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這是溜溜球


  ?  當然了,每一名專業的狙擊手,都有自己的專屬觀察員,可以幫忙確定風向,濕度,敵情等等。

  像天眼那種不帶觀察員,單打獨鬥的只能算作特例,畢竟他足夠強,在全世界能夠排入前五。

  可惜,這麼強的天眼,都被唐磚宰了。由此可見,一旦狙擊手被人近身,會是多麼可怕的後果。

  不過帕特羅地沒有機會近身,因為他看到最少有兩百人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朝著這邊飛快奔來。

  同時,身邊的戰士也在不斷的倒下。

  「嗖嗖」的聲音,代表著遠距離狙擊槍在攻擊。

  很顯然,除了那幾把反器材狙擊槍外,還有一些普通狙擊槍在靠近一段距離後也擺了出來。

  在場的人,對於槍械都不陌生,無需別人提醒,立刻各自尋找掩體。

  然而,這附近除了帳篷,就只剩下不足二十厘米高的青草,哪裡擋得住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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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部分人立刻掉頭朝著別墅那邊跑,絕大多數,則看向帕特羅地,等待他的命令。

  每等待一秒,就有數人傷亡。哪怕他們可以用各種標準戰術規避動作來嘗試躲開子彈,但人那麼多,總有些人是躲不開的。

  帕特羅地的臉色沉到極點,他死死盯著前方依偎在一起的唐磚和舒碧巧,殺意達到了頂峰。

  然而再想殺,此時也沒有多大可能了。

  就像舒碧巧會被子彈擊傷一樣,帕特羅地同樣無法正面對抗這種強大的穿甲彈。如果一個不慎被擊中,就算是他,也要重傷。

  在這種情況下重傷,後果會是什麼樣,誰也說不清楚。

  眼下組織已經完成統一,夢想中的帝國已經搭建好了最牢固的基礎,帕特羅地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

  只猶豫了兩秒,他就果斷的主動後退。

  他退了,其他人立刻跟著撤。

  數百米外,已經衝刺到射擊距離的山地特種營,指揮官跟獅子一樣跑在最前面,舉著一把機槍怒吼:「開火!給老子打死這幫龜孫子!」

  他們一路長途奔襲,跨越了足足上千公里,很是疲憊。但是,前幾天邊境線一戰,被帕特羅地手底下的戰士狠狠「羞辱」了一番,心裡的怒火正愁沒地方撒。

  現在可好,終於找到正主了。

  既然上面已經批示允許開火,那還說什麼?

  所有人的槍口,都在噴灑著火焰,一顆顆復仇的子彈,朝著敵人傾瀉而去。

  山地特種營的戰士數量,大約在兩百多不足三百。而帕特羅地身邊的殺手,卻多達上千。哪怕被狙擊槍打倒一部分,也呈碾壓的態勢。

  正面對抗,等待這支山地特種營的只有失敗。

  可實際情況確實兩百人壓著上千人打,把對方打的抱頭鼠竄,只能抽冷子還擊,然後繼續逃跑。

  因為他們不知道華國到底來了多少人,是只有這兩百人,還是來了兩千,或者更多?

  還是那句話,與真正的大國正面交鋒,帕特羅地還沒那個資格。

  當山地特種營出現的時候,他就明白,沒有機會殺掉唐磚和舒碧巧了。如果他勉強去殺,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萬一後面真跑來幾千個華國士兵,開著坦克,架著飛機,怎麼整?

  所以……還是跑吧。

  對於唐磚和舒碧巧,帕特羅地忌憚的很,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忌憚歸忌憚,總比現在就玩完來的好。

  謹慎是一個優點,只是這次的謹慎,讓帕特羅地錯失一生中最容易擊殺唐磚和舒碧巧的機會。

  以後想再找這樣的機會,會比今天冒著被反器材狙擊槍擊中的風險還要大。

  幾百米的距離,在全力衝刺下,很快就到了。

  當兩百名特種兵紅著眼睛,像野狼一樣嗷嗷叫著衝過來時,唐磚心裡又驚又喜。

  這群人,什麼時候跟來的?

  他剛來邊境線的時候,想過要越線,華國士兵不便出面。如果來的人少,可能是給帕特羅地送菜,所以才婉拒邊境守衛軍的幫助。

  沒想到,人家終究還是跟來了,而且在最關鍵的時候跑出來當了救世主。

  唐磚心裡高興的很,伸手想拉住一個人,跟他說聲謝謝。

  結果那名年輕的戰士直接拍開他的手,轉頭惡狠狠的罵道:「誰他娘的拉老子,滾!」

  然後,這名戰士就跟著人潮追擊出去了。

  唐磚:「……」

  僅僅五秒鐘時間,所有人從身邊嘩啦啦跑過去。唐磚有點懵逼,看著那群狼一樣的戰士,這他娘到底是來救人,還是來殺人的?

