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3)
第1425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3)
於是,他一邊接手了學校副董的位置,一邊做了一到三年級的數學老師。
他爸爸只當他有上進心,喜歡小孩子,並沒多想。
從他看到小阿凌第一眼,他就惦記上小阿凌。
可他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
為了讓小阿凌過普通人的生活,簡家並沒有公布小阿凌的身份。
這樣也可以起到保護小阿凌的作用,以免小阿凌被壞人覬覦。
可即便不知道小阿凌的身份,只看小阿凌的穿著打扮和氣質,肖勝池也看得出來,小阿凌必定出身豪富之家。
因此,即便他從見到小阿凌第一眼,就欲罷不能。
小阿凌目不斜視,做著卷子上的題目。
卷子上的題,對其他三年級的小學生,也許有些難度。
但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他很快做完了半張卷子,忽然,他覺得腹中一陣絞痛。
他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小肚子。
肖勝池正在等他肚子疼,見狀立刻關切的問:「小凌,你怎麼了?」
簡江凌肚子一痛,立刻明白,這是肖勝池在搞鬼。
他想看看肖勝池到底想幹什麼。
然後,在他確定了肖勝池想幹的事情之後,他才能定肖勝池的罪,繼而懲罰肖勝池。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是的,肖老師,我肚子痛。」
「怎麼忽然肚子痛?」肖勝池急切的將小阿凌俯身抱進懷中,溫柔的說:「小凌,你可能是吃飽飯,立刻活動,腸胃痙攣了,別擔心,老師給你按按就好了。」
肖勝池將小阿凌抱到他的床上躺下,輕輕按他的肚子。
他推開肖勝池的手,試圖坐起身:「老師,不用麻煩你了,我想回我自己的房間。」
如果沒有觸碰到小阿凌,肖勝池也許還能克制。
現在,小阿凌就在他咫尺之間,他觸手可及,他怎麼克制的住?
他將小阿凌按在床上,「小凌,別動,照顧你是老師的責任,你肚子不舒服,老師怎麼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宿舍?趕緊躺著,老師給你按按就不疼了。」
小阿凌即便腦子聰明,力氣也沒辦法和肖勝池比。
他被肖勝池強硬的按住。
小阿凌忍無可忍,手錶對準肖勝池,按下開關。
麻醉針射出,正中肖勝池的脖子。
肖勝池伸手摸了下,將麻醉針拔下來,剛想問小阿凌這是什麼,他就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發麻,一頭載到在地上,暈死過去。
小阿凌忍著腹痛,從地上爬起來,起身下床,站在肖勝池身邊,盯著肖勝池看了一會兒。
他靜下心來思考,他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想到肖勝池每隔兩三天,就要把一個學生,叫到他到宿舍里來,小阿凌覺得,這件事不宜聲張。
他不想這件事情傳開,讓這所學校的小朋友們,被外面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於是,他沉吟一會兒,決定自己解決這件事。
他盯著肖勝池看了片刻,抬起腳,狠狠踩在他身上。
肖勝池慘叫了一聲,硬是疼醒了,像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一樣,幾乎從地上蹦起來。
小阿凌按動開關,又是一顆麻醉針射進他的脖子,他再次暈死過去。
小阿凌踩住他,使勁兒碾了幾圈,確定他廢掉後,找了條毛巾,綁住肖勝池的雙手後,倒了杯水,澆在肖勝池的臉上。
然後,他取出防身用的匕首,架在肖勝池的脖子上。
片刻後,肖勝池慘白著臉色,從昏迷中,緩緩醒轉。
他看到小阿凌,先是一陣的恍惚,緊接著,他注意到自己脖子下的匕首,緊張起來,結結巴巴的問:「小凌同學,你、你想幹什麼?」
剛從昏迷中清醒時,他還沒覺得怎樣。
說了兩句話,他完全清醒過來,感受到疼痛,頓時變得面無人色:「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小阿凌蹲在他身邊,因為腹部的不適,微微皺著眉:「我不幹什麼,其實應該送你去監獄的,可是好像你這種罪名,並判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被釋放,可被你欺負過的同學,卻會留下不好的名聲。」
小阿凌使勁兒將匕首在他脖子上抵了抵,「我不想我的同學,被人指指點點,我想,你肯定也不想吧?」
肖勝池當然不想。
能讀的起貴族學院的,家世一般都不錯。
所以,他非常小心。
把小孩子的性格全都琢磨清楚了,才會下手。
今天對小阿凌,他只是試探。
他在果汁中,下了一些容易讓小孩子腸胃痙攣的藥物。
小孩子喝了果汁之後,會腹痛。
他就可以借著給小孩子按小肚子便宜。
如果小孩子反應激烈,他就說一時失手。
如果小孩子懵懂無知,不反對他的親密,或者膽子小,他瞪一眼,就戰戰兢兢,什麼都不敢說,那他就再進一步。
替他口的幾個小孩子,都是他經過長時間調查,性格內向,膽子小,並且家長常年不在身邊的孩子。
因此,雖然他做了那麼多次,都沒人發現他只是個表面上偽善的偽君子。
今天,對小阿凌,他也只是初步的試探。
可他沒想到,他連第一步還沒做,就被小阿凌弄暈。
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想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可不想做太監!
