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殺了她們
? 「就像今天,大家都在為了成功而奔跑,你倒好,跑去逛街?你知道別人怎麼看你嗎?你知道他們對你的評價嗎!」
唐磚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別人怎麼看,關我什麼事?難道我的生活,還得跟著別人的評價走?」
「你,你真是一塊朽木!」蘇雪凝更加氣憤:「多少人為了成功,甚至願意付出生命。你呢!明明已經把成功握在手裡,卻偏偏要自己鬆開,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那想的可多了。想仙女師父,想桑桑,想小不點,想夫人,想你……」唐磚掰著手指頭數。
前幾個人,聽的蘇雪凝很想打人,而最後兩個字,卻聽的她身子一顫,臉色好像更紅了一些:「別胡說八道!」
「哪有胡說八道,我一直都很正直善良,誠實,忠誠,可靠!」唐磚叫屈道,見蘇雪凝眼睛一瞪,似乎又要說教,他連忙轉移話題,問:「對了,我給你的藥膏用過了?效果還不錯吧?」
「用……用什麼用,我才不需要你的藥呢!」蘇雪凝差點說漏嘴,連忙改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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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磚又不是傻子,之前通過靈氣,完全可以判斷出蘇雪凝的傷勢如何。正常情況下,少說也得幾十天才能恢復。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話可不是假的。
如果沒用藥膏,她能好那麼快?今天一整天忙的渾身是汗,也不見喊疼。
不過姑娘家嘛,臉皮薄,唐磚也懶得拆她台,你說沒用就沒用吧。
其實蘇雪凝說過話之後,就有點後悔了。不是覺得對不起唐磚,而是她想起白天思考的事情。如果唐磚願意貢獻藥膏的方子,或者幫蘇氏煉製出這種效果強到爆炸的藥膏,公司的業務就可以再增加一種,而且是全世界最頂尖的那種!
但現在她已經說了沒用過藥膏,再冒然提出想跟唐磚合作開發藥物,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這台階不好下,偏偏唐磚又不主動給她台階,蘇雪凝也就沒法提這茬了。
暗自懊惱中,她有點呆不下去,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微微一晃,差點跌倒在地上。
喝酒的時候不覺得暈,現在坐一會,酒勁上來,頓時有點頭暈目眩。
好在唐磚反應快,立刻過來扶住她,將之按回沙發上:「都跟你說了,不能喝酒別喝那麼多,又不是什麼好酒。真想喝,回頭我給你弄幾瓶滋補身體的好酒來,保證喝了沒任何後遺症,反而越喝越舒服!」
喝酒還能喝舒服了?蘇雪凝總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不禁啐了一口,道:「臭流氓!」
唐磚眼皮子一翻,這咋就流氓了?你是罵人罵上癮了是吧。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還是沒停。蘇雪凝感覺到,唐磚的手指像小精靈一樣,在腦袋上輕巧的跳動著。有時會貼近頭皮,緩緩拂動,有時又會蹦上兩下。
動與靜,快與慢的結合,讓她感覺頭疼頭暈減輕許多,愈發的舒爽。
不得不說,唐磚的按摩手法,確實非常好。儘管下意識的想抗拒,但身體的本能,卻讓蘇雪凝沒有把話真的說出來。
一邊幫大小姐按摩頭部,唐磚開口道:「其實吧,我也不是不求上進,只不過我求的,和你們求的不是同一個上進。我想要的生活,也許在你們看來很平凡,但實際上,那才是真正令人嚮往的。」
「你都說了平凡,還有什麼值得人嚮往的?」蘇雪凝沒好氣的說,至於唐磚說什麼不是同一個上進,她直接就給忽略了。
世人追求的,無非名與利,還能有什麼不同?