  似乎看出了唐磚的納悶,舒碧巧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說:「我和他們打了很多年,一直都不明白,這群普通人,在遇到危險,見到鮮血,甚至親眼看著同伴死掉後,為什麼可以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意志力。他們都怕死,卻又會突然不怕死。」

  唐磚也見識過同樣的場景,沉默幾秒後,說:「可能因為他們知道什麼是同胞吧……」

  「同胞?」舒碧巧也知道這個詞語,但和唐磚一樣,都不太能理解這個詞的真正含義。在她心裡,從沒有同胞,甚至連同伴都很少。

  幾分鐘後,那支山地特種營,回來大概幾十人。

  他們跑到唐磚身邊,還滿臉不爽的罵罵咧咧:「憑啥他們二連三連能去追,我們就得回來!」

  「他媽的老子不比二連的黃老三強?營長也太他娘的偏心眼了!」

  「就是,心眼壞的很!」

  聽著一群人的嘟囔,唐磚和舒碧巧互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蛋疼。

  兩百人追著一千人打,真以為人家打不過你們?萬一帕特羅地狠下心來殺個回馬槍,就那點人,夠吃的嗎?

  可這群人就是不爽,把二連三連的連長,連同指揮官給罵的狗血淋頭。

  他們肩膀上沒有軍銜,只有臂章表明身份。一名剛才把營長罵成孫子的男人走過來,好奇的看著唐磚,又看看舒碧巧,納悶不已的說:「不是說只有一個嗎,怎麼還有個女的。」

  「看人家抱這麼緊也知道不是女朋友就是老婆,連長,你這光棍心理得治治,連這都看不出來。」另一人說。

  「滾滾滾!老子不知道?要你來說!滾一邊去!」那人上去就是一腳,把對方踢的嘻哈躲開。

  唐磚和舒碧巧這才意識到,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他們還是抱在一起沒有分開。

  被人這麼一說,舒碧巧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起來的時候,卻感覺腰部被人抱的更緊了。緊接著,胸口也傳來沉沉的感覺。低頭看,只見唐磚趴在她胸口,哎呦哎呦的叫著:「不行了,頭暈,起不來。都不要動,我全身疼的很,一動傷口就炸開了,血流不止……」

  鼻尖傳來男人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氣,雖然看出唐磚是演戲,想趁機占便宜。但舒碧巧的臉頰,微不可察的紅了一瞬間,立刻又恢復如常。

  她沒有動,坐在那裡,任由唐磚趴在自己高聳的胸口處。

  周圍一堆人看了看,沒有太懷疑,畢竟唐磚看起來確實傷的很重,全身被割的都是口子,嘩嘩往外流血。

  「衛生員呢!快他娘的過來救人!」幾名士兵喊著。

  兩名特種兵跑過來,打開隨身的包袱,裡面裝的全是急救藥品。

  簡單的清理,並注射抗生素一類的藥物防止感染後,他們也沒有太多能做的。唐磚的傷口太多,確實不宜亂動,否則一旦傷口撕裂,說不定真會因為流血致死。

  不久後,山地特種營其他人也回來了。

  他們追擊出去十數公里,終於遭到帕特羅地手下的殺手反擊。

  那些殺手向來不把人命當回事,心狠手辣,啥時候被人攆著屁股追到這種程度?

  他們一忍不住,山地特種營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便宜占夠了,指揮官當機立斷,招呼人員後撤。

  回來後,看到唐磚和舒碧巧還抱在一塊,指揮官納悶的問:「啥情況?」

  提前回來擔任守衛工作的特種兵連長立刻把情況說了遍,得知唐磚傷勢過重,需要先休息,指揮官眉頭一皺:「在這休息個屁,萬一出事,都沒地方搶救。抬走,先和大部隊匯合!」

  不過他說的不算,幾個特種兵弄了擔架過來,卻被唐磚嚴詞拒絕。

  「我現在全身都是傷,你們把我抬嗝屁了怎麼辦?不行,我得多休息一會,誰也別動我!」梗著脖子沖幾名特種兵嚷嚷完,唐磚又趴了回去。

  周圍一圈人都看的有點迷,你這扯著喉嚨喊的模樣,哪點像快嗝屁了?

  被眾人用古怪的目光注視著,哪怕舒碧巧向來把自己和普通人分的很清楚,現在卻也還是起了羞赧的心理。

  她湊到唐磚耳邊,低聲道:「你還想占便宜占多久?」

  「多占一會是一會,平時哪有這機會……哦,我的意思是,你也受傷了,我們倆都需要好好休息,補充體力。再說了,我現在是重傷患者,你忍心看著救命恩人因為缺乏治療手段被他們弄死?」唐磚義正言辭的說。

  舒碧巧哦了一聲,從他兜里掏出一樣東西,問:「這是什麼?」

  看著舒碧巧手裡那顆圓滾滾的藥丸,唐磚神情嚴肅:「我說這是溜溜球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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