小阿凌小腹很不舒服,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問:「你想坐牢嗎?」
肖勝池連連搖頭。
他當然不想坐牢,更不想這件事傳揚出去。
小阿凌說:「我非常想你去坐牢,可是,我不想讓被你害過的同學們,被別人議論指點,所以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不然的話……」
小阿凌將匕首從肖勝池的脖子上移開,手起匕首落,匕首狠狠的扎在肖勝池的大腿根上。
肖勝池剛想慘叫,小阿凌拔出匕首,匕首反轉,匕首柄塞進了他的嘴裡。
小阿凌皺眉,「別吵!」
肖勝池的慘叫聲咽了回去,瞪大眼睛,滿眼驚恐的看著小阿凌。
小阿凌淡淡說:「我會派人盯著你,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以後也不許再和任何同學,有私底下的接觸,不然的話……」
肖勝池怕他又是一匕首刺下來,惶恐的使勁點頭。
小阿凌厭惡的看他一眼,站起身,轉身離開。
肖勝池整個人虛脫的倒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做夢一樣。
天啊!
他這是惹上了一個什麼孩子?
以前,他的直覺就告訴他,這個孩子不能動。
可這個孩子長的實在是太美麗了,他沒經得住誘惑。
果然,這世上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危險。
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卻悔之晚矣。
小阿凌離開肖勝池的辦公室後,沒心情再回自己的宿舍,準備上課。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他自己的東西,離開學校,走出校門。
等在車裡的九月遠遠看到他,立刻將車開到他身邊,飛快下車,幫他打開車門:「小少爺。」
小阿凌點了點頭,坐進汽車后座:「去訓練營。」
學校里的課程對小阿凌來說,十分簡單。
所以,他一星期只有兩三天是待在學校里的。
其餘的時間,他會分出一部分時間,去訓練營和冬哥兒他們一起習武。
因為簡時初和他身邊人,有過數次被綁架過的經歷,所以,簡時初特別注意培養小阿凌自身的武力值。
簡時初信奉,無論任何時候,靠人不如靠自己。
培養強大的保鏢和助手固然重要,但自己強大起來,更加重要。
所以,他安排小阿凌和他為小阿凌精心挑選的幾十個保鏢,一起習武。
並且,在這過程中,還可以為小阿凌培養幾個心腹。
簡時初始終認為,只有心腹手下對主子有感情時,才會更好的為主子效忠。
而且,如果主子和手下感情好,相處時,會身心愉悅,不會有任何壓力。
就比如他和蕭影蕭衛他們幾個。
很多人,都不喜歡帶保鏢出門,因為覺得沒有自由。
可他完全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他和蕭影他們的感情太篤厚了,和他們在一起相處,會讓他身心愉悅,沒有任何的不適。
他希望兒子開心,所以特意培養小阿凌和冬哥兒他們幾個的感情。
他格外看好他和葉清瓷從衢陽帶回來的冬哥兒,基本上,他是把冬哥兒當成他身邊的蕭影在培養的。
九月聽從小阿凌的吩咐,將車開往簡家的訓練營。
開除一段距離後,九月忍不住問:「小少爺,我看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先送您去醫院?」
「不用了,」小阿凌淡淡說:「我沒事。」
大概藥效過去了,腹部的疼痛已經減輕。
臉色還不好,是因為小腹還是有一點點不適,最主要的,還是被肖勝池噁心的。
如果不是因為怕他的同學們,被外人知道那些不堪的經歷,被人指指點點,他真想把肖勝池關進監獄,關一輩子!