「以前我流浪的時候,最怕看到學校,你知道為什麼嗎?」唐磚問。
蘇雪凝微微搖頭:「不知道。」
「因為看到那些來接送孩子的父母,我就會知道,他們都是有家的。」唐磚說。
蘇雪凝聽的身子微顫,儘管唐磚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敘述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是,蘇雪凝還是能聽出他對於某種名詞的嚮往。
「那時候我就在想,自己的家在哪?為什麼別人會疼愛自己的孩子,我的父母,卻把我拋棄了。我沒有病,也不是智障,他們把我扔掉的原因是什麼?這個問題,我想了好多年。」唐磚說。
「也許……」蘇雪凝謹慎的斟酌了一番詞語,然後說:「也許他們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可能吧,比如說兩個半大孩子越雷池,有了孩子不知道咋養就給扔了之類的。」唐磚呵呵笑著說。
這次蘇雪凝沒有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替唐磚的父母解釋。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開解唐磚。
無論任何原因,拋棄了孩子,總歸是錯誤的。
當蘇雪凝自己換位思考,想像了一下父親母親把自己拋棄的場景,便覺得難以接受。不管什麼原因,都難以接受。
她突然有些明白,唐磚為什麼想要追求平凡的生活。
與其說平凡,倒不如說是對家的執念。
他只是想有個家罷了。
這種表面的平凡,來自於童年時代的陰影,是對生命中最不公平的事情,做出的無聲抗議。
微微嘆出一口氣,蘇雪凝說:「過去的,都會過去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無法贊同你對未來的選擇。你可以生活的更好,也會更幸福,只要……你願意。」
最後三個字,她無意識的加重了語調,仿佛是為了強調什麼。
也不知唐磚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只呵呵笑著說:「你還是沒懂,我所追求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也是最幸福的生活。」
聽到這句話,蘇雪凝忽然想起唐磚經常提到的仙女師父。從唐磚的語氣中,她可以聽出對仙女師父的期待和嚮往。
所以,他是在上演現實版的楊過和小龍女嗎?
在現代社會,這種人理倫常顯然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可蘇雪凝心裡卻突然來了怒氣,也可以說是怨氣。
她不知道仙女師父是誰,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但唐磚之所以是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和那個女人有關!
是她讓唐磚放棄對成功的渴望,成了一個整天混日子的懶人!
莫名的,對那個所謂的仙女師父,蘇雪凝心裡產生了巨大的反感。
她猛地站起來,撥開唐磚的手,怒氣沖沖的說:「我不知道你對幸福是什麼定義,我只知道,你想錯了!你是錯的!你就和那個什麼仙女師父過一輩子去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砰」的一聲大力把門帶上。
唐磚滿臉的莫名其妙,自己的幸福,本來就是和仙女師父過一輩子啊……
大小姐這脾氣也太神經質了,說來就來,一點都不給人思想準備的時間。
虧自己還主動給她按摩解酒,連句謝謝都不說,沒禮貌!
回到房間裡的蘇雪凝,把自己狠狠甩在柔軟的床鋪上。雖然不會疼,可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稍微發泄一下心裡的怒火。
什麼狗屁仙女師父,說白了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為了女人不去思考未來,愚蠢!
一頭無可救藥的豬!
而自己為一頭豬想這想那的,豈不是更蠢?
憤怒的踢掉鞋子,口袋裡的藥瓶也隨著動作掉落出來。伸手抓起藥瓶,蘇雪凝直接扔在地上,以表示自己的憤慨。
誰也不知道,在樓上某個房間裡,一個男人坐在桌子前,戴著耳機,眉頭緊皺。
他是山王,是舒碧巧派來保護唐磚的頂級殺手。
山王並不清楚舒碧巧已經脫困,他仍然忠誠的執行著首領的「遺願」。
唐磚的一舉一動,山王都很清楚。作為殺手,監視他人,是基本工作。這一點做不好,就不算一個合格的殺手。
唐磚和蘇雪凝的相處模式,以及兩人的對話,山王都通過監控和耳機聽的一清二楚。
也許唐磚自己察覺不到,但山王是什麼人?
一名殺手,對人心的把握,要強於普通人甚多。山王直接就判斷出來,蘇雪凝對唐磚有好感。
不僅是她,包括蘇家的主母韓芷雪!
也許還有其她女人?
首領就是為了這傢伙,殺掉saikham,然後敗在帕特羅地手中?
太不值了……
山王的臉色逐漸陰沉,以前的恩怨,他可以忘記,但那只是針對於唐磚。
現在,他忽然覺得,為了死去的首領,也許自己該做些什麼。
比如說,把勾引唐磚的這些女人全部殺掉!
不然的話,首領的死還有什麼意義?
至於這是否會讓唐磚陷入憤怒,山王沒有去考慮。他忠誠的對象是舒碧巧,其他人連屁都不算。要不是舒碧巧的命令,他和唐磚之間只有刻骨銘心的仇恨,哪還會跑來保護他?
不過,山王也知道唐磚的本事,更清楚他在蘇家似乎就是為了保護韓芷雪和蘇雪凝等人。
為了不與唐磚起正面衝突,山王必須好好計劃一下,最起碼不能讓人知道,是他殺的。
一切,都是為了首領……
山王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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