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罪孽


  ?  唐磚想了想,還是選擇對她隱瞞某些事情。相信絕大多數女人,都不喜歡聽人說,自己被一個頂級殺手盯上了。

  「沒什麼。」唐磚搖搖頭,想了下,說:「你先去我們吃飯的餐廳等著,我一會就去。」

  祁子月哦了一聲,扭頭看了眼坐在那邊的山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過唐磚不說,她也不問,微微點頭後,便離開了。

  目送祁子月離開,唐磚這才朝著山王走去。

  到了那位頂級殺手跟前,唐磚認真的看著他,山王沒有抬頭,只拍了拍旁邊的空檔,說:「坐。」

  唐磚依言坐下,環顧四周一眼,車水馬龍,白天偏寂靜的市民廣場,多了很多來鍛鍊或者散步的人。他們三三兩兩坐成一團,說著笑著,如此場景,看起來那麼安寧。

  「其實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沒有紛爭,也沒有憂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生活本來就該這麼開心。」唐磚忽然說。

  山王嗯了聲,說:「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可惜這是人類的世界,有人,就有鬥爭,永遠不會停止。」

  「道理我都懂。」唐磚轉頭看他:「但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嗎?」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逼得山王也不得不正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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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頭來,山王看著他,臉上比想像中平靜的多:「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就可以。」

  「你看起來不像是來殺人的,反倒像來自殺的。」唐磚有些奇怪的說。

  山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半分鐘,他才說:「我在十幾歲的時候遇到了首領,到現在已經超過二十年。我親眼看著她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女子,成長到現在足以攪亂一個小國家局勢的角色。她很厲害,我一直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驕傲。能跟著這樣一個人,哪怕是殺人,也覺得驕傲。」

  唐磚沒有打斷他的話,只安靜的聽著。他知道,山王這個時候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不過,山王所說的並不是特別多:「但是,帕特羅地比首領還要強。強到即便是首領,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勝過她。但是,她依然沒有猶豫的殺掉了saikham。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要殺掉你身邊的女人了嗎?」

  唐磚搖搖頭,很坦白的說:「一點也不明白……」

  「我們的組織,屬於聯盟性質,,就是統治東南亞以及部分西亞地區的高層。原本他應該是抵抗帕特羅地的一道天然屏障,但是,他卻在帕特羅地進攻前,選擇先殺掉你。所以,首領殺了他。」山王解釋說。

  唐磚微覺愕然,雖然不知道saikham是誰,但自己之前確實遭遇了幾次殺手襲擊。包括那個被波旬打爛腦袋的赤膊大漢,至今不清楚姓誰名誰,死的特別冤枉。

  「他為什麼要殺我?」唐磚納悶的問,自己到底怎麼惹了這些人?

  「因為saikham想和首領結成更徹底的盟友,也就是夫婦,但首領拒絕了,因為你。」山王再次說。

  唐磚更是愕然,因為我?

  「所以……saikham是我的情敵,一言不合就派殺手要來幹掉我?」唐磚詫異的問。

  山王想了想,回答說:「算是情敵吧。」

  「神經病啊!」唐磚罵出聲來,自己從沒對舒碧巧有過什麼非分之想,憑啥就突然多了個情敵,而且還因此被人暗殺!玩蛇呢!

  不過從山王的話語中,唐磚也差不多明白這位頂級殺手為什麼要走極端了。

  面對一個不可能戰勝的敵人,舒碧巧放棄了結盟的打算,幫自己殺了那個叫saikham的傢伙。結果,她「死於」帕特羅地手中。

  在山王看來,舒碧巧的死,唐磚要負一大半的責任。如果不是為了他,首領就不會殺掉saikham,saikham不死,兩大高層聯手,帕特羅地未必敢那麼囂張的進攻。

  這他娘的,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唐磚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舒碧巧最後一次來江州找他的時候,似乎受了傷。那時他問過,但舒碧巧只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了。

  現在想想,她當時受的傷,可能就來自於saikham。而之所以來找唐磚,且不說明具體的事情,只不過是在與帕特羅地的大戰前,想再看一眼朋友。

  因為她覺得,以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那算是臨終前的告別?

