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懲罰
? 在韓芷雪的印象中,唐磚很少會用猶豫或者正經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一般他這樣做的時候,都沒什麼好事。
因此,韓芷雪心裡無來由的咯噔一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你要說的事情,是好還是壞?」她問。
唐磚想了想,說:「應該算壞吧。」
「你覺得現在蘇家過的怎麼樣?」韓芷雪又問。
唐磚微覺愕然,這算什麼問題?自己要說的事情,跟蘇家過的好不好有關聯嗎?
但是既然韓芷雪問了,他也不好裝聽不到,便點頭說:「挺好的。」
韓芷雪微笑著說:「是啊,蘇家現在挺好的。雪凝在公司里風生水起,很多人覺得,她可能比她的父親會擅長做生意。而家裡,有顧先生這樣的大管家在,也不用我操心什麼。現在的我,就像那些真正的貴婦一樣,每天聞著花香,曬著太陽,享受自由的空氣。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所以不管你想說什麼,等從京都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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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磚默然,算是明白了韓芷雪的意思。
生活是美好的,既然如此,何必提前知曉不幸?
這讓他想到自己一路遇到的有緣人,其中不少人都向他請教,未來是什麼樣。
唐磚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未來,因為他不會推演,就算會,也不能說。
天機不可泄露,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再說了,人生最有意思的,不就是無法琢磨的未來嗎?如果知道自己幾時生病,幾時死,幾時賺了幾多錢,那還有什麼意思。
「好吧。」唐磚點點頭,說:「那就等從京都回來。」
韓芷雪笑了笑,說:「其實我更希望你從京都回來後,能把這個壞消息變成好消息。」
這是她個人的期望,不過想實現起來,怕是很有難度。唐磚鐵了心要和仙女師父雙宿雙飛,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兩人就此結束了整場談話,總體來說,雙方都還算比較滿意這個過程。
對於唐磚要隨同去京都的事情,蘇雪凝沒有表示反對。實際上,讓唐磚一塊去,也是她先提出來的。
正如韓芷雪先前說的那樣,產品是唐磚弄出來的,哪怕他只想做個甩手掌柜,該出場的時候,還是要出場的。
去京都的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下午。上午蘇雪凝忙著別的事情,趕不上飛機。
下午時分,蘇雪凝終於將手頭上的事情忙完,帶著公司法務部的幾名律師,以及數名高管前往機場。
韓芷雪雖不怎麼參與公司事務,但這次確實是蘇氏集團的大事情,也是歷史的轉折點,她有必要為眾人踐行。
蘇家主母,親自將眾人送去了機場,一路上,韓芷雪很仔細的叮囑著唐磚去京都的注意事項。
「京都不是江州,那裡的高官貴人多不勝數,有句話怎麼說的,走在長安街,一磚頭能砸倒一個排的處長。所以,你可千萬別惹事!」韓芷雪說。
唐磚左耳朵聽,右耳朵出,表面嗯嗯啊啊的應聲,實際上全然沒放在心上。
說好的,他是去品嘗京都烤鴨,哪裡會惹什麼麻煩。
再說了,就算真惹了麻煩又能怎麼樣?
高官貴人對蘇家來說,是必須忌憚的對象。但對唐磚來說,和李宗瑜,梁鴻光這樣的角色沒什麼區別。
惹急了,跑山上一躲,誰也找不著他,怕個鳥!
蘇雪凝看出他那無所謂的態度,便沖韓芷雪說:「媽,別說了,這傢伙如果真那麼聽話,也不會搞出這麼多事了。」
「可京都那裡我們不熟,真出了問題……」韓芷雪滿臉擔憂,她忽然有種預感,唐磚這次去京都,一定會鬧出點動靜來。一時間,有點後悔答應蘇雪凝,讓唐磚陪同的建議。
可事已至此,又不能反悔,況且也沒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說因為心裡的那點預感,就出爾反爾吧。
「我會看著他的,放心吧。」蘇雪凝說。
她已經打定主意,到了京都,就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唐磚。甭管你吃烤鴨還是別的,都要有人跟隨左右。真遇到什麼事情,也好有個反應時間。
看著女兒一副自信的樣子,韓芷雪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點點頭,說:「那你多注意點。」
「喂喂喂,幹嘛把我說的好像惹事精一樣,我很靦腆,也很愛好和平的好不好!」唐磚很是不滿的說。
「信你才怪。」母女倆異口同聲的說。
唐磚翻了個白眼,這種時候你們倆穿一條褲子了,有本事親我的時候也一塊啊!
