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定的經驗
寨子的主廣場上,正躺著三具屍體。
傅沛雲也在現場,她身邊一人正在匯報情況,大概的意思就是,這三人都是拾荒者,今天一早出發去戈壁,卻不想都遇到了野獸的攻擊並當場殞命。
「宋寨長,我聽說最近寨子附近的野獸好像活動的非常頻繁?」聽完匯報後傅沛雲一臉關切的看向宋溫暖。
「確實如此。」宋溫暖如實說道,「差不多一個多月前,我們就發現獸群好像一直在拉近跟寨子的距離,尤其是到了晚上。
最近情況越來越嚴重,有時候白天獸群就會靠近。
這也是我們那天請野軍來幫忙的原因。」
傅沛雲的臉上開始出現憂愁,「寨子附近的獸群可是實打實的威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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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寨子大門的方向走了幾步,傅沛雲突然轉過身,好像是臨時做出了什麼決定,「既然我們正好在這,這個事情我們就不能不管。
這樣吧宋寨長,你找幾個對戈壁比較熟的拾荒者帶我們去這戈壁上走一圈,我們看看情況,有把握的話,我們幫你們清理一下這寨子周圍的野獸。」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傅長官!」宋溫暖趕忙拍了拍身邊的一人,「去把寨子裡的拾荒者都叫過來。」
說到這,宋溫暖好像是想到什麼,補充了一句,「男性。」
「好的寨長。」
十分鐘後,三十多名男性拾荒者聚集在寨子的廣場,宋溫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後,隨後傅沛雲走上前說道,「我們對這裡比較陌生,所以保險起見,我們需要一批人陪我們去這戈壁,當然,這次行動是有償的,每個人可以拿到一千塊錢。」
拾荒者們立刻議論起來,在他們看來,金城的人能幫他們清理周圍的野獸他們已經占了大便宜了,現在居然還給錢,這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就在這時,傅沛雲說道,「不過各位要明白,這件事情存在一定的風險,畢竟我們這次是來調查野軍事件的,帶的人手並不多,如果真的遇到難以應付的獸群,我們可能會拋棄各位。」
傅沛雲說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但也正是這個現實的問題,讓事情更加合理,更展現出傅沛雲做事的坦蕩。
三十多名拾荒者中開始陸陸續續有人舉手報名,最終,傅沛雲從中選擇了十人。
周凡卿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等金城這邊把人選好後就回家了,離家還有一段距離,周凡卿就看到路羽瓊站在門外,她的對面還站著一個陌生的身影,這讓他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哥!」一看到周凡卿,路羽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凡卿這才看清楚,路羽瓊對面的就是剛才住到自己附近的那名女記者。
「你就是周凡卿?」女記者非常禮貌的微笑著。
見周凡卿警惕的樣子,女記者補充道,「你妹妹剛才提起過你。」
「哥,姐姐是在金城報社工作的,她剛才給我講了好多金城的事情,還有關於考金城學院的一些事情。」路羽瓊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女記者。
周凡卿看了一眼女記者戴著的工作證,上面寫著她的名字,游靈。
周凡卿禮貌的點了點頭,「游阿姨好。」
游靈眼角微微抖動了一下,「你是周墨的兒子吧。」
周凡卿再次警覺起來,游靈笑了笑道,「我看過你父親的報導,剛才來的路上我們又正好打了招呼了,宋寨長就跟我提了一嘴。
話說,我能採訪一下你麼?」
「我要去上課了。」
「那我晚上再來。」游靈從包里取出一個瓶子遞給路羽瓊,「這就是我剛才跟你提過的洗面奶,你長的很漂亮,以後到了金城學院一定會有很多人追你的。」
「謝謝姐姐。」路羽瓊也沒客氣,接過瓶子後禮貌的道謝。
游靈看著路羽瓊一臉的喜愛,有些戀戀不捨的起身,「那你們先去上課吧,我四處轉轉。」
等游靈走後,周凡卿抓著路羽瓊的手進屋,「有沒有什麼異常?」
路羽瓊剛才天真的表情漸漸散去,「目前還沒發現什麼不正常的,好像就是個記者。
問了我一些關於寨子的事情,了解了一下我們的日常生活,哦對,她說她是金城學院畢業的,聽我說要考金城學院,就跟我說了不少事情,還都挺實用的。」
周凡卿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嗯,不過我們還是少跟她打交道。」
「我明白。」
來到學校,剛一坐下,身邊的人都湊上來開始詢問周凡卿關於中午的事情。
畢竟只有周凡卿在場。
把經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學生們顯然對傅沛雲好感大增,甚至因為這件事情對金城好感大增。
「金城的人出手,肯定能把周邊的獸群都給清掃了。」
「真的是太好了,前兩天我爸還在說最近獸群的異常活動已經威脅到我們了,沒想到正好遇到金城的調查隊。」
「真的遇到麻煩,金城的人果然還是念著我們的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每個人都很開心,唯獨周凡卿總覺得內心不安。
「哥,你有心事啊?」
「沒事,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吧。」
...
認真複習了一下午,回家的路上,周凡卿跟路羽瓊心情都還不錯。
「哥,你說我們的申請信今天應該都到學院了吧。」
「嗯,學生的申請信有專門的加急通道,報名期間每天都會有人負責去送,保證24小時內能送到學院的。」
「哥,你說我能考上金城學院麼?」
「會考上的。」周凡卿堅定的說道,但他的眼神卻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經過的寨民。
因為他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
這眼神中,有一些嫌棄,有一些恐懼,還有一些...看戲的成分。
周凡卿回憶著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不太確定寨民為什麼突然這麼看著他。
直到他回到自家門口。
門外站著幾名金城的士兵,屋內,宗飛白坐在那,並示意兩人進來。
「坐,我們聊幾句。」
周凡卿給了路羽瓊一個眼神,然後兩人坐到宗飛白對面。
「徐壇是你殺的吧?」
「徐壇?」
「野軍的小隊長。」
周凡卿用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宗飛白,「我不知道長官在說什麼。」
「那你就記住,徐壇是你殺的。」
周凡卿,「???」
宗飛白用一種平靜到讓人難以理解的表情看著周凡卿,「徐壇的死需要一個兇手,你身上的傷正好可以作為證據,所以,你就是這個兇手了。」
周凡卿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長官,你這是...硬扣罪名給我麼?」
宗飛白看了一眼路羽瓊,「你把罪名抗下,我會給你妹妹一筆錢,我知道她想去金城學院,有了這筆錢,她接下去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用擔心。」
路羽瓊緊握著拳頭,周凡卿示意她別衝動,「長官,錢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宗飛白敲了敲桌面,「我願意開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
周凡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是在無視法律。」
宗飛白笑了,「法律又不是拿來保護寨民的。」
「如果我不認罪呢?」
「那我就把你們兩個人都帶走,把你們舌頭,耳朵,眼睛都取走,很容易的事情。」宗飛白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似乎在期待著這樣的畫面,「行了,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一早我需要你的答覆。」
說完,宗飛白直接就走了。
等宗飛白走後,路羽瓊率先開口,但是她的語氣並不是厭惡,而是疑惑,「他這是在搞什麼?
既然要把事情算到我們頭上,為什麼現在不把我們抓走?
把仇恨留下後還讓我們考慮一晚上?
給我們留下逃走的時間?給我們反擊的時間?
哥,這事背後是不是還有事?
不然他這行為,怎麼那麼像小說里的...智障反派?
不對,智障反派也不敢這麼演啊。
這麼俗的套路古人都寫不出來!」
周凡卿的臉上也掛著疑惑,但疑惑的內容卻跟路羽瓊完全不一樣。
「他可能,真的是個智障反派...」
周凡卿發現腦子裡那個代表著一定經驗的藍色玻璃球在宗飛白走後突然就炸開了。
所以,一定的經驗指的就是...送一個智障反派給自己?
...