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出發
? 聶洪當然不會信,他寧願相信唐磚是個十惡不赦的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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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很重要,你不要亂搞,快點把人交出來!」聶洪厲聲道。
有關於那個組織的所有事情,都與國家安全相關。如果能抓住一個活口,就可以對他們有更多的了解。這樣的事情,很多人努力在做,但始終都沒有太大的進展。
聶洪已經感覺到自己老了,他希望在徹底老去之前,還能為國家多做一些貢獻。
旁邊的顧博超也是忍不住斥責道:「唐磚!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到底把人弄哪去了?」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問,唐磚都是三個字:「不知道。」
他自稱沒見過那個殺手,也沒抓過人,至於眾人先前看到的,嗯,可以歸類於靈異事件。大家都知道,自古以來都有鬼神之說,所以……你們怕是見了鬼。
聶洪和顧博超真的是見了鬼,怎麼就能遇到唐磚這麼不靠譜的人?
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良心就不會痛嗎!
最後,聶洪派人把院子搜索了一遍,卻沒能找到早已經跑很遠的山王。氣憤不已的聶大隊長,黑著臉離開了。
顧博超跑去找韓芷雪告狀,結果夫人的回答更讓人蛋疼:「唐磚說見了鬼,可能就真的有鬼吧。」
有個毛啊!顧博超心裡想著,你這是赤裸裸的偏袒好嗎!
那是殺手啊!專門殺人手的殺手啊!
讓那種人跑掉了,萬一殺個回馬槍,誰受得了?
夫人你受得了嗎?
哦,你有唐磚保護,是受得了。
可我受不了啊!
夫人一到晚上就回屋睡覺了,可顧大管家還得沒事跑各個院子巡查啊!有個風吹草動,他都得到場,這多危險?
所以,唐磚放走殺手,就是在搞顧博超!最起碼,顧管家心裡是這麼想的。
丫的針對我!想搞死我!然後篡奪管家的職務!真是個心機婊!
媽蛋!
總之,唐磚在顧管家心目中,已經沒有任何好印象可言了。雙方勢如水火,恩怨不共戴天……
唐磚懶得理會後面的事情,放走山王,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心理壓力。因為山王是奉了舒碧巧的命令來保護他,而非殺人。既然如此,放走他有什麼不好?
非但沒壞處,反而給自己多增加一名保鏢,很划算。
什麼功勞啊,什麼這個那個的,唐磚一概不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只想著該怎麼去救舒碧巧。
波旬和白君不願意動腿,他能怎麼辦?
連舒碧巧都不是那個什麼菠蘿的對手,唐磚不覺得自己能擊敗對方。
那麼仙府呢?
一升起這個念頭,唐磚就放棄了打算。
仙府的大門是常年封閉的,哪怕是修行者,也很難找到入口。唐磚從山上下來,自然知道入口在哪,可他打不開啊。
按照仙女師父所說,最起碼要修行到開啟了四層木箱的境界,才能勉強達到開門的基本要求。
開不了門,就沒法回到山上,也就得不到什麼幫助。
真他娘的麻煩!
唐磚從不是一個沒有辦法,就不去做事的人。
既然波旬和白君不樂意幫忙,那他只好選擇自己去冒險。
不過在走之前,還得好好處理一下蘇家的事情。
畢竟蘇家宅院的安全,同樣很重要。唐磚之前還為了這個,把寧一海給拒絕了呢。
想了想,唐磚跑去找夫人,塞給她幾張傀儡符。
「如果遇到危險,就立刻去找波旬和白君,平時儘量不要出門,等我回來。」唐磚仔細叮囑說:「還有,如果詹向玉來了,也給她兩張。」
「你幹什麼去?」韓芷雪不解的問。
「有點急事要辦,三兩天就回來。」唐磚說。
「危險嗎?」
「不危險。」
「你確定?」
「差不多吧……」在韓芷雪的注視下,唐磚有點心虛,轉口道:「好吧,確實有那麼一丟丟危險,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普通人三五十個也近不了身!」
普通人三五十個,可能確實抓不住唐磚,但他去對付的,會是普通人嗎?