想想那畫面,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怪。
仔細看看蘇雪凝的模樣,還是挺漂亮的,屬於經典的現代美女。雖說性格傲嬌了點,不過身材挺好,該大的大,該細的細。
嘖嘖,要是真跟夫人一樣沒事調戲兩下……
看著唐磚那古怪的眼神,母女倆都明白,他肯定又在想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如果是單獨相處,她們倆肯定都會訓斥唐磚一頓。但三個人呆在一輛車上,反而都不說話了,紛紛將頭轉過去,視而不見。
只是那臉上的微紅之色,以及心虛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們。
作為董事長大人的秘書,宋涵樂這次沒有去京都。不是不想去,而是現在公司事情太多,蘇雪凝必須留她下來坐鎮。換個人,她不放心。
開疆擴土是很重要,但守住以前的基業也很重要,宋涵樂雖覺得惋惜,卻還是同意留下。
「路上小心。」韓芷雪在登機口沖幾人揮手。
唐磚回頭看了眼,笑眯眯的點了下自己的臉頰:「夫人再見。」
別人不知道他這動作是什麼意思,可韓芷雪卻很清楚,很明顯是在暗示昨天親他的那一下。想到那個畫面,她臉立刻紅了起來。
蘇雪凝疑惑的看了看唐磚,又看看母親,問:「你在幹嘛?」
「沒什麼,就是提醒夫人注意保護皮膚。」唐磚很是正經的說。
「信你才怪。」蘇雪凝習慣性的說了這麼一句,也懶得再去問,只催促唐磚快點走。
她可以不明白唐磚跟母親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自己是勝利者。最起碼,她可以把唐磚帶走。
目送眾人離去,韓芷雪在大廳站了很久,直到一旁的顧博超提醒說:「夫人,他們已經走了。」
韓芷雪這才回過神來,她忽然嘆口氣,說:「顧管家,你說蘇家會一直這樣好下去嗎?」
「現在公司的前景那麼好,蘇家自然也會更好。」顧博超回答說。
「希望如此吧。」韓芷雪再次抬頭看向已經沒了那人身影的遠方,然後轉身離開。
夫人的異樣,顧博超看在眼裡,也隱約能猜到,可能跟某個人有關。他不想知道夫人在擔心什麼,只知道作為管家,在主母遇到煩心事的時候,要盡力為她解決。
回頭看了眼登機口,顧博超也轉身跟上了韓芷雪。
不管怎麼樣,還是等他從京都回來再說吧。
此時距離江州數百公里外的通州,山王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磕在石磚上。不算太大的房間裡,他的聲音顯得異常沉悶:「是我的錯,請首領責罰。」
舒碧巧坐在座椅上,像在閉目養神。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過了大概兩分鐘,才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冷意,身上的血腥氣和煞氣,更是濃的仿佛可以聚成實質。
這些日子以來,她殺了數百人,都是帕特羅地的手下。
手上的血腥味道,和她的疲憊一樣難以磨滅。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帕特羅地手下的殺手,幾乎被一掃而空。只剩下小貓兩三隻,已經嚇的不知躲去了哪。
漏網之魚,舒碧巧沒興趣再去找,畢竟要付出的精力和獲得的收益實在不成正比。而且她實在太累了,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
回到通州後,山王也到了,並主動向她說明了在江州發生的事情。
看著地上跪拜的男人,舒碧巧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山王打飛出去。
「我沒有讓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明白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力量很重,山王直接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臉色潮紅,像要吐血。
但他還是忍住了,硬生生將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血給咽了下去,並再次跪拜在地上,沉聲道:「我明白了。」
舒碧巧將手縮了回來,很自然的放在肚腹上。過了十幾米,她說:「帕特羅地似乎受到了某種威脅,已經斷開了與內地的聯繫。你找些人,去境外試探一下,看看他們的底線在哪裡。」
「會不會太冒險?我們的力量剛剛收攏,還不足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山王提醒說。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去試探。外面那麼多地方,他既然退,肯定不會只退到華國邊境線外。也許會留下一段緩衝地帶,你要帶人把那些地方摸清楚,安插好暗樁。」舒碧巧說。
山王沒有再質疑,他知道,帕特羅地不會因為一次失利就永遠放棄。遲早有一天,這位西方傳奇還會捲土重來。到那時,他的威脅可能會更大。所以提前布下暗樁,也好讓組織有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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