磚去了也白搭。
但是,每每想到舒碧巧最後問的那個問題,唐磚心裡就有點慌。
到底怎麼了?
幾分鐘後,江州市郊外,黑色人影出現在一處農戶前。
房門打開,山王從裡面走了出來:「首領。」
「走吧。」舒碧巧道。
山王扭頭看了眼江州的方向,問:「您和他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舒碧巧回答說。
山王微微一怔,和saikham的戰鬥結束後,舒碧巧僅僅用了幾天的時間恢復傷勢,就要去一趟江州。
她去江州的目的是什麼,沒人知道,但山王清楚,一定和唐磚有關。
因為首領是為了唐磚,才冒著被帕特羅地擊敗的風險殺死saikham。
為了以防萬一,山王執意要求跟隨左右。本以為首領會和唐磚說明這些事情,但看她的樣子,好像真的什麼都沒說。
那來江州還有什麼意義?
舒碧巧沒有解釋任何東西,她來這,不是為了告訴唐磚自己做了什麼,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僅此而已。
她不是一個喜歡付出之後,嚷嚷到讓全世界都知道的女人,那樣的行為實在太做作。
看他一眼,然後得到一個還算滿意的答案,這就足夠了。
「剛才我得到消息,帕特羅地已經占領了saikham的原有勢力,可能會休整兩三天,然後一鼓作氣進軍內地。」山王說。
舒碧巧嗯了聲,說:「通知所有人按照原計劃行事。」
「真的不用再嘗試和帕特羅地談判了嗎?也許會有轉機。」
「不用,他已經占據了大優勢,不需要用談判來作為籌碼,我們只能應戰。」
「可這一戰也許會輸。」
「你怕死?」
「不怕。」
「那就跟著我去殺人。」
「是,首領!」
簡短的對話背後,卻代表著兩股勢力將要產生最慘烈的正面碰撞。無論山王,又或者舒碧巧自己,對這場戰爭都沒有太多信心。
但是,仍然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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