九月不停的從後視鏡看他。
小少爺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
他很擔心。
但作為小阿凌的貼身保鏢,他的第一要則,就是服從。
因此,他也不敢說什麼,仍舊將車開到訓練營。
抵達訓練營之後,與往常一樣,小阿凌先去了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然後去了訓練場。
原來的教官,年紀有些大了,被簡時初提拔,做了總教官。
被簡時初和葉清瓷從衢陽國救回來的奴隸蒲武,因為忠心耿耿,又身手卓絕,被簡時初派來,做了冬哥兒他們的教官。
蒲武正在領著幾十個十歲上下的孩子訓練,見到小阿凌進來,他停止了訓練,快步朝小阿凌迎過去,沖小阿凌恭恭敬敬的行禮:「少主!」
「嗯,」小阿凌應了一聲,目光從那幾十個少年身上掠過,微微蹙眉:「冬哥兒呢?」
冬哥兒是這批人中最聰明,也是身手最好的。
文化課和武術課都是鐵第一,無人能敵,以往都是站在第一排第一個的。
可此刻,小阿凌卻不見他的身影。
「他……」蒲武有些為難,吞吞吐吐。
九月皺眉:「小少爺問你話你就直說,難道你還有什麼話不能對小少爺說?」
「屬下不敢,」蒲武彎腰,緊張的說:「冬哥兒因為偷副教官的東西,被罰了,現在還關在地下室里。」
「冬哥兒?偷東西?」小阿凌挑眉:「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蒲武一直彎著腰,沒敢起身,「人贓並獲,我親眼看到的。」
小阿凌眉頭皺的更緊,對他說:「走,去看看。」
蒲武恭敬說:「是,少主!」
蒲武揮了揮手,示意副教官繼續帶著學員們訓練。
他自己在前面帶路,帶著小阿凌和九月幾人,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房門打開,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九月看到小阿凌打了個哆嗦,飛快的脫下外衣,披在小阿凌身上。
小阿凌回頭看他,勾了下唇角:「謝謝九月哥哥。」
九月沖他笑笑,「小少爺小心腳下。」
幾人走下高高的樓梯,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牆壁上,吊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少年上半身裸著,年輕青澀的胸膛上,遍布鞭痕,傷痕累累。
聽到腳步聲,他垂在胸前的腦袋,艱難的抬起。
看到小阿凌,他的眼中閃過幾分羞愧,又低下頭去,輕聲叫:「阿凌少爺……」
看到他胸口縱橫交錯的鞭痕,小阿凌眉頭皺的更緊:「怎麼打的這麼重?」
蒲武躬身回答:「小少主,這是這裡的規矩,偷東西,鞭五十,驅逐出訓練營,以後將不再是簡家人,因為……」
他頓了下,才繼續說:「因為冬哥兒深的小少主的喜歡,我們才暫時沒將人驅逐,留在這裡,請小少主發落。」
「偷東西?」小阿凌又玩味的將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冬哥兒問:「你偷東西?偷了什麼?」
蒲武說:「小少主,他偷了副教官的一把貼身的匕首。」
小阿凌看了蒲武一眼,淡淡說:「讓他自己說。」
蒲武身體顫了下,頭垂的更低,「是,小少主。」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們家這位少主,明明只有幾歲,長的清秀漂亮,美的像畫裡的仙童,可是他每次看到,都戰戰兢兢,特別害怕。
可能是因為,有些人生來就會被人敬畏吧?
冬哥兒忍不住抬頭看了小阿凌一眼,看到小阿凌神情清淡,明顯不悅,他又飛快的將頭低下去,用低的不能更低的聲音,艱難說:「是、是的……」
小阿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說:「可是,剛剛蒲武教官說了,偷東西,鞭五十後,逐出訓練營,簡家永不錄用!」
冬哥兒猛的抬頭,看著小阿凌,急切說:「少爺,我知道錯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讓我留下,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只求把我留下!」
小阿凌看著他,沉默許久,才說:「冬哥兒,我並不相信你會偷東西,所以,我認為,一定是別人偷了副教官的匕首,然後你為了包庇那個人,替那個人頂罪,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替那人頂罪,就要被趕出訓練營,永遠離開簡家、永遠離開我,我現在只想問你,你寧願離開簡家、離開我,也要包庇那個真正偷了副教官匕首的小偷是嗎?」
「不!不是!」冬哥兒看著小阿凌,急切說:「少爺,我不想離開您的!我身上有簡家的烙印,我還發過誓,生是簡家人,死是簡家魂,我沒想離開您的。」
「你沒想,可你在做,」小阿凌看著他,神色很清淡,眼中卻流露幾分受傷:「你明知道,背負偷竊的罪名,就要被趕出訓練營,你還要替那人頂罪,這就說明,你寧可被驅逐出簡家,也要保護那個人!很顯然,和留在訓練營相比,保護那個偷匕首的人,對你更重要!」
「不!不是的!冬哥兒急切分辯:「不是這樣的少爺,我是……是……」
他話說了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是什麼?」小阿凌看著他,替他說:「是因為你覺得,我捨不得將你逐出訓練營,我會為你求情,破壞訓練營的規矩,把你留下?」
冬哥兒的確是這麼想的。
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被小阿凌說出來了,他卻覺得羞恥,臉上一片愧色,根本不敢承認。
「你想錯了,」小阿凌淡淡說:「我為什麼要將一個覺得保護一個偷竊匕首的賊更重要的人,留在我身邊呢?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
小阿凌看著冬哥兒的眼睛,一字一字說:「你現在被逐出簡家了,永不錄用!」
冬哥兒震驚的盯著小阿凌看了半響,身體忽然劇烈的顫抖起來。
看到小阿凌轉身要走,他失聲大喊:「我說!少爺!我什麼都說!求您別趕我走,我真的什麼都說。」
「晚了。」小阿凌頭也沒回,離開了地下室。
房門關上,隔絕了冬哥兒絕望的哭喊。
小阿凌站在台階上,看著天邊半隱入雲層的太陽,輕輕吁了口氣。
今天的天氣,一點都不好。
他遙望著天邊,輕聲說:「九月哥哥,我們回去吧。」
九月微微垂頭,恭敬的答應:「是,少爺!」
他們離開訓練營,行至半路,一言不發的小阿凌忽然說:「九月哥哥,我們去盛世天驕。」
九月立刻答應:「好的,阿凌少爺。」
汽車轉了個彎,駛往通向盛世天驕的大路。
抵達盛世天驕之後,小阿凌由地下停車場的貴賓通道,直接抵達盛世天驕大廈的頂層。
他沒讓九月進去,自己一個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朝簡時初的辦公室走去。
蕭影透過透明的玻璃,遠遠的看到他,快步迎出來,臉上洋溢溫柔的笑容:「阿凌少爺,您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他皺起眉,抬手落上小阿凌的額頭:「阿凌少爺,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臉色很差嗎?」小阿凌抬手摸摸自己的臉蛋兒。
「很差,」蕭影微微俯身,看著他的小臉兒,關切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小阿凌看著他,抿唇笑笑,「今天遇到一點不開心的事情,心情不好。」
「原來是心情不好啊?」蕭影一邊帶著小阿凌往裡走,一邊摸摸他的小腦袋:「誰這麼大膽子,惹我們家小少主不高興了?告訴阿影叔叔,阿影叔叔幫你去揍他!」
小阿凌被他逗笑,仰著小臉兒看他:「阿影叔叔,你還會揍人呢?我還以為,只有阿衛哥哥才會這麼簡單粗暴呢!」
蕭影微笑,「我動嘴,讓你阿衛哥哥去動手!」
「好啊!」小阿凌仰著小臉兒看著他,甜甜一笑,「那我先自己打,我打不過的時候,阿影叔叔替我去報仇!」
「嗯,」蕭影笑著說:「沒問題!」
小阿凌看了前面簡時初的辦公室一眼:「阿影叔叔,我爸爸在嗎?」
「不開心,來找少爺訴苦了?」蕭影笑著說:「您怎麼不提前給少爺打個電話?少爺回家陪少夫人和兩個小少爺去了。」
「哦……沒關係……」小阿凌看著簡時初的辦公室說:「阿影叔叔,我想去爸爸的辦公室坐會兒,行嗎?」
蕭影毫不猶豫的說:「當然可以!」
簡時初的辦公室,未經允許,除了他和簡時初,誰也不能進。
沒有特殊情況,蕭衛幾人都不會私自進入。
但小阿凌進,那絕對是沒問題的。
他帶著小阿凌走進簡時初辦公室,他去茶水間去為小阿凌倒水。
小阿凌在簡時初大的誇張的辦公室轉了一圈,最後,繞過辦公桌,坐在了辦公桌後的黑色皮椅上。
皮椅很大,很舒適。
坐上去之後,面對著大的像宮殿的辦公室和辦公桌上堆的高高的文件,像是坐在龍椅上,有種指點江山的感覺。
可與權利相對應的,是責任。
他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是簡家的長子長孫,是簡家第一順位繼承人。
他的身上,承載著簡家幾代人的榮譽和希望。
他不知道是天性還是怎樣,原本,他集完全寵愛於一身,應該養成跋扈驕縱的性子。
可他一點也不。
他從小就喜靜,除非和家人在一起,不然他不喜歡說話。
和家人在一起時,他的心腸會很柔軟。
可是在外面,很少有什麼東西能打動他的內心。
他不像別的小朋友那樣,喜歡看故事書,喜歡玩兒遊戲。
他喜歡看艱澀的專業書,迫不及待的想要吸收更多的知識,想要快快長大,快快變成爸爸那樣的男人。
他想讓爸爸媽媽為他驕傲。
他想讓所有人提起他都說,簡江凌不愧是簡時初和葉清瓷的兒子,不愧是簡家的第一繼承人!
爸爸媽媽都覺得他給了自己太大的壓力,覺得他不快樂。
其實並沒有。
他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喜歡他的爸爸媽媽,喜歡他的弟弟們,還有二叔叔、小叔叔,還有阿影叔叔、阿衛哥哥他們。
爸爸媽媽的緊張,讓他有時候覺得,他這個小孩子,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讓他困惑,他這樣處理,是對的還是錯的?
尤其是對待冬哥兒的事情上,他是不是太冷情了?
如果被爸爸媽媽知道,會不會覺得他無情,會不會不喜歡他?
在這個時候,他坐在爸爸的辦公室里,面對著空曠的過分的房間,他終於有了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的不安和彷徨。
蕭影幫他倒了一杯熱水,從茶水間出來,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發呆。
冰雕玉琢一般的小玉人兒,坐在寬大的有些過分的椅子上,有種別樣的可愛,讓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可是,發覺小阿凌眼中無助與迷茫之後,他一下皺起了眉。
他快步走過去,將水杯遞給小阿凌,「阿凌少爺,喝點溫水,我看你臉色不好,咱們就不喝果汁了,喝點溫開水,對身體好。」
阿凌在自己的世界裡回神,接過水杯,看著蕭影,抿唇笑笑,「謝謝阿影叔叔。」
蕭影站在他對面,微笑著問:「阿凌少爺,剛剛在想什麼,好像很不開心?」
別人家的孩子,到他們家阿凌少爺這個年紀,毛病就是太鬧騰太不省心。
換了他們家阿凌少爺,讓家裡人揪心的卻是這孩子太懂事,太省心。
安靜懂事的讓人心疼。
看到小阿凌剛剛眼中的憂傷和迷惘,蕭影心疼的心臟一揪一揪的。
這得虧是沒讓他們能家少爺看見。
不然的話,誰要是讓他們家阿凌少爺這麼傷心,他們家少爺非得去掀了人家的房頂不可!
小阿凌看著蕭影,拍怕自己身邊的位置:「阿影叔叔,過來坐!」
蕭影笑笑,繞過辦公桌,在他身邊坐下。
簡時初的黑色皮椅非常大,坐他們兩個,綽綽有餘。
小阿凌抱著冒著熱氣的水杯,小身子歪了歪,靠在蕭影的肩膀上,有些惆悵的問:「阿影叔叔,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爸爸和阿衛哥哥同時遇到危險,你會救我爸爸,還是救阿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