韓芷雪又不是傻子,可她又不能強行留下唐磚。
最後只得嘆口氣,道:「出去後,小心點,要記得這裡還有人掛念著你……」
那雙美目,一直盯在唐磚身上,沒有私情,也沒有其它,只是單純的關心。越是這樣,唐磚越能感受到那份情意的沉重。
他用力點頭,道:「放心,我會儘快回來的!」
韓芷雪嗯了聲,沖他揮揮手,再次叮囑說:「路上小心。」
離開了內院,唐磚又去檢查了一番法器核心,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隨後,他回到外院,闖進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
波旬一個坐在桌子前,一個躺在被窩裡。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都這麼古怪,井水不犯河水,但平時又喜歡互相瞪眼睛,一副隨時會打起來的樣子。
「我要出去一趟,希望你們能幫我保護蘇家。」唐磚說,不等波旬和白君拒絕,他就接著說:「這不是幫我,而是在幫你們自己。如果蘇家沒了,你們可就沒地方住了。哪怕是為了棲身之所,你們也得動動手吧。」
這次,波旬和白君沒有表示明確的拒絕。從他們的樣子來看,應該是被說動了。
唐磚猶豫了下,又問:「真不跟我一塊出去逛逛?」
「滾!」波旬說。
唐磚嘆口氣,失望的離開了。
出了外院,他直接奔出門外,同時給寧一海去了電話。
「給我調一架飛機,去邊境!不要問那麼多,只要你答應,回頭我幫你們完成一個任務!」唐磚飛快的說。
寧一海聽的一怔,唐磚要去邊境?
想了想,他說:「這個我不能做主,必須向上面請示。不過你完成任務不是幫我們,而是在幫這個國家和人民。這不是交易,也不是生意,懂嗎?」
「懂懂懂,你快點請示,我現在就去機場!」唐磚說。
聽出唐磚的匆忙,寧一海也沒有多耽擱,直接給大人物匯報了這件事。哪怕剛從蘇家氣憤而歸,又從聶洪那得知了某個不靠譜的傢伙做見了鬼的破事,可寧一海還是沒想過公報私仇。
他把事情分的很清楚,唐磚不願意做自己交給他的事情,那是一碼事。現在唐磚有困難需要幫助,又是另一碼事。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否則那就是越線。
大人物那邊比寧一海的想法還簡單,只要唐磚有需求,在不違反國家安全規定,影響國家利益的前提下,都可以儘量滿足。區區一架飛往邊境的飛機,對於泱泱大國來說算不上什麼事。
唐磚還沒到機場,半途就被攔了下來。軍區專門派人來接他,準備送往邊境某地。
他去幹什麼,沒有人問,哪怕大人物也沒問。
反正唐磚的行蹤,一定會有人跟著,問與不問,到了地方自然會知曉。
而且唐磚也不像想隱瞞的樣子,否則的話,何必找寧一海求助。
軍用運輸機載著唐磚,直飛邊境,大概幾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此時的江州某地,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坐在河邊清洗身上的傷口。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著呼嘯而過的飛機。
飛機很快掠過天際,消失在極遠處。
山王低下頭,借著不算明亮的月光,看著水中的倒影。
很憔悴,不復往日的英姿。
這是他多年裡,頭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自己。
以前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幫首領完成各種目標和任務,而現在,首領可能已經死了,他不需要再去思考別的,才有時間坐在這好好看一眼自己。
水中的自己,已經有些顯老了。以前不覺得,現在才想起,自己已經是個中年人。
他腦子裡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首領會面,是在一次暗殺行動中。準確的說,是自己被追殺。
當時他還年輕,跟著前輩去暗殺某位富豪。
結果,前輩還沒出手就死了。
那天,山王看到自己所崇拜的前輩,被一個女人用手指戳穿了腦袋。
他很害怕,也很恐懼,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到此結束。
然而,那個女人沒有殺他,只詢問是誰派他們來的。
山王不知道,他那時只是個菜鳥,只懂得一些殺人技巧。其它的,還沒資格接觸。
後來,那個女人還是沒殺他,反而利用他,放出風聲,引來不少殺手。
許多天裡,山王見慣了她殺人。從未想過,殺人可以如此簡單,仿佛吃飯一般輕鬆。
在那小小的心靈里,再一次湧現了崇拜的情緒。
吸引了一大波人來送死後,這個任務終於到了了結的時候。那個女人利用從這些殺手身上獲得的訊息,成功找到組織所在。
她大開殺戒,血流成河。不僅殺的人人自危,也把自己捧上了組織的高層位置。
一個純粹靠暴力來上位的人,山王見證了她的崛起。
「你可以走了。」那天,他聽到對方說。
可山王沒有走,他的身心都已經被徹底征服了,心甘情願跪倒在對方身前:「我想留在您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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