  想到這,唐磚再次罵了聲:「蠢女人!」

  山王皺了皺眉頭,說:「首領不蠢,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你,卻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心意?」

  「首領似乎喜歡你,也可能是愛上你了,我不太清楚。但她對你,絕對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我跟著首領這麼多年前,從未見過她對任何男人如此關心過。」山王說。

  這句話,對唐磚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舒碧巧……喜歡他?

  怎麼可能!

  山王聳聳肩:「我也想知道怎麼可能,你雖然有點本事,但跟首領比差遠了,她為什麼會喜歡你這樣的弱雞?」

  唐磚臉一僵,啥叫弱雞,信不信我揍你!

  然而事實上,他確實沒舒碧巧厲害,人家綁著一隻手都能把他揍趴下。

  但唐磚依然覺得,山王可能是會錯意了。舒碧巧怎麼可能喜歡他呢,那個女魔頭如此的驕傲,整天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她會有喜歡一個人的情緒存在?

  山王沒有再解釋什麼,無論唐磚信不信,他已經把話帶到了。想來,這應該是首領想做,卻一直沒有做的事情吧。

  這時,唐磚更加疑惑的看著山王,問:「既然你打算幫她清理我身邊的女人,為什麼這次沒有動手?」

  「因為我殺不了所有人,最多再殺這一個,你就能趕回來。我沒有任何自信,能在你的保護下殺掉那對母女。」山王聳肩道:「包括詹向玉,我也殺不了。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殺她呢?不殺她,我頂多算謀殺未遂,起碼不至於讓你對首領產生巨大的厭惡感。如果殺了,就等於在你和首領的關係上,撒了一把灰塵。代價太大,收益太小。」

  「詹向玉?你連她都對付不了?」唐磚愕然的問。

  山王是頂級殺手,而詹向玉只能算二流,雙方的戰力比,就像舒碧巧和他的差距一樣大。

  「不是對付不了她,而是她身邊的那個傢伙。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她的弟弟。只是,這個男孩和我想像中區別太大了。」山王搖頭道。

  詹向玉的弟弟?詹運凱?

  那個小傢伙能讓山王如此忌憚……扯什麼犢子呢?

  至於山王對代價和利益的看法,唐磚沒什麼好說的。就算山王真把祁子月殺了,他也不會怪到舒碧巧身上。一碼歸一碼,他分的很清楚。

  不過山王能因為這種想法停手,倒也算好事,否則的話,唐磚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其實……」唐磚嘆口氣,說:「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殺人,否則的話,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如果我殺了人,自然會做好被你殺的準備,有什麼好麻煩的。」山王一臉無所謂的說。舒碧巧死後,他就覺得自己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著都不知道還有什麼意義。

  二十年的跟隨,他已經習慣在舒碧巧的指揮下做事,現在突然失去了主心骨,就像沒了脊樑的人,立刻軟趴趴的。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唐磚看著他,幽幽的道:「其實,舒碧巧沒有死……嗯,沒錯,就是你的首領,她還活著,是我親手救出來的。」

  如果說山王之前的話,對唐磚是一道霹靂的話,那麼現在,唐磚的話,又劈回山王腦袋上了。

  首領……沒死?

  「你騙我……」山王喃喃的道:「她都發信號了,說明已經敗在帕特羅地手中。以帕特羅地的性格,怎麼會留她的性命。就算真是你把她救出來,為什麼她沒有來找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唐磚說:「別忘了,帕特羅地放了幾百個殺手進來,追殺你們的人。我想,舒碧巧可能去救人了。而你,在江州算是比較安全的,自然沒功夫搭理。」

  山王騰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死死的盯著唐磚:「首領真的沒死?」

  「沒死。」

  「是你救了她?」

  「當然。」

  山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需要時間確定這件事。就算你想殺我,也請給我一點時間,不會太長。等確認完了,如果首領還活著,我會回到這裡,把命還給你!」

  唐磚聽的出,山王不是想找機會溜走。他確實一心要弄清楚舒碧巧的死活,如果首領真的還活著,那麼他之前做過的事情,半點功勞都沒有,反而是天大的罪孽!

  山王不能原諒自己,只好以性命來贖罪。

  「但無論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改變對首領的看法。」山王說。

  唐磚呵呵一笑:「我從來不會因為別人,改變自己的看法。舒碧巧是什麼樣的人,其實我可能比你了解的更深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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