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
兩人齊齊轉過身去，只見一位面容精緻，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筆直的玄袍佳人邁動玉足，步伐輕靈自拐角處走來。
裁剪合身的如墨玄衣，完美地勾勒出少女的曼妙曲線。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挽成馬尾，墜落至後腰。
隨著佳人扭到小蠻腰，嬌軀移動，一墜一墜的，充滿青春與活力，簡簡單單的扮相，卻令人心動不已。
「芊兒學姐。」
牧塵望著來人心情愉悅，遠遠地朝她揮了揮手。
唐芊兒，位列八大統領的唐山之女。
因長得極美，氣質與身段俱佳，智慧與美貌並重，故而被好事者並稱為北靈院，乃至整個百靈大陸的兩朵金花。
就是日後不知，何人有幸能將之採摘了。
「巧了，紅綾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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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巧笑嫣然的玄衣少女，笑容頓時收斂不少。
望著這位美貌絲毫不弱於自己的佳人，心中的危機感大增，她嗅到了同類與對手的氣息。
不經意間，兩者的目光已於半空碰撞無數次。
某種意義上，唐芊兒與紅綾二人，都是牧塵的青梅竹馬。
只是，紅綾的追求太過熱情，仿佛隨時都要把他吃掉，一口吞下肚子，令其下意識地迴避。
唐芊兒則扮演一個溫柔大姐姐的角色，更容易相處。
——
「芊兒來尋牧塵學弟做甚？」
「莫非與我一樣，也是為朝王祭而來？」
紅綾這位御姐又怎會認輸，不僅同樣悄然間換了稱呼，甚至還主動發起了進攻，似笑非笑道。
青梅竹馬，誰不是呢？
「哼，要你管，討厭的傢伙。」
唐芊兒見這位從小與自己爭到大的生死冤家，當場戳破自己的心思，羞惱地瞪了她一眼，風情萬種。
招架不住的玄衣少女，向牧塵擺了擺手，狼狽離去。
說到底，她的感情相對內斂，無法做到如紅綾那般奔放。
「芊兒看來與我一樣，都對世子有好感呢。」
紅綾趕走競爭對手，笑得仿佛一頭偷雞成功的小狐狸。
掄起挑逗的手段，一百個唐芊兒都比不上她。
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股驚人的媚意與誘惑。
「你那僅僅是有好感麼？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牧塵看得心頭一熱，下意識地撇過其目光。
男孩子出門在外，必須得保護好自己啊！
「世子，若是無事，紅綾也告辭了。」
紅衣少女狹長的丹鳳眼間寫滿笑意，仿佛會說話。
說著，珠圓玉潤的筆直纖腿微微一屈，旋即一扭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姿態慵懶地提足離去。
蕙心蘭質的她很明白，追人不能追得太緊，過猶不及。
昔日母親犯過的錯，紅綾她可不會再犯了。
——
「以身化浮屠，證靈之大道......」
一塵不染的靜室內，玄奧而晦澀的口訣如古老鍾吟般傳盪，響徹大道之音，漸漸滲入冥冥虛空深處。
牧塵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氣息悠長。
空氣中，一縷縷靈氣被無形引力拉扯，穿越肌膚毛孔，通過周身經脈，通過極端複雜的運行路線，進入腹部氣海。
經過太古神典的轉化後，晶瑩無色的靈氣漸漸蛻變成幽暗深邃的黑暗靈力，內斂到極致，可異常霸道且凌厲。
那便是名震大千的浮屠神力！
幽暗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氣海深處，安靜盤旋，多次壓縮積澱，最終化作靈力結晶，統統沉入霧靄當中。
這股力量早已超越感應境，所能承載的極限。
只要牧塵願意，隨時可以破入更高境界，摘取功果。
「嗡！」
在大浮屠訣足足運行三十六個大周天后，體內突有一種玄奧波動蕩漾而開，氣海靈力開始共鳴，急劇震盪。
神訣的運行速度自主加快，多次提速。
伴隨著淡淡的溫潤暖意席捲身軀，盤旋在氣海上空的幽暗靈力突然蠕動，憑空凝聚成一座約巴掌大小的神秘光塔。
光塔通體黝黑，高有九層，氣息古老而深邃。
卻極其虛幻，就像鑄於沙灘的城堡般，風一吹就崩塌。
浮屠神訣第二境，凝形！
連體內神訣的經脈運行路線，都隱隱間勾勒成一座奇異的神秘塔型，兩者間相互共鳴，大有聯手擊穿感應境之勢。
就在靈動境壁壘搖搖欲墜之際，一道精純的意念突然降臨，控制住蠢蠢欲動的幽暗靈力，腹部氣海就此風平浪靜。
「呼，意外之喜啊......」
牧塵驀地睜開雙目，瞳孔深處迅速划過一抹精芒。
距離朝王祭舉辦已有半載，本以為能將浮屠神訣推至築基大成就不錯了，不想機緣巧合之下，成功踏足凝形一境。
——
「我的神脈......」
牧塵並未立即起身。
他回憶起前番內視，體內浮現的一道道神秘光點。
一時間，目光幽深。
昔日，清衍靜封印他的靈脈，不僅是為躲避族中探查，也不希望子嗣沉溺於修為提升，而忽視對心性的打磨。
如炎帝、武祖那般打破位面桎梏，破碎虛空而來的絕代天驕，在靈氣極端匱乏的下位面都能成就一代天之至尊。
當然，他的娘親也並非一味壓制。
所留的浮屠神訣，即是開啟靈脈封印的鑰匙。
一旦他修至化塔境，將體內光塔凝實，進而投影體外。
不僅八神脈與九神脈會相繼開啟，就連浮屠神力本身增幅靈力、封禁靈力的種種妙用亦會湧現。
屆時，光塔不再虛幻，而是實物。
甚至，可做本命靈器蘊養，提升品階，召喚對敵。
——
「塵哥兒......」
隨著牧塵走出靜室，一位等候已久的陽光少年不知從何時竄了出來，笑嘻嘻地望著自家老大，笑容極為燦爛。
「小九，上次你是不是你與我爹告的密？」
「不講義氣，呔，吃我一拳！」
牧塵頓時眼前一亮，揮拳就朝來人打去。
小九，名烈九，烈炎統領之子，亦是他的髮小。
「塵哥，塵哥，別打了塵哥，我知道錯了。」
「哎呀，痛，等等，小弟我有要事相告......」
陽光少年一邊躲閃，一邊鬼哭狼嚎地求饒。
哥倆笑著打鬧好一會，這才作罷。
「說罷，何事尋我？」
「塵哥，你莫是修煉糊塗了，靈路選拔開啟了。」
烈九揉了揉烏青的眼眶，口中不滿地嘟囔道。
不就是上次他將牧塵受傷之事告知大王，至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