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那麼愛,那麼愛(3)


  第283章 那麼愛,那麼愛(3)

  簡時初沒有說話,只是心臟難受的更加厲害。

  避孕藥!

  她什麼時候吃過避孕藥?

  為什麼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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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是為什麼要吃避孕藥?

  難道她根本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嗎?

  不然她為什麼要吃避孕藥?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盯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眼眸赤紅,死死咬牙。

  夏君予無聲輕嘆,拍拍他的肩膀,退了出去。

  十幾分鐘,手術室上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手術室的門左右分開,葉清瓷被護士推了出來。

  簡時初迎過去,握住她的手,彎腰看她,「怎麼樣?疼嗎?」

  葉清瓷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往日櫻紅的唇,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眼中都是淚水,「對不起……我……我……」

  醫生也和她說了,即便她沒有意外流產,這個孩子也不建議她留下。

  她年紀太小了,又太馬虎大意,竟沒有詢問一下,停服避孕藥多久,才能懷孕。

  醫生說,她停服避孕藥不足兩個月,避孕藥中的物質,影響胎兒著床,即使沒有這次的意外,胎兒一般也很難保住。

  醫生囑咐她,讓她以後小心。

  以後。

  以後,她還哪兒敢吃什麼避孕藥?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簡時初撫她的額頭,「是我對不起你……」

  在自己家裡,也能被推倒在地,導致流產,他簡時初這些年,在帝國真是白混了!

  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混個什麼勁?

  「不是……」葉清瓷流著淚搖頭,「我吃過避孕藥,醫生說,我停服避孕藥還沒兩個月,即便這次沒有流產,也不建議我們留下孩子,是我不好,是我太糊塗了,是我的錯……」

  「噓,別說了,我們回家!」簡時初回頭看夏君予,「我可以帶她回家嗎?」

  「當然。」夏君予最了解簡時初家裡的情況,知道他別墅中有專門的家庭醫生,醫療設備和環境,堪比一家小型醫院。

  流產而已,不是什麼大手術,當然可以回去。

  簡時初彎腰將葉清瓷小心翼翼的抱進懷裡,低頭親親她,「乖,我們回家!」

  他抱著葉清瓷,離開急診室。

  她還是那麼輕,輕的對於經常負重長跑的他來說,不值一提。

  可是,這一次,他的腳步分外沉重。

  他好久沒嘗過這種心痛的滋味了。

  上一次,還是他逼迫葉景之檢查,和葉清瓷鬧翻了,她決絕的說,寧死也不會留在他身邊的時候。

  可上一次,那種痛,可以吶喊、可以發泄。

  可這次的痛,卻像是在心裏面狠狠的挖了個口子,鮮血都順著血淋淋的傷口,灌進了五臟六腑里,悶悶的疼。

  想要發泄,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回到簡家別墅,簡時初把葉清瓷送回臥室。

  刮宮手術不是什麼大手術,就像小月子一樣,只要注意休息和飲食就可以。

  可是葉清瓷的精神,非常不好。

  刮宮很疼,即使美名其曰是無痛手術,可葉清瓷對麻藥不敏感,這種「無痛手術」依然疼的她死去活來。

  身體上疼,心上也很疼。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孩子。

  是她和簡時初的孩子。

  她雖然年紀不大,只有二十歲,可她和簡時初之間感情穩定,簡時初一直希望她可以為他生個孩子。

  只要是他和她的孩子,兒子女兒都可以。

  那是他們的骨血,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可她卻糊塗的犯下了那種低級的錯誤。

  她怎麼就那麼蠢?

  買避孕藥的時候,就沒問醫生一句,停藥多久,才可以懷孕。

  她太大意了。

  她的例假一直不准,正常人一個月一次,她通常都是四五十天才來一次。

  她還有痛經。

  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建議她吃中藥調經。

  醫生說,例假不準的女人,很難受孕,建議她接受治療。

  她嫌中藥苦,而且畢竟年輕,才二十歲,即便短時間不懷孕她也不著急,所以便沒有接受治療。

  可是她沒想到,她停服避孕藥還沒兩個月,她就懷孕了。

  心痛如絞,淚流成河。

  從沒這麼傷心過。

  從小到大,她一直冷靜自製,聰明果敢,很少犯錯。

  可這一次,她因為粗心大意所犯下的錯誤,卻要用她和簡時初的骨血去償還。

  她好痛好痛。

  簡時初陪她躺了一會兒,以為她睡著了,給她蓋蓋毯子,起身出去了。

  她聽到關門聲,她終於忍不住,伏在床上,哭的不能自已。

  簡時初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身上冷煞的氣息,讓自小伴在他身邊的蕭衛,也噤若寒蟬。

  蕭影迎過來,「少爺,九月和十一還在外面跪著……」

  「讓他們起來吧,」簡時初淡淡說:「你寬慰他們幾句,怪不得他們。」

  簡三夫人和任絲絲都是女客,又是在自己家裡,按照規矩,九月和十一是不能跟進客廳里的,錯不在九月和十一。

  「是,」蕭影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身想走,簡時初叫住他,「阿影,去辦件事情。」

  他淡淡的交代了幾句。

  雖然是在蕭影意料之中的事情,蕭影還是有些無奈,「少爺,這……」

  簡時初冷冷說:「去做!」

  蕭影不再多說,頷首道:「是,少爺,我馬上去做。」

  蕭影轉身出去,簡時初走到酒櫃旁,拿出一瓶藏酒。

  啟開瓶蓋,也不拿杯子,對著嘴直接往裡灌。

  看著烈性的白酒像白開水一樣,被他家少爺直接灌進嘴巴里,蕭衛直咂舌。

  可他家少爺身上的煞氣太驚人了,讓他心驚膽戰的,他不敢湊上去勸,只能在門後咬牙看著,苦惱又心疼。

  簡時初一口氣喝了三瓶,才歪倒在沙發上,扯開領口的極力扣子,閉上眼睛,直接睡了過去。

  他很難受。

  從未有過的難受。

  恨不得睡死算了,就不用再這樣痛苦。

  葉清瓷哭了半夜,才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而簡時初,在沙發上躺到凌晨,迷迷糊糊醒了。

  閉著眼摸了摸,沒摸到葉清瓷,一下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懵懂了半晌,才弄清楚自己剛剛睡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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