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你怎麼來了


  「這把劍送給你,滴血認主的好東西,可以用心念控制,很方便。」唐磚從包袱里掏出一把帶鞘的短劍遞過去。

  劍鞘看起來平平無奇,是用木頭雕刻成的,拿在手裡,像羽毛一樣輕。

  詹向玉接過來,看著他,問:「這算是分別的禮物嗎?」

  「算是吧。」唐磚不露痕跡的瞥了眼附近的詹運凱,說:「如果遇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以用它自保。」

  儘管詹運凱這段時間以來,都表現的很正常,沒有要殺人或者像電影裡動不動吃人的兇殘模樣。可他畢竟被白君的基因所控制,唐磚不希望走後,蘇家或者詹向玉因為這件事受到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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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把短劍,就是他交給詹向玉的後手。

  別看表面上普普通通,實際上劍內鑲刻著數百年前的陣紋。

  那時候,仙府的陣法還沒有完全丟掉,還算有點威力。不說隨便打死波旬這種級別的大佬,起碼把詹運凱切成足球隊的數量應該不成問題。

  詹向玉似乎沒聽說他話里的第二層意思,點頭道:「我會好好保存的。」

  看著她那傷心而落寞的模樣,唐磚想多說兩句安慰的話,但想想還是不說為好。

  如果一個人足夠堅強,那麼不需要安慰她。

  如果不夠堅強,安慰了也沒用,反而會成為她心理上的累贅。

  還是那句話,不負責任的同情,就是在害人!

  「我走了。」唐磚把包袱系好,扛在肩頭,沖詹向玉揮揮手。

  詹向玉也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把那把短劍抱在懷裡,幾滴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唐磚沒有去幫她擦,只輕笑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待唐磚的背影消失後,詹運凱才走過來,說:「其實你可以明確告訴他自己的心意,我覺得他也許會動搖的。」

  「不會的。」詹向玉低頭看著懷裡的短劍,劍鞘上還沾著她的淚水:「他不會的。」

  詹運凱也低頭看了看那把短劍,脖子上一縷黑毛晃動了幾下,然後快速消失。他從短劍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雖然不確定唐磚留下這東西是不是為了防備自己,但他已經下意識警惕起來。

  詹向玉卻似沒有察覺一般,轉頭抹去眼角的淚痕,然後仰頭沖他微微一笑,說:「走吧,回去做飯吃。」

  她笑的好像很輕鬆,如同一切都已經想開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想開,那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祁子月從寵物店出來,隨手關上了卷閘門,然後和附近幾個商販打了招呼,這才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這一年裡,得益於寵物店的名聲,幾乎沒有人還會拿她曾經做過小三來說事。

  哪怕附近幾家店的店主,現在看到她也友好了許多。

  祁子月雖是女子,也愛記仇,卻不覺得自己和這些看似熟悉,實則陌生的人之間能有多大的仇恨。

  說白了,不過是曾經讓他們有所誤解。

  既然誤會解開,何必咄咄逼人,把自己弄的像冰山一樣。

  要知道,連北極都快融化了,何況是她。

  附近幾個路人微微抬頭看她一眼,然後默不吭聲的交替跟了上去。

  唐磚在江州的關係網並不算太大,凡是和他認識的人,現在身邊多半已經被盯上。

  祁子月這樣的美女,自然有更多的人願意來盯梢。可惜的是,帶隊的是倪茜,那個警隊的小辣椒。

  對於上級要抓捕唐磚的決定,倪茜直接用衝進局長辦公室拍桌子表示抗議。結果局長還沒來得及開口,寧一海就來了。

  寧一海和唐磚算是朋友關係,而且他兒子寧缺還是唐磚親手救下來的。

  連寧一海都親自動手,說明這件事不可能解決了。

  倪茜給爺爺打了電話,倪老將軍問了幾個朋友後,過了半晌才給她回話:「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為什麼?」倪茜問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倪老將軍苦笑一聲,說:「沒有太多的原因,只因為他把人家家給拆了。」

  「拆個家值得寧一海親自來辦?那傢伙又不缺錢,賠人家就是了!」倪茜說。

  「可那是京都的陳家……」倪老將軍說。

  「陳家?」倪茜想了想,然後就愣住了。

  能讓爺爺特意提及的家族,必然不是那種單純在商業或者政壇有點小影響力的家族。

  京都陳家,現在敢用這個稱呼的,只有那一家。

  唐磚把那位的家給拆了?

  倪茜不是很關心政壇的形勢,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陳偉革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她非常清楚,因此當倪老將軍告訴她唐磚被抓捕的原因後,倪茜就不吭聲了。

  沒法再幫他說話,那畢竟是陳家。

  最重要的是,倪老將軍還很隱晦的告訴她,唐磚除了拆掉陳家,還破壞了陳家家主的婚禮,把人家老婆給搶走了。最可怕的是,這傢伙的幫凶,不是人。

  這個消息,在倪茜耳朵里直接爆炸。

  搶了人家媳婦,然後把人家房子拆了……

  幫凶不是人,她沒有細想,是不是人,都沒唐磚乾的這兩件事牛B。

  他到底心都多大,敢這樣干?

  倪茜終於明白,陳家為什麼要大動肝火。換成她,肯定也會忍不住。

  無論拆家還是搶妻,這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早知道就該直接一槍斃了他!」倪茜咬牙切齒的想著,這個想法,倒與聶隊長有點不謀而合。只是如果真讓他們兩個親手斃掉唐磚,怕是誰都下不去這個手。

  對聶洪來說,唐磚曾擊退山王,不僅救了他,也救了很多江州警察以及百姓。

  而倪茜呢,僅僅唐磚讓奶奶甦醒幾秒鐘,了結爺爺心愿這一條,她的手就抖了。

  很多人都欠過唐磚的情,現在,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對於祁子月,倪茜以前很反感。她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憑美色吃飯的女人,有手有腳有腦子,偏偏要靠臉?還美其名譽,臉也是一種自身能力……

  呵呵,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姑且不說倪茜的思想是不是正確的,起碼她自己確實沒有靠過誰,更不會用姿色去獲得什麼。

  能在警隊成為聶洪的得力副手,可不是光憑關係兩個字就行的。

  在聶大隊長的字典里,能力寫在了第一頁第一行!

  隨著寵物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倪茜對祁子月的印象稍有改觀,但也僅限於覺得這個女人總算知道用腦子來生活了。

  每每想到她把唐磚迷的暈頭轉向,那點好印象又很快會減弱,甚至消散。

  到了今天,看著祁子月輕快的朝著小區走去,倪茜心裡突然升起了莫名的同情。

  如果讓她知道那傢伙已經被全國通緝,一旦被抓住,就算不槍斃,起碼也是無期,會是什麼感受?

  應該會難過吧?

  想到這,倪茜對祁子月的印象,又稍微上升了一點。因為她想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是會難過的。

  小區離寵物店並不是很遠,很快祁子月就到了地方。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三三兩兩跟著警察,那些人都是聶洪手底下的精英,跟梢的功夫一流,自然不會輕易被一個普通女子發現。

  直到看著祁子月上了單元樓,一名便衣按下衣領里的通話鍵,詢問道:「倪姐,還跟嗎?」

  「人家都回家了還跟什麼,你想偷窺啊!」倪茜沒好氣的說:「在附近找個地方守好,我就不信那傢伙不來找她!」

  說罷,她自己找了個方便瞭望的亭子坐下來,準備守株待兔。

  祁子月拿出鑰匙,打開房間,走進去的時候,不禁一愣。

  因為她看到,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個大包袱。

  那包袱很是眼熟,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曾有一個年輕的男孩,背著這樣一個包袱,於濛濛細雨中,跑到她面前說:「抽菸不好。」

  她還記得,那個男孩說過:「獸醫姐姐,你怎麼能笑的這麼好看呢?」

  很老套的誇讚手法和語氣,卻讓她內心雀躍無比。

  唐磚!

  他來了!

  內心的激動尚未來得及發泄,祁子月就看到一個拿著拖把的男人從臥室退出來。

  看到祁子月站在門口,唐磚笑了笑,說:「在家等你的時候,覺得沒事幹,就順手打掃打掃衛生。」

  回應他的,是一個熱情的擁抱。

  緊緊抱住唐磚,祁子月興奮的問:「你怎麼來了?」

  感受著胸前那兩處巨大的壓迫感,唐磚一陣苦笑:「我以為你會先問我怎麼進來的。」

  祁子月這才反應過來,問:「對了,你怎麼進來的?翻窗戶?」

  「哪有那麼低級,喊句阿里巴巴,房門就自動打開了。」唐磚說。

  「又騙人。」祁子月嗔怪著鬆開他,順手把拖把拿走。好不容易見到唐磚一回,哪能讓他在這拖地,太浪費了。

  「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怎麼不去寵物店找我?」祁子月又問。

  「嗯……三兩句話說不清楚,有點複雜。」唐磚說。

  「三兩句話說不清,那就三五十句,反正時間多著呢。」祁子月沖他眨眨眼睛,將其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又跑去冰箱拿了果汁來:「給,中午剛榨的,沒有喝